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城門雞蛋糕，三十六把刀，騎白馬，帶把刀，走進城門滑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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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童謠唱畢，玖月，茉莉互握著手把何若祥圈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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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祥歡呼，踏地旋轉。「來來，妳們一人一千。」褲袋拉出一把鈔票，撿出兩張給了她們。兩個女孩笑盈盈地，忙不迭地說：「謝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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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旁的何小鳳惡恨恨地瞪視。「錢是這樣花的嗎？小心有一天就讓你接客，知道賺錢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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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祥嘻皮笑臉。「可以啊，看哪個臭男生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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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鳳也笑了。「你知道我不是不敢，我們有好幾個客戶就是玩這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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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鳳是這家接待所的老闆，四十來歲保養得宜。但見她身形裊裊，一襲蕾絲襯邊的連衣裙，領口處盤著一團白絨絨的毛料，像披隻炸毛的貓似的。她曾是妓女，有傳聞說殺了丈夫，頂下了接待所；也有說她是富二代，出來混只是興趣；更有甚者，說她家是清代貴族大姓，彼時做這行當聞名，後來家族沒落，幾代人生不出男孩子，才親自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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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祥是她的獨子，聽她媽這樣說，倒也是怕了，跑過去捏了捏母親肩膀，撒嬌說：「開個玩笑，我去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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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幫店裡拉客人，送你去貴族學校不是去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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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高中！」何若祥已經在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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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談的嘛，登大人同學專屬優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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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折。」何若祥穿好鞋，玖月一旁遞書包。「不用，今天不想帶書包。」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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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折？開什麼玩笑，你看我們姑娘誰要接。」何小鳳一把保險套往大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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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知道妳在開玩笑。」何若祥離開前偷偷吻了一下玖月的臉頰。玖月二十三歲，店裡屬她年齡最小，長得可愛，細碎的劉海彷彿遠山外看不見的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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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木門被拉上。何若祥對她媽很是不解，店裡侘寂風格的裝潢，園林，假山，細水，空氣中幽幽飄盪譚木香味，客人進來不免都客氣、儒雅起來。再瞧瞧母親八十年代的暴發戶的打扮：頭頂半屏山，嫣紅的唇色像剛剛飲完一加侖的鮮血，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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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宣紙格柵透著光，玖月倒影暈染其上，應該是正蹲著身子撿拾保險套。何若祥手指扣了扣門，影子停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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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啦，雞蛋糕。」何若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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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頭傳來玖月嗯了一聲，影子又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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