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們十七歲 - 45. 大白鯊

　　第三天的行程是參觀一座大型水族館，這座水族館位在海邊的山壁上，分為三大展區，是全國規模最大、種類最多的水族館。

　　比起動物園黎雨墨更喜歡水族館，因為這些海洋生物不會吵，他喜歡透過玻璃窗靜靜觀察魚兒們在裡頭游來游去的模樣。

　　導遊在前面拿著小麥克風解說，同學們不知道是不是在學校聽課還不夠，一窩蜂往前擠，擺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一旁張導很是欣慰，連連拿起手機拍照

　　夏悟清和黎雨墨慢慢走在隊伍最後頭，拿著手機東拍西照的夏悟清像個興奮的小孩，黎雨墨覺得看他比看魚有趣。

　　注意到他的視線，夏悟清貼過來露出一抹壞笑，「怎麼？看你男朋友看入迷了啊？」

　　「哪有，魚比你可愛多了。」黎雨墨嘴硬。

　　夏悟清不服，硬是把臉湊上去，「怎麼會？你再看仔細一點，應該是我比較可愛吧！」

　　黎雨墨被他看得害羞，扭開頭投降：「好啦好啦，你最可愛。」

　　夏悟清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手，「再可愛也沒有你可愛。」

　　黎雨墨覺得再繼續下去，應該會成為二中第一個在畢業旅行，因為心律過快而昏倒送醫的學生，他可不想留下這樣丟臉的黑歷史，連忙快步走開。

　　吳凡在前面沒看到他們兩個，於是回頭喊道：「喂，你們快跟上啊，我們要去下一館了。」

　　「喔。」夏悟清朝他喊道，然後看著黎雨墨的背影笑了笑，快步追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距離靠得很近，身體時不時就要互相碰一下。

　　吳凡每次回頭看到都忍不住疑惑：「走道明明就很寬，他們幹嘛呢？」

　　離館前不免俗地會經過紀念品店，黎雨墨平常不太買這些，便直接快速朝出口前近，途中偷瞄了一眼角落掛著的小吊飾。

　　出口外，他看到吳凡頭上頂著一個鯊魚帽，黎雨墨覺得與其說是帽子，更像一個黑色的鯊魚布偶，張開大嘴咬在吳凡頭上。

　　宋瑞祥嫌棄地看著那隻鯊魚：「買著個幹嘛，浪費錢。」

　　「怎麼會，我覺得很帥啊！」吳凡撥弄著頭上的鯊魚，看了他一眼問：「你沒買紀念品嗎？」

　　宋瑞祥盯著手機說：「沒啊，不想花錢在這上面，你看黎雨墨也沒買。」

　　吳凡聞言也轉過去看向他，然後說：「真的耶，你們之後就不要後悔。」然後他張望著四周問：「夏悟清呢？」

　　黎雨墨滑著手機回：「他去廁所了。」

　　此刻他正低頭檢查照片，不小心翻到一張方才隨手拍到的。

　　畫面中站在巨藻缸前的夏悟清剛好轉過頭，天窗灑落下的光線經過水面折射，於他臉上切出一塊幾何形的陰影，好看極了。

　　「在看什麼啊？」突然，身後有人用飲料冰在他的後頸。

　　黎雨墨猛地縮了脖子，把手機塞進口袋，「沒什麼。」

　　夏悟清跑到他面前，舉起握著的另一隻手，攤開掌心，一隻小小的白鯨吊飾垂了下來。

　　他晃了晃道：「送你的。」

　　黎雨墨緩緩伸手接下，仔細翻看著手心上的小白鯨。

　　「剛剛你偷看了它一眼，我就去買來了，喜歡嗎？」夏悟清溫柔地望著他的眼賭。

　　黎雨墨抬頭，看著眼前正盯著自己微笑的少年，心裡頭被填得滿滿噹噹，感動不已。

　　「很喜歡，謝謝你。」他珍惜地握著吊飾，心滿意足。

　　夏悟清提起自己的包包，上頭掛著一個黑色的虎鯨吊飾，和黎雨墨手中的同款。

　　他滿意地說：「你的是白鯨，因為我覺得跟你很像，而我的這個是虎鯨，這樣我們就是一對了。」

　　黎雨墨笑了，默默把吊飾也掛上包包。

　　排隊上遊覽車時，吳凡看到黎雨墨包上的白鯨，疑惑地問：「你不是沒買紀念品嗎？」

　　接著轉頭又看到另一人的虎鯨，忍不住道：「你也買啦？跟黎雨墨的還真像。」

　　夏悟清笑著回：「因為我們是一起買的。」

　　吳凡不禁納悶，「一般不是都情侶才會買同款的嗎？」

　　後方，宋瑞祥趕緊推著他上車，「人家好朋友難道不能一起買嗎？」

　　吳凡恍然大悟，轉過頭說：「那我們要不要也來？你去買一頂這種鯊魚帽。」

　　宋瑞祥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要！」

　　傍晚，熱鬧的營火晚會結束後，大家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飯店，剩下的時間是自由活動。

　　吳凡彷彿有用不完的體力，拉著宋瑞祥就要往房外衝，到門口時還回頭問躺在床上的兩人：「你們要一起出去晃晃嗎？」

　　夏悟清看了眼身旁一臉疲憊的黎雨墨，搖頭道：「不了，你們去就好。」

　　「喔，好吧。」吳凡說完就拖著滿臉無奈的宋瑞祥出去了。

　　房間就只剩下兩人，雖然一整天都走在一起，但在外面不能有什麼跨張的舉動，此刻夏悟清壓抑了一整天的慾望瞬間爆發。

　　他趴在黎雨墨身上，抓住他的手腕，然後俯下身肆意妄為地吻著。

　　黎雨墨一開始先是被動承受，然後趁著夏悟清一個鬆懈，後腰瞬間發力，翻了個身就換把他壓在身下，轉守為攻。

　　夏悟清任由他生澀地親吻，趁著間隙不忘調侃：「這麼急？你這麼凶我很怕耶！」

　　黎雨墨輕笑了一下，然後突然咬上他的下唇。

　　「嘶……」夏悟清叫了一聲，抓著他也想咬回去。

　　黎雨墨拒絕讓他得逞，轉身就從他身上翻了下來，仰躺在旁邊大笑：「哈，活該！」

　　夏悟清摸著自己破了個口的嘴唇，委屈地說：「你根本不是白鯨，是大白鯊才對。」

　　兩人相互對視，心照不宣同時往後一躺，同時攤在床上「哈哈」大笑，黎雨墨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舒暢。

　　現實中所有的痛苦無奈，就在這一個瞬間，好像全都不那麼重要了。

　　兩人笑了好一陣子，黎雨墨心滿意足地坐起身，看時間已經不早，他問：「你先洗澡還是我先？」

　　夏悟清挑眉道：「如果我說一起呢？」

　　黎雨墨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肚子，轉頭走進浴室，「不理你了，我先洗。」

　　身後，夏悟清把臉埋進枕頭，又是一陣狂笑。

　　洗完澡後，夏悟清自告奮勇要幫他吹頭髮，黎雨墨熬不過，便盤腿坐在地上靠著床邊，任由夏悟清坐在床上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溫柔地撥著自己的髮梢。

　　夏悟清問：「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會捨不得嗎？」

　　黎雨墨點頭，覺得這四天的自己實在太幸福了，彷彿小時候所有的不順遂就是為了能把好運留下，存著來遇上他。

　　「別捨不得了，回去還是能天天看到我。」夏悟清溫柔地碰了下他的後頸。

　　沉默片刻，黎雨墨轉過頭微笑著道：「謝謝你，遇見你真好。」然後突然直起身子，由下往上給了他一個纏綿的吻。

　　走廊上，宋瑞祥正獨自往回走，吳凡剛剛說要去別的房間玩預計會到很晚，怕回來吵到大家，便決定直接在那邊過夜。

　　他只好一個人先回來，結果一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黎雨墨主動吻過去的瞬間，因為吹風機還開著，他們似乎沒聽到有人進來。

　　宋瑞祥猛地甩上房門，呆站在門口想：「吳凡那間房還有沒有空位？我今晚也過去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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