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你開槍時的心理活動 - 還是掐我吧

　　宋宇廷跟在梁婧身後走出騎樓，城市的晚風徐徐淌過，他看著梁婧的背影，伸手撫上胸前幾欲復原的彈孔，內心一陣遺憾。

　　好可惜，差點就成功了。

　　他正悵然的嘆著氣，下一秒抬頭卻發現有樣東西從樓頂墜落，急速砸向梁婧。

　　「小葵！上面！」

　　梁婧反應迅速地抬頭，本來想移動身體避開，乍然看清那樣東西之後，卻下意識止住腳步，雙腿微彎，敞開手臂做迎接狀，接住了從天而降的東西，在作用力的衝擊下，跪倒在地翻了一圈。

　　宋宇廷緊張的跑上前：「沒事吧？」

　　梁婧懷裡的孩童先她一步發出聲音，在失重感的刺激下嚎啕大哭起來，聲音一陣陣的刺激著梁婧的耳膜，她皺起眉，抿唇看向宋宇廷，眼神裡充滿求救訊號。

　　「……」宋宇廷喉頭滾動一下，撇開視線道：「你不要這樣看我。」

　　被她用這種示弱的眼神看著，他會忍不住興奮。

　　「說什麼屁話，我……」梁婧欲言又止。

　　「怎麼了？受傷了嗎？」宋宇廷又緊張起來。

　　她保持著躺在地面的姿勢，搖搖頭，面如死灰道：「尿……這個小孩尿在我身上了。」

　　「噗……」宋宇廷沒忍住笑出聲，雖然馬上摀住嘴制止自己，但還是敵不過陣陣笑意。

　　「笑屁啊，幫我把她拿開。」梁婧不悅地指揮道。

　　兩人本想把孩子送回家，但她大哭不止，根本問不出來她住在幾樓幾號。梁婧把沾上孩童排泄物的上衣脫下來，身上只剩一件貼身的背心，露出線條緊緻的手臂和腰身。

　　宋宇廷把校服外套脫下，遞給梁婧，示意她穿上。

　　梁婧一點也不扭捏，拿過外套就穿。

　　宋宇廷兩隻手舉著還在抽泣的小女童，目光悄悄地往梁婧身上打量。她穿校服外套，看起來年輕好多，不仔細看會以為真的是學生。

　　「看什麼看？」梁婧臭著臉。

　　「嗯……看你穿男友外套。」

　　「又在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把你活埋進墓園？」剛被小孩子尿了一身的梁婧，比平時更暴躁，說話的時候彷彿有股火藥味飄出來。

　　宋宇廷渾身一顫，懲罰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升級了。

　　這裡算是市區，就這樣把小孩子丟在路邊，容易暴露他們今晚的行蹤，兩人索性把女童帶回家。梁婧說要去洗澡，宋宇廷就把女童塞到她懷裡，讓她帶進去浴室，洗澡的時候順便把小孩也沖乾淨。

　　凌晨兩點半，梁婧和宋宇廷坐在客廳，和撿來的小女童面面相覷。

　　女童懵懂的抬頭看著梁婧，細聲道：「媽媽？」

　　「我不是你媽。」梁婧橫眉冷對。

　　女童又轉頭去看宋宇廷：「媽媽？」

　　「我也不是你媽。」宋宇廷聳肩道。

　　「媽……媽媽……媽媽哇——啊——」女童一言不合就大哭，哭得地動山搖、天地變色，差一點就要把整棟樓的人吵醒了。

　　「閉嘴。」梁婧命令道。

　　女童根本聽不見，一心一意的哭。

　　梁婧徹底失去耐性，手掌掐在女童的脖子上，稍稍用力擠壓氣管，迫使她停下高分貝的哭聲，只能發出無力的抽氣聲。

　　「你很討厭小孩？」宋宇廷問她。

　　「嗯。」

　　「我也是，但這樣是不行的……」他這樣說著，伸手把梁婧的手從女童脖子上掰開，然後放到自己脖子上，笑著說：「還是掐我吧。」

　　「……」梁婧被他弄得都沒脾氣了。

　　後來兩人決定先把女童關進篩子的房間，隨她鬧騰，反正篩子今晚大概不會回來。

　　凌晨三點，宋宇廷終於躺到床上，昨晚根本沒睡到，又度過了兵荒馬亂的一天，他累得不想再思考任何事，難得不受屍體聲音干擾，一沾到枕頭就沉沉睡去。

　　半夜，毒蛇因為白天在醫院看診斷報告和被告知醫藥費期限的事而感到心煩意亂，起床去廚房找酒喝，結果發現廚房的吧檯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梁婧坐在那裡，臉色凝重地啃著巧克力棒。

　　毒蛇被她的模樣逗笑，打開冰箱拿出兩瓶啤酒，坐到梁婧旁邊，聲音輕緩地搭話：「難得看你失眠，這次的任務很難？」

　　梁婧搖搖頭，猶豫一下才開口：「我今天……不小心開槍打中他了。」

　　毒蛇的專長就是交際、套話，因為已經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和故事，所以很容易猜出別人話裡話外的意思，有時候就像讀心術一樣。

　　此刻，她僅憑梁婧的一句話便能輕易看出她在煩惱什麼。

　　看來，度厄在宋宇廷身上造成假性傷口了。

　　她殺不死他。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呢。」毒蛇將手指扣在易拉罐的拉環上往反方向拉，低聲道：「你不是答應他之後會送他上路嗎？怎麼辦？」

　　「不要用度厄就好了。」梁婧垂眸道。

　　「錢婆婆在打造度厄的時候幫你上這個保險，就是希望能幫助你，讓你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親手傷害自己重視的人，你確定要這樣逃避嗎？」毒蛇將啤酒一飲而盡，似笑非笑地說：「你的心也是肉做的吧？」

　　梁婧沉默。

　　毒蛇呼出一口酒氣，假裝輕鬆地調侃道：「連我都有可能被你的度厄打穿，那個白痴高中生居然不會，有點嫉妒呢。」

　　梁婧轉頭看她，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說不定你也不會，要不要試試看？」

　　她搖頭：「嗯……我才沒有這種實驗精神，萬一真的被打穿了，豈不是傷身又傷心。」

　　「你也會傷心嗎？」

　　「當然，一起工作這麼多年了，你一點都不愛我，我會很傷心的。」

　　梁婧拿著巧克力棒和毒蛇的酒碰杯，笑著說：「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那就全部當真啊，反正也沒辦法驗證。」毒蛇在醉意中瞇眼，笑得格外溫柔。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THbHK2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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