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故事》 - 第十四篇-書外的世界果真如此嗎（上）-首領敦

「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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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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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踉蹌地走進門的男人那嘶啞中帶著無法忍耐的痛苦呼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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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色西裝，脖子帶著紅色圍巾的中島敦緩緩從一疊疊文件中抬起頭，他面色不變地掃過來人的模樣後，語氣毫無波動的說道：「按照之前的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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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成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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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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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中島敦打斷了男人的話語，他的口氣沒有絲毫命令存在，只是彷彿在詢問似的冷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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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張了張嘴，彷彿不允許自己沉默不語，他立刻彎下半身，一手尊敬地輕放在胸前語氣極為恭敬的回答道：「橫濱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您的話語便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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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懷念，隨後揮了揮手說：「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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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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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轉身，原本崩潰的情緒瞬間消失，如同每一名與中島敦對話過的所有港口黑手黨成員和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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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默默地起身，柔軟的皮椅被起身的力道推移開來。他緩步走到落地窗前，手掌輕輕放在玻璃上，那雙波瀾不驚的漸變色瞳孔正在注視著重建的橫濱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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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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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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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中島敦，橫濱港口黑手黨的第五任首領，是從中原首領手上接過首領象徵的曾為白色死神卻又背叛港口黑手黨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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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港口黑手黨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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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守護『書』的唯一道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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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雙眼不間斷的重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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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在武裝偵探社裡工作的芥川龍之介和泉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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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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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由我來承擔即可，作為一名下定決心的人來說——我可以收斂身為利刃的衝動，使不曾擁有的屬於上位者的才能強行灌入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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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得感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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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垂下眼簾，心裡對於那些於黑暗中蠢蠢欲動的組織們產生了無法比擬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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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港口黑手黨的愚蠢之人啊，那麼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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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抬眼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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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願垂憐賜予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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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記得這句話是從哪裡聽來的、又從哪裡看到的，只不過這句話已慢慢成為他的口頭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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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他回到座位上繼續批改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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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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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口黑手黨前前首領太宰治墜樓後，中原中也接手並成為新一任首領，同時被交付任務的白色死神和泉鏡花叛逃至武裝偵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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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白色死神在中途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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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首領也並未下達兩人的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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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人間失格』的重力使，無法隨意使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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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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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戰爭不到一年就結束了，只因為更為可怖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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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出現了龍，為了保護橫濱、保護這個世界，中原中也決定釋放『污濁了憂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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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中島敦出現了，他半跪在他身前說：「我逃避了，像膽小鬼要一樣的逃避了，但我不想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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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到港口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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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笑了，笑的極為狂妄，他一把扯下自己的紅圍巾交給中島敦，「那就給你下點懲罰吧，讓港口黑手黨超越太宰治那個混蛋帶領的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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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嗎？中島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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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意思的中島敦錯愕地抬起頭，然後他從中原中也的眼裡看見了太多太多情緒了，隨後他雙手抬起接過紅圍巾說道：「是！絕對會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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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現在的你很不錯嘛！」中原中也笑了笑，他看向那飛在不遠處，把世界搞的亂七八糟的龍，「接下來，需要你重建這個世界和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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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輕拍在中島敦的肩膀上，接著對一直在他身旁的芥川銀交代了幾句，便如前前首領一樣走向那對中島敦如惡夢般如影隨形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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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容許陰鬱之污濁，勿復吾之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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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港口黑手黨的兩任首領為了世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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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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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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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書內的世界，不管哪一個故事都有不同的結局走向……但是總會有個人必須死在故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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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一個他能活著寫小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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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但是啊，您為何從未將自己放在眼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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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不只把您給忘記了，也把除了那位以外的所有人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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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在紙上寫著什麼，這是某一天出現在他面前的外面的書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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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太過脆弱了，所以就讓我一個人記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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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邊寫著故事，然後理所當然的，芥川龍之介忘記了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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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我不會再逃避了，我已經把血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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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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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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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還在重建，但人們那陰暗的思想卻不會停下，他們的腳步漸漸緊逼，帶著垂涎且難看的眼神緊盯著港口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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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們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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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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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組織的首領瞪大雙眼，恐懼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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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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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私底下做著違法事業的政治家害怕的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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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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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隨著肉香，無腦跟隨著其他組織的首領尖叫的在地上拖行著骨裂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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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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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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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橫濱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您的話語便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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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排的港口黑手黨成員手輕輕擺置胸前，語氣極為尊敬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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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錯。」看著那些極度恐懼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踏進港口黑手黨的領地的蠢貨們，中島敦勾起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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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願垂憐賜予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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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聲槍響一同響徹於這個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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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殘局。」他伸手揮了揮，轉身離開了這被血腥味浸染的空間，身旁的芥川銀收回注視著屍體的眼神，抬腳立刻追上中島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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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瞥了眼跟在身後的芥川銀，本想說出一直以來的疑問——只是沒辦法，現在的他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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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收回那短暫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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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在武裝偵探社外的道路，不遠處站著芥川龍之介和泉鏡花，然後……不，沒有然後了，他們經過了，對方卻彷彿不知道他們是誰一樣的繼續對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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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們不知道只有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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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銀這次出門已把自己臉上用繃帶遮掩住，就算芥川龍之介感覺對方很熟悉，也因為同事在身邊的原因沒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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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傢伙只是成長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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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於心中否認著，中島敦心如止水般地踏出一步又一步，最後離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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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辦公室裡靠著窗戶，面色嚴肅地睜開那翡翠色的眸子盯著某個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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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先生？」織田作之助抱著一疊文件疑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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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他不滿的大叫：「太過份了！這個人竟然這麼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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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被他看出來，竟然這般的拼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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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感覺自己又一次受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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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名偵探好好看一看啊……」雖然這麼說，但缺少痕跡和線索的推理到底還能算是推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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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清楚這一點，才這麼的防備吧，那還不如像帽子先生一樣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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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發洩是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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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拿出眼鏡，戴上後默默地喊了一句：「超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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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他又把眼鏡拿下並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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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麼也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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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先生是肚子餓了嗎？」織田作之助放下文件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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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眼織田作之助後，像平時一樣的命令道：「我要吃附近一家新開的甜品店的草莓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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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請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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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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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眼的瞬間，周圍的環境就變了樣，不得不說，這十分讓人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但更使他難耐的是那強烈地撲面而來的『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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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他的世界，不，應該說不屬於他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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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靜的絲毫沒有給予如此異狀半分情緒，只是冷冷地掃過跟著自己過來的幾名幹部、部下以及首領秘書的芥川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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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已不再是那豪華寬敞的會議大廳，他們此刻站在河邊的草地上，倘若有人正巧經過那裡，看著他們手裡拿著文件、資料、鋼筆……那肯定十分滑稽可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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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書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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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能清楚感受到這種不屬於任何地方的違和感襲擊著全身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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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平穩的下達命令，然後看著部下跟幹部一起離開，他們是準備找的落腳的地方和短暫獲得金錢的方式，甚至調查這兒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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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看著河面，就像在發呆一樣，芥川銀並未離開，她一直站在中島敦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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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誰都要認真的注視著中島敦，不，應該說從太宰治之後的每一任首領，她彷彿是首領換代的見證人，也像是毫無歸處且自我禁錮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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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的變化一直被她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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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名少年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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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只是努力的在遵守諾言並按照著前人踏出的道路前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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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難道不是聽命行事的人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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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已經不再是人偶了，他有所成長，甚至頂著叛徒的名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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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悔意十足、堅決果斷的在中原首領面前跪下，並伸手接過那鮮紅如身體流出的血液般殷紅的首領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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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放下過去，只是選擇被裹挾著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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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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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中島敦略微起伏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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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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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銀走到中島敦的身邊，順著首領的視線看到了不遠處漂浮著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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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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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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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中島敦讓自己狠下心來，因為他已經察覺不遠處正趕來這裡的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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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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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銀強迫自己轉身，她是被太宰治救回去的，但是理所當然的，面前的這個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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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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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街道上，沉默許久的中島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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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銀沒有一點遲疑，她一手放在胸口說道：「您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您的話語便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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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句話還是從她開始流傳至港口黑手黨上下的。剛上任的中島敦有數次懷疑著自己為何成為首領，或許是壓力太大，這位少年終究是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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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痛苦迷茫的問出『我是誰』的時候，芥川銀這麼回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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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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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確認自己的身份後，中島敦那大起大落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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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書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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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書內的港口黑手黨的第五任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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