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重生 - 第3回：魔法與修行草　(6)弗爾摩希亞

「怎、怎麼會……」

佩西露睜大雙眼，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烏露爾，妳的意思是……我已經死了嗎？」

「一定是的！」

我看向烏露爾，她輕輕點了點頭。

「弗爾摩希亞是靈魂的聚集地；除了哥哥以外的人，都是在其他世界結束生命以後，漂流到這個地方的靈魂。」

這個世界的人都是轉生者……要不是遇到佩西露，也許我到最後一天都不會知道這麼誇張的事實啊。

洛希凜也是這樣子過來的嗎？

我看向洛希凜；她低著頭，一臉凝重地看著桌子。

「『當外世的星光殞落時，弗爾摩希亞就會出現新的生命』……書上說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小凜……」

「我沒事。」

洛希凜搖了搖頭，耳朵卻倒在後面。

再看向佩西露的時候，她的臉頰已經濕了。

「不可能……明明我還記得世界之樹……」

「轉生過來的人會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連生活過的世界都會忘記；佩西露妹妹是例外，但是烏露爾不知道為什麼。」

連世界都會忘記……這就是我和其他人的差別吧。

我是召喚、洛希凜是轉生；佩西露既沒有被召喚，又不像轉生的人一樣忘記所有事情。

難道沒有第三種可能了嗎？

「烏露爾，除了死亡和召喚，還有其他過來這個世界的方法嗎？」

「還有一種。」

烏露爾露出猶豫的表情；作了一個深呼吸以後，她才接著說下去。

「……是『崩毀』。」

「崩毀？」

「有的時候，其他世界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整個世界的人都同時死掉；這些人的靈魂就會跑到別的世界去，也有可能來到弗爾摩希亞。」

居然是整個世界毀滅啊……那不就跟死亡沒有差別了嗎？

佩西露小聲呢喃著。

「崩毀……」

下一秒，佩西露突然朝著烏露爾撲上去，睜大雙眼看著她。

「烏露爾！如果世界崩毀的話，是不是代表赫爾也死了？」

「是的！赫爾很有可能在別的世界，不一定會來弗爾摩希亞。」

「怎麼這樣……」

佩西露癱軟在烏露爾身上，發出啜泣的聲音。

「我再也……見不到赫爾了嗎？」

「佩西露妹妹，不要緊的。」

烏露爾抱起佩西露，把她擁進自己的懷裡。

「烏露爾相信，就算在別的世界，赫爾也一定會好好生活的！」

「可是我……好想她……」

佩西露也抱住烏露爾，啜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到我的耳邊。

那個叫世界之樹的地方，就是佩西露生活的世界吧。

世界之樹崩毀了，代表赫爾很有可能在別的世界；就算在這個世界，失去記憶的她也不可能和佩西露相認。

世界之樹沒有崩毀，代表佩西露死了，赫爾一個人活在原來的世界。

不管怎麼樣，她們都再也見不到對方了啊。

朋友和家人……要是留在這個世界的話，我也見不到他們了吧。

胸口好痛、連我也想哭了啊……為什麼呢？

眼角突然傳來毛茸茸的觸感。

我往旁邊看過去，洛希凜拿著手帕、擦過我的眼角。

「吶、諾森。」

「怎麼了？」

「你覺得我的上輩子是什麼呢？」

「……一隻調皮的貓咪嗎？」

「是嗎？感覺抱起來會很舒服。」

她的臉上掛著微笑，耳朵卻沒有挺起來。

「諾森，如果我們從同一個世界過來的話，你會怎麼看我呢？」

「問這個幹嘛？就算是真的，妳也不記得我了吧。」

「要是我還記得你呢？」

「什麼……真的嗎？」

「誰知道呢。」

洛希凜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在開玩笑吧。

連我都不記得的東西，洛希凜怎麼可能想得起來？

佩西露緊緊抱著烏露爾，哭泣的聲音還是沒有停下來。

再等她一下吧。

洛希凜站起身體；向我招手致意以後，像貓咪一樣地溜出木屋，一點聲音都沒有。

離開木屋以前，她的耳朵還是貼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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