小故事【短篇小說合輯】 - 暗巷.未來

　　【未來】＿那終焉

　　白皙的手指揪著抹布，細細地擦拭玻璃罐子，

　　直到每個的表面都閃閃發亮。

　　慕晴揚起一抹笑，看著他們就有滿滿的成就感！

　　例行完每日應做的事，看了一眼腕上的電子錶，

　　該去便利商店打工了。

　　慕晴換上一身輕便服裝，拿起掛在衣架上的淑女包，正準備上樓，

　　「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不大，卻也足夠讓地下室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冷凝，

　　慕晴閃身上樓，取出放在櫃子裡的手槍，上膛。

　　這個地下室的入口很隱秘，幾乎沒有人能找到這裡。

　　輕輕扭開門鎖，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對方才一探頭，準對著他的臉的就是槍口。

　　「小晴？」他有些錯愕，

　　慕晴在看清對方的面容後，神色閃過一絲慌亂，慌忙地把槍藏到身後，「雲，你怎麼在這裡？」

　　「槍只是玩具，防身用，你別在意啊！」

　　她解釋著。

　　顧雲，也就是今天來找她的人。她的兒時玩伴兼鄰居。

　　簡單來說，就是青梅竹馬。

　　但在她考上大學搬出去住後，他們就很少碰面了。

　　顧雲走進門，環顧四周，陰暗的房間混雜詭異的味道，屋內唯一的亮光來自於門口。

　　「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

　　他俊朗的眉微蹙，濃密的睫毛半掩著眸子，眼底的星辰不因幃簾而減少半分光輝。

　　慕晴飽含秋水的眼眸滿溢迷戀，

　　或者說，顧雲還有另一個身份，她的初戀情人。

　　「因為........遇到了一些麻煩事。」慕晴聳聳肩，垂下臉，眼底晦暗不明，「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再次抬頭時，眼底一片清明。

　　顧雲一愣，旋即笑道，「我看到你走進這條小巷，它很暗，我怕你遇到危險，所以我就跟進來了。」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嗯。」慕晴心不在焉地回答，順手按下附近的電燈開關，

　　空氣瞬間安靜。

　　慕晴疑惑抬頭，才發現29個玻璃罐子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顧雲面前，

　　她頓時急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那個......雲，不是這樣的！那只是..... 」

　　慕晴慌亂地跟他解釋。

　　「沒事的，小晴從小就跟別人不太一樣，我能理解。」

　　顧雲並沒有理會，直接將她簇擁入懷。平鋪直敘的一句話把慕晴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慕晴閉上眼，緊咬下唇，把委屈的淚水再次吞回去。

　　「謝謝你，雲。」她把滿腔的情意化作一句短短的感謝。

　　慕晴走到離她最近的玻璃罐子，素手輕摸著它的表面，沒注意到顧雲突然煞白的臉色。

　　慕晴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出口，娓娓道著往事，

　　「就在一次，我被人攻擊了。因為這件事，所以我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關於攻擊的種種，我卻什麼也記不得。」

　　「怎麼說呢？就是看到小孩子會忍不住.......但是我愛他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指尖觸碰純真的笑靨，中間隔著冰冷的屏障。

　　「可是我不記得事發經過、理由、過程，和所有的細節。我只知道我自己滿手鮮血。」

　　「而本來該是害怕的，我卻莫名地愛上那種味道，只要聞到，就能安心.........」她揚起一抹笑，瀲灩的眸光頃刻間轉為妖嬈，漆黑的眼瞳隱隱跳動嗜血的光芒。

　　「我好矛盾，也很痛苦，但是我選擇接受它。若不是偶然，那便是必然。該走的路還是要........雲？」

　　慕晴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有個圓柱形的物體抵著她的背心，

　　「原來如此。」顧雲淡漠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在她震驚的目光中，他扣下扳機，鮮紅的血噴濺在玻璃罐上，

　　慕晴的身軀緩緩滑落至地面。

　　「抱歉了，小晴。」他輕輕為她闔上眼。親情和愛情間若出現分歧，那他必須做出選擇。

　　忽然瞥見如初見時的恬靜面容，顧雲痛苦地別開眼，

　　不該是這樣的......

　　他最初的打算是他來找她，跟她坦白一切的。

　　本來、本來他們該永遠幸福的！

　　顧雲雙目赤紅，瞪著慕晴癱軟的身軀，

　　要怪，就怪你！怪你當初為什麼要殺了他！！

　　突然一陣暈眩襲來，顧雲乏力地坐倒在地。他脫下外套，迅速從口袋拿出一支針筒，對著自己的手臂就要扎下去，

　　這時，他看到自己落在一旁的皮夾，小男孩純真乾淨的笑容毫無保留地映入眼簾。

　　他咬了咬牙，憤恨地扔掉針筒，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顧雲顫抖著手拿起皮夾，指腹在照片上愛憐地摩挲，眼底滿滿的都是眷戀與不捨。

　　隨後，他撿起浸在血泊裡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心口，

　　「宇，你就安心地走吧！」他看了一眼安然放在木桌上的罐裝福馬林，

　　「哥哥對不起你。」

　　槍聲響起，子彈打碎了繡在白襯衫上的錶盤校徽，和染血的末三位學號——214。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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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翻到國中時期奇怪腦洞的成品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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