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助手這身份後兩個星期,我又開始替「魔女」工作,照顧日常起居之餘,還得處理一些瑣碎事。雖然生活變得忙碌,但這種和平的日常,我倒是很享受。
「呼,終於打掃完了。」我握着掃把自豪地欣賞自己幾小時的努力,又看着坐在書桌上的祈正打瞌睡,鼻子都快要碰到手中的書本。也許前陣子經常四處奔波,到現在還很疲倦。當我想上前喚醒她的時,被突如其來的門鈴打住。
記得今天應該沒有預約,也沒聽過有送遞,那會是誰呢?祈還沒有醒來,於是我先查看門上的防盜眼,外面有位身型圓潤的女士,她的臉化上濃妝,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後退幾步,全力思考一切與祈有關的人物,以她的性格在外面會惹到仇家,這一點都不意外。假如是尋仇的話應該,不會這麼有禮貌按門鐘。莫非對方是來追數?那傢伙會負下巨債也說不定。
當我再三猶豫之際,門鐘不停響起,但祈卻沒有醒來的跡象,我只好硬着頭皮慢慢拉門開。「小姐你好,有什麼可以幫你?」
她見門一開便打算衝進,幸好我有預先勾上防盜鏈。「你就是那位偵探?我有非常緊要的事。」她皺起了眉頭,打量我全身上下後便擺出一副厭棄的模樣。
「啊,原來是客人。很抱歉,我只是助手。偵探現在正休息中,要不我跟你預約另一個時間可以嗎?」
「不行,我要立即解決,再拖下去會很麻煩。」雖然這傢伙對人不怎禮貌,可是從語氣和表情看來,似乎真的碰上很麻煩的事情,這點肯定沒有錯。
「好,那請你稍等。」我退回房間去,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喚醒祈,簡單地梳理好後,才敢邀請那位女士進來。
她一來便把屁股用力砸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我不想浪費時間,那麼就直入……」話說到一半,祈卻伸手把對方打住。
祈悠閒地舉起杯子,輕輕品嚐一口伯爵茶。女士不滿地望過來,我也只能用尷尬的微笑回應,多半是她的無禮惹祈生氣,這只能讓我想辦法打圓場。
女士焦急地想說話之先,又被祈打斷。「這位女士的委託,是與某位家人有關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憑她那雙睜大的眼睛已經猜想到有多震驚,因為當初我也被祈那不可思議的能力而嚇到。
「那不是顯而易見嗎?假如事情真的很趕急,閣下想必應該無暇化妝吧。至於那個名牌手袋,看出來不像經濟上出現狀況,而且從手上的戒指也能看出閣下的婚姻很美滿。那排除一切的可能性,我猜……應該是與父母有關,對吧?」
這傢伙又忍不住想賣弄本事,害那位女士聽完後一時不知怎樣反應,讓房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沉寂。為了打破僵局,於是我連忙開始接着說﹕「既然沒猜錯的話,客人你能說明一下委託的內容嗎?對了,小姐請問要怎樣稱呼?」
女士先嘆了一口氣,然後把腳放回地上並端正身子。「叫我邱小姐就可以。事源是幾個月前,那個臭老頭……我父親不知從哪認識那個女人,然後上個月還跟她註冊結婚,我敢肯定那女人是貪圖我父親的財產!」
「她與令尊年齡相差幾遠嗎?」
「那個女人看來很年輕,我猜連三十歲也不到吧。我父親快七十歲了,怎麼想也不可能真的喜歡我父親?」
祈把手繞在胸前,左手不斷玩弄她的髮尾。「哼嗯……邱小姐希望是我們調查那位女士?」
「沒錯。現在臭老頭不讓我去他的家,又怕那女人早晚會搶走所有錢,全部都是我媽生前很努力存下來的。唉,真的沒想過會被自己老公敗光,還敗在其他女人身上!」邱小姐邊說邊站起來,還用力拍在桌子上。
「我明白了,這委託我會接下。費用方面,我助手會再跟你聯絡。助手,送客。」祈輕輕一轉便把椅背朝前。我向邱小姐無奈地苦笑,只見她擺出不屑的樣子,口中吐了幾句碎碎念,便甩起手袋離開。
把邱小姐送走後,祈又繼續埋頭苦幹。我坐在桌前盯著她的臉,直至祈嘆了一口氣。「你想問我為什麼要挑釁對方吧?那傢伙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我,所以有必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可是你的態度應該能好一點。」
「怎麼了,現在反過來向我說教嗎?」唉,與這傢伙相處了一段時間,性格還是沒怎改變。還以為一起經歷完難關會有什麼成長,該說始終還是那個荒木田祈。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既然你接了委託,那要從何開始入手?」
「很簡單,先去監視那個女人,看看有什麼異樣。」祈滿臉不在乎的樣子,一邊看著手中的文件,一邊隨口地說着,就好像事不關己那樣。
「不對啊,難道你又想讓我去?」
只見祈微微抬起頭,然後向我拋了個微笑後,又繼續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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