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我欲罷不能 - The One

羅傑陪未婚妻珍妮來到X市出差，在淩昱坤的牽線下，珍妮會為淩朝峰進行商業專訪。既然來了X市，當然要去參觀淩昱坤的新居。

淩昱坤和羅傑去後花園小酌聊天，夏若玹就帶著珍妮參觀別墅。這雖然只是夏若玹第二次和珍妮見面，但珍妮和羅傑的新居剛好要裝修，和夏若玹室內設計的專業對口，就有聊不完的話題。

珍妮邊欣賞著別墅裡裝飾，邊和夏若玹聊天，「原來這棟別墅的室內設計是妳的手筆，真是浪漫情緣。」

夏若玹微笑，「我們是在工作認識的，妳和羅傑也是吧。」

珍妮點頭，「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探討未來技術發展的訪問裡。我問一句他答半句，當時我心裡面不斷恨罵，這人怎麼那麼難採訪。訪問完後，我以為我和他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他竟然給我送花。我順手就給了前臺的妹子。後來他就找各種理由約我喝咖啡、吃飯，我全都拒絕了。算下來我拒絕他超過二十次。他絕對是吃過我最多閉門羹的男人。」

夏若玹失笑，「那你們的情緣更浪漫。」

珍妮搖搖頭，「你們的股票情緣絕對是浪漫的天花板。他當眾送妳股票時，我還以為你們快要結婚，或者妳已經懷孕了。真沒想到當時妳和阿坤只是交往了幾個月。」

夏若玹靦腆地笑了笑：「我當時也嚇一大跳，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阿坤這一出手就讓紐約的名媛圈炸了鍋，所有人都在探問妳的身份。」

「我只是個普通女生。」

「這份禮物足以證明你在阿坤的心裡不普通。」珍妮矚視著她，「我感覺他已經認定妳是The One。」

夏若玹甜膩莞爾，「妳也是羅傑的真愛啊。」

珍妮眼中浮起一抹隱晦不明的薄霧，「我們倆……還需要磨合，離The One還有點遠。」

夏若玹微怔。雖然結婚在即，珍妮似乎對這段感情還有疑慮。

「兩個人能長久必然要相互磨合和遷就。」

珍妮幽幽頷首，「那是當然。不過，更重要的還是，對的人。」

夏若玹：「羅傑對妳很好啊。」

淩昱坤告訴過她，珍妮喜歡喝紅酒，羅傑就特意買了個酒莊送給她。珍妮知道後非常感動，就答應了羅傑的求婚。

珍妮輕淺一笑，「和你們比……差遠了。」只是她嘴邊的笑意顯得莫名的單薄，好似在夏若玹面前，她所謂的幸福，不堪一擊。

珍妮凝視著夏若玹，「我也曾經以為我和羅傑挺好的，直到看見你們倆。你們看彼此的眼神中是有光的，在上市慶功宴那晚我看到；今天我也看到了。你們倆才是真正對的人。」

夏若玹窺見珍妮眼中若隱若現的失落和惆悵，目光微顫，一種不好的直覺漫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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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昱坤和羅傑走到花園泳池旁的吧台喝酒。

羅傑悶聲說道：「我昨天又和西蒙吵了一架。阿坤，我已經退無可退，西蒙再這樣下去會把我的基礎設計改得面目全非。」

淩昱坤喝了口酒，凝重地直言：「現在西蒙和董事會的關係非常好，你和西蒙的爭吵對你沒好處。」

羅傑皺眉，「你要我眼睜睜看著西蒙毀掉我八年來的心血？」

「西蒙怎麼會毀掉你的心血？『原點』的底層邏輯和源碼都沒變。」

「但上層的設計全變了。」羅傑拿起桌子上擺放的藍莓和草莓，「我底層設計的構想是成長藍莓，現在西蒙要硬改成草莓。這已經不是我設計的初衷。」

淩昱坤：「可是西蒙已經讓董事會相信，這個產品本來就是草莓。而草莓會讓『原點』倍速成長。」

羅傑凝視淩昱坤，目光帶著質疑和不安，「你也認同？」

「你很清楚，就算我和你都不認同，也沒辦法改變西蒙和董事會的決定。特別是『原點』上市後，董事會要的就是營收和利潤增長，這是上市之前我們就心知肚明的事。哪種方法能讓『原點』增長迅速，董事會就會傾向那邊。西蒙不是反對你，而是要向董事會交代。」

羅傑陷入了沉寂，靜靜地喝著紅酒。

淩昱坤直視著他，「你也知道，公司上市後，很多事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Steve Jobs就曾經被趕出Apple，不是嗎？」

羅傑靜默許久，長吐口氣，自嘲一笑，「我就看什麼時候我會被董事會踢出公司吧。」

淩昱坤拍拍羅傑的肩膀，凝重地說：「我保證，除非你自己想走，否則沒人能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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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和羅傑吃完晚餐後離開，夏若玹和淩昱坤趁著融融夜色，牽手在社區花園裡散步。

夏若玹：「你和羅傑談得怎麼樣？」

「西蒙，董事會和羅傑之間的衝突加劇了。」

「那你這個調和劑就很重要了。」

淩昱坤長歎了口氣，「目前看來羅傑和西蒙走上兩條分叉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們拉到一起。以前還沒上市之前，公司的經營方向就由我們三個決定；現在公司上市了，很多經營方針就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暫時看來羅傑還是願意讓步的，以後的事慢慢再談吧。」

「我之前就看過不少公司的創始人在公司上市後都會離開，當時我就很不理解，公司不就像他們的孩子嗎？怎麼會捨得離開？」

淩昱坤會意一笑，「公司的確是他們的孩子，但孩子長大了，就有了自己的家庭，爸媽很有可能就不得不放手。」

夏若玹了然，「欸，也是哦……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被孩子的老公老婆搶走了……」

淩昱坤摟著她的肩膀，無奈聳肩，「唉，這就是兩難局面啊，不上市，孩子就長不大。上市了，孩子就很可能被人搶走。」

夏若玹抬頭望向他，「那你呢？你擔心嗎？」

淩昱坤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孩子長大了，就讓它飛吧，大不了我再去養一個。但是，老婆就只有一個，可要捉緊了。」

夏若玹甜糯一笑。這傢伙怎麼聊工作上的事也能扯到甜言蜜語去。

淩昱坤：「今晚妳和珍妮聊得很投緣啊。」

「她很熱情、很健談，而且感覺很敏銳，和她聊天很舒服。」

「羅傑見識過不少女人，對女人也很挑剔。她能讓羅傑決定結婚，的確有她的魅力。」

「我感覺……」夏若玹輕咬了咬唇，「珍妮似乎對和羅傑的關係有猶豫。」

淩昱坤很是詫異，「怎麼說？」

夏若玹仔細斟酌後，悠悠地說：「我感覺珍妮不認為羅傑是她的The One。」

淩昱坤的臉色沉了下來，羅傑在公司裡已經焦頭爛額，如果感情又生變故，恐怕……

「會不會是婚前恐懼症之類的？」淩昱坤皺眉。

「我不知道，或許你向羅傑暗示一下？」

淩昱坤的眉峰聳得更高。從今天和羅傑的交談來看，羅傑似乎沒感覺和珍妮有什麼問題。

「嗯，我想想怎麼和他說。」淩昱坤只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的思緒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鎖住「The One」這兩個字。他的心念一動，把目光凝聚在夏若玹的身上。

溫潤的月光為她的臉龐鍍上一層磨砂般的輕霧，卻更突顯她雙眸的明澈透亮；光暈拂過她身體，勾勒出柔然的曲線，更讓融入她身體裡的善良、勇敢和執著顯得尤為珍貴。

他雙手環抱著夏若玹，扣住她的目光，「那我是不是妳的The One？」

夏若玹眼波流轉，嫣然巧笑，「你覺得呢？」

淩昱坤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胸口的肋骨上，「這是什麼？」

「肋骨啊！」

「妳知道上帝為什麼要用亞當的肋骨創造夏娃嗎？」

「為什麼？」

「因為肋骨離心臟最近，沒有了肋骨，他的心就沒了依靠。」

夏若玹噗嗤失笑，「這是你自己編的吧。」

「哪有！我一直來都少了根肋骨，遇到妳後，肋骨就回來了。」

口甜舌滑！

夏若玹軟甜地咯咯笑著，「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The Rib。」

淩昱坤心花綻放，低頭吻住了她。

「對啊，難怪妳那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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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夏若玹如常又進入夢鄉。

在舞臺上，夏若玹唱完歌曲後，舞臺前方噴起煙火，火花掉落在舞臺上，舞臺轟然起火，火焰急速向她和身旁舞者撲來，瞬間燃燒了她的裙擺，而舞臺頃刻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就算在夢裡，夏若玹也仿佛感到火焰就腳下燃起，難以忍受的熾熱灼痛了她的小腿，就在她在拼命跺腳滅火時，她猛然驚醒，胸腔在惶恐中急促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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