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光】系列之二-《真狼傳說(下)右傳之叛戰第47區》 - 第十話滅絕的啟示 4.0 愛的心源

第十話滅絕的啟示 4.0

愛的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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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過翔空，目瞰大地。

億萬年來一雙翅膀賜予鳥族的，是能踏遍山河大地，傲視群族，憑高度開闊的視野，探究生命的真蒂。

鳥村古訓，融和與平衝，是至真至理，比起任何的事情更值得以他們的一生去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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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命輪都逃不過引力的牽絆，唯獨鳥族。

地面世界，亦只有鳥族才能懂得如何同時掌控引力與反引力之間的奧妙。

億萬年來參悟奧妙的智慧，使鳥族承繼了先天靈力的奧秘。

曼可兒，鳥村公主，與生俱來的血脈，像一柄鑰匙開通了她能動用靈力的權限，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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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兩股先天靈力自然流進入內極內，原先存在的鳥族力能不但沒有出現排斥的現象，還各就各位的轉動起來。奇怪? 一直以來沒有留意中心的光源是甚麼，此刻中心處那一點像實體化的光體呈現出來是什麼呢? 感覺非常新奇……」

曼可兒的靈覺中，出現了一顆鳥蛋的雛形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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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恭喜妳！】

【是誰？是誰在說話？】

【可兒，離開了鳥村一段時間，村長的聲音也認不出來？】

【是博萊村長？博老能夠…..可兒能夠聽見到博老的說話？】

【當然可以了，只要核元孵化成熟，靈覺自然會打開，可兒無論去到那兒村長都可以憑藉靈覺找到妳。恭喜妳可兒。】

【核元？佩斯姐姐是擁有核元的鳥村戰士可兒是知道的，她也說過類似的話兒，那麼，眼前的鳥蛋是否就是可兒的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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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鳥村承繼者的核元是與別不同的，鳥村戰士不需要十五巖王賜予核元來獲取先天靈力，靈力本就是與生俱來的能量，只是視乎這一股力量會在什麼時候被開啟。】

【可兒能聽明白。】

【簡單來形容，鳥村族人後世所承繼的核元，便是先祖鳳凰鳥族當年誕下的元蛋，即是生命中第一顆誕下的鳳凰蛋，亦是充滿最強生命力的蛋。可兒此刻能看見那一顆元蛋，是因為同時受到兩股先天靈力所激發而瀕臨孵化。】

【村長這樣解釋可兒便放心了。】

【可兒，不用害怕，隨自己心意去戰鬥吧。只是，因為妳的內極輪還沒真正受過力法鍊修，從外來得到的靈力只能夠維持五分鐘左右，妳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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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明白了。村長，有一件事情可兒必須向村長求證的，佩斯姐姐她…..】

【唉…..她失蹤了，但我可以告訴可兒她一定還在生，亦沒有生命危險，村長已經派出搜索隊去找她，可兒不用太過膽心為姐姐而分心。】

【明白了，村長這樣說可兒總算安心一點。】

【可兒，不需有任何顧慮，去面對身為鳥村戰士必須要面對的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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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多謝博萊村長。噢，對了，剛才空雷大哥也找上了可兒。】

【呵呵….其實是翔王大人命村長通過靈覺來找可兒的，否則我這副老骨頭又怎會曉得可兒身受兩大靈力所侵? 翔王的行蹤一直是本村的最高秘密，目前不宜透露得太多。可兒，待救出虎頭教官後，一切自會清楚明白。】

【知道了，可兒此刻渾身是勁，很想去大幹一場。】

【可兒公主，萬事要小心，鳥村的族人會為可兒的勝利向鳥祖祈禱的。】

【多謝博萊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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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靈如炎，藍靈盈溢，兩大先天靈力藉曼可兒的一雙鳳羽劍發動。

長翼橫展，曼可兒脫去雪鈴和贊度的牽手，緩緩昇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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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哥哥快看！可兒姐姐變成了一半紅一半藍的美麗鳥兒。」

「傻雪鈴，她身體沒有變色，是兩股靈力合體而成的靈力罩，不過這種形態我也是首次見到。」

「可兒姐姐好美啊！」

「雪鈴，不得不誇讚妳想出了迴避契約的方法，現在…..」贊度把手中力能棒舞動數圈，戰意大盛道:「本大爺開始為格蕾那婆娘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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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鏗」，「胡…..」

雪鈴取出兩柄半月刃握在手中，運起月輪，「我們為可兒姐姐開路吧！」

「颼…..」

狼奔、猩躍，同時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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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運起原始猩族力能，雙手合握力能棒一端高舉過頭，逞威猛喝:「格蕾妖婦，去吃屎吧！」

「轟！」

樹巢外殼不堪贊度的洩憤烈砸，蔓藤牢籠的織體給破開一個大洞口，兩只游走的土屍獸走避不及即時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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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雪鈴以狼奔直闖藤籠，她的目標不是籠中的格蕾，是蜂擁而至的土屍獸。

月輪半月刃，全力出擊。

贊度急轉舞動力能棒掃開落葉木屑，大喝道:「可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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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妳的對手是本公主，鳥村曼可兒！」

混合炎力及潒力扭纏的光帶，於可兒前衝的飛勢中拖出一條艷麗的長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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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想死得光彩一點嗎？本少將成全妳，‘蔓屠籠’。」

以逸待勞的格蕾運起樹靈力能，左一撥右一揮，隔空指揮著帶棘刺的長蔓藤，有如十多條惡蟒似的藤鞭掃打向入侵的曼可兒。

「本將的好蔓兒，給本將把這只鳥兒分屍吧！」

粗若壯漢手臂的藤蔓以高速拍打，其威力足以摧金敗鐵，即使是身穿力能甲的戰士面對充滿破壞力的攻勢亦會飲恨收場。

「哈哈，本少將的藤蔓得到整座森林給予無窮無盡的靈力，你們的掙扎只會白費氣力，單憑一股拼勁很快便會消磨殆盡，只好怪你們這些軍校生無知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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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嗎？」

曼可兒手握的一對鳳羽劍，化成了兩柄靈力各走異端的先天兵刃，她首先揮動的，是左手的'炎力劍'。

「蓬….」

炎刃劃過，藤蔓如腐朽的木材應聲折斷，十來條來勢洶洶的惡鞭瞬間被斬斷掉到樹巢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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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無論妳斬斷多少次藤蔓都會再生長出來，根本不用本將出手，累都累死你們，哈哈…..」

當格蕾滿以為運籌帷幄之時，事態卻非如她想像般發展。

「我的藤蔓兒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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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可兒凝於半空，盯著一面訝異的格蕾，冷笑道:「看來妳的藤蔓營養不良，不能再生了。」

但見被斬斷的藤蔓切口被炎力刃所燒烙變成焦痂，樹藤內裡的纖維組織完成被破壞，先天炎力過處，後果正是寸草不生。

「格蕾少將，看來妳的藤蔓不管用了，拿出真功夫出來應戰吧。」

曼可兒嘬哨向雪鈴招呼:「雪鈴，通知阿朗素快通往下一層，格蕾由姐姐來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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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聞言猶豫了一會，因為事前說好了不要分散，遂向阿朗素通報曼可兒的意思，想不到阿朗素馬上答應:「時間不容許我們再拖延，按可兒的意思辦吧。」

「好！」

樹巢內的土屍獸數量雖多，但對比起雪鈴及贊度加起來的實力，絕對有能力保護阿朗素等人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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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漏掉了本班長？虎族嘉頓來了！」

「砰、砰、砰」

嘉頓連揮三拳打爆了三顆土屍獸頭顱，開出一條血路，道:「阿朗素、高賓師兄及比蒂快到第四層，贊度小子由你來壓後。」

阿朗素來到「清理乾淨」的樹巢入口，打開掃描器認準方向，以通話器道:「雪鈴不要打了，隨哥哥來，二十一點方向就是鐵籠電梯的位置。」阿朗素以力能炮驅趕擋路或來襲的土屍獸，引力儀則啟動最大馬力向目標進發。

眾人行動迅速及一致，高賓與比蒂盡量避開土屍獸不參與戰鬥，緊隨阿朗素之後向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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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突擊。

「想得天真！」

格蕾再次發動威脅力極大的藤蔓攻擊，這次是針對由下方闖關的阿朗素眾人，藤蔓由樹球底倒生，從足底下纏向急跑中的小隊。

「哎呀!」

驚呼的是比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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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水救不了近火，半空中的曼可兒縱是慢了一步。

小隊足下的蔓莖猶如一群活生生的足蟲蠕動起伏，頓時令眾人寸步難行。比蒂正是不小心被移動中的蔓莖夾著了足踝而跌倒。

「不好，大家小心。」

身手敏捷的雪鈴正要搶上施救，一叢若手指大小的芒刺迎面射至，是長在藤蔓莖上的毒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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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來!」

贊度猩躍而來，急轉舞起力棒形成護盾為雪鈴擋去一輪射擊，繼而以棒端用力一撬鬆開蔓莖，比蒂抽身脫困，暗叫僥倖。

突然間，各人頭上方傳來流水「苛苛」瀧瀑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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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可兒送你們一程。」

鳳羽劍身上的潒力吸收了森林內的水份後，曼可兒發出一股澎湃的激流射向眾人，好比一場暴雨中突然激發山洪一般，眾人足下遭洪水力沖隨波浪而去，藤蔓的蠕動起伏變成徒勞無功，眾人驟似是失足跌入河中狼狽不堪，卻是曼可兒刻意為之利用潒力發動水流把他們沖向目的地。

這一陣沖浪好比坐上快艇一般，不到十來秒間便越過百米來到格蕾背後的入口處。

眾人雖然渾身濕透，卻是大喜過望，對曼可兒的急智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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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走一步吧，留這可惡的少將給是本公主來對付。」

怒極的格蕾面上青筋暴現，暗叫棋差一著，無奈如果回頭追擊阿朗素各人等若把背部賣了給曼可兒，正是兩難局面。

曼可兒發起挑釁道:「格蕾少校，本公主教妳今天見識特能軍校生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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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強忍胸中怒氣，打定壞主意道:「好，那麼把鳥村公主擒下來並繳下一雙鳳羽劍也是功勞一件，反正他們一定闖不過第四層，本少將便即管看看本届畢業生有多大的本事，來吧!」

猩族獸化。

格蕾的體形本就是屬於加大號，獸化後比原來的再大上一倍，即使是女猩族人但絕對不會比贊度獸化後的遜色，配上一頭棕色長髮更顯得惡相滿盈。

「龐龐！」

兩記猩族標誌式的搥胸，彈起朝曼可兒躍奔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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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村公主，做好被森林吞噬的覺悟吧！」

力能過處，手中多了一根六尺長木杖，杖身烏黑透出油油亮光，人未至，黑木杖以橫掃千軍之勢砸向曼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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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器告訴阿朗素沒有任何障礙，比蒂走到保安屏前輸入鹿族生命密碼，升降籠梯應聲而開。

「呀…..」

雪鈴倏然輕叫一聲蹲在地上，按著前額面露不安。

「雪鈴沒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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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頓扶她一把站起來，關切問侯:「是否消耗得過頭太累了？」

「可能是吧……雪鈴沒事。」

雪鈴的面色卻告訴眾人並非沒事，而是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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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撐著籠倉門，道:「不管下邊有什麼鬼陷阱，先由贊度哥哥搗他媽的一個大蛋再說。」

贊度的說笑沒有換來雪鈴的笑意，卻令比蒂「噗哧」一笑，道:「搗蛋本來就是你的專長，這次更可以放手大幹，看你的猩臉多麼興奮。」

贊度心裡甜蜜如糖，比蒂一言緩和了一點緊張氣氛，阿朗素道:「下去後千萬不要魯莽行事，看清楚形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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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走進鐵籠升降梯後，外頭傳來了開天劈地的戰鬥聲，每一下都震人心魄，知悉曼可兒正孤身一人面對著離開軍後的最強敵人，猩族少將，格蕾。

籠倉開動，下降。

贊度先向角落上方的監視器舉起中指，然後一手砸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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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比蒂問道。

「不到一百二十分鐘。」阿朗素對曼可兒心存感激道:「可兒為我們爭取了不少時間，我們不能辜負了她。」他此言不止是出於肺腑，目的亦是說給面色有異的雪鈴聽到，讓她可排除一些雜念。

「第四層希望不用花上十五分鐘。」嘉頓猜估道。

「我們仍要團結在一起嗎？」高賓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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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中籠梯發出震動，「喀啦」，依然到達了底部。

阿朗素提起力能槍，眼神無比堅決道:「我們要等可兒下來歸隊才好離開這一層，走吧！」

阿朗素此言，比任何堆砌的理由更充分，小隊必須齊上齊落，否則一切會變得毫無意義。阿朗素清楚地表示了不會因為虎頭教官而失去曼可兒，這亦是代表好兄弟小豺而作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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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心存感激搭著阿朗素的肩頭，道:「讓本大爺先走。」

贊度運用猩族原始的敏銳觸覺，小心翼翼的步出第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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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籠電梯外十米是一對閘門，當眾人步出升降籠倉後，閘門自動敞開。

眾人乍看之下，是一個純水泥的大方盒子。

閘門全開視野盡呈，眼前是一所好比偌大廠房的空間，看不見門或窗戶，是一個由水泥打造而成的密封空間。

閘門後是一道堅鋼欄柵，他們必須打開封隔的欄棚才能踏進水泥大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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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素完成掃描後，再配對一下平面圖，道:「平面圖上顯示，這裡本是一所避難所，深入地底近二百米，面積約半個足球場大小，理論上可以避開核爆的輻射。鋼筋水泥牆足有兩米厚，除了基本光源及通風設備外，甚麼設備都沒有。噢，對了，平面圖上是沒有這一道欄柵的，相信是後來加設上去的。」

「是牢房。」比蒂透發出鹿族感應，道:「這裡的保安系統用上了牢房的編碼，還是最高級別的那一種，即是說，內裡關著了一名屬於極度機密，及被界定為極度危險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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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頓搔頭道:「這是本班長碰見過最大的牢房，要關什麼東西才會用上這麼大的一座牢房？」

「難道是一級以上的土屍獸？」贊度推測道。

「但是這一層沒有土屍獸的反應…..」阿朗素奇怪道:「反而是…..雪鈴，為什麼突然間誘發出狼族的氣息出來？」

「雪鈴沒有啊！」雪鈴仰起鼻子，出神道:「不是雪鈴，是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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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比蒂嘗試釋出鹿族感測，道:「確實是狼族的氣息，雪鈴，'他'的意思是…..」

「咚！」

贊度頓一頓力能棒，眼光鎖定在水泥牆遠處的一個人影，猩面一沉道:「這小子的氣息本大爺再熟悉不過，是冥狼那小子。」

贊度眼瞳倏張，全身一震，失聲道:「不對，還有一個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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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

鐵欄柵自動升起。

「呼……」

雪鈴第一個衝進大牢房，嘉頓要拉也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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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的內極輪產生了感應，月輪力能正在鼓動。

冥狼體內運行的，與雪鈴一樣都是同源的月輪力能，雙雙產生了同源呼應。加上二人曾經分享月輪來使用，熟知的感覺一觸碰便能確認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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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狼小子，真的是你。」

雪鈴來到水泥大廳的中央，冥狼黑沉沉的身影清晰可見。

二人在地底洞穴遭S4政府的漠蝎部隊截住後，雪鈴在鱷族逃俘的犧牲協助下成功逃脫，冥狼則被請回了黑蛇部隊的駐點給軟禁起來，然後轉折被送來第四十七區的第四層秘密基地。

二人短暫的分開雖然說不上讓對方朝思夕想，但冥狼的一張臉在雪鈴的心目總是揮之不去，連場大戰後來到大廳中，終於能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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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說話? 認不出是本小姐嗎?」

雪鈴一步一步的趨前，月輪氣絲在內極輪內產生的騷動，正是被冥狼的內極輪所牽動。

二人之間微妙的氣絲交織，亦只有兩名狼族男女才能清楚。

熟悉的感覺之中，卻發現同源之間的力能產生出一層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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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步至冥狼十步外止步。

「冥狼，為什麼不看著雪鈴?」

但見冥狼一張俊臉依舊，一頭長灰髮散發出野性的魅力，星目半垂猶如晉入了沉思。冥狼改穿貼身炭黑色纖維保護衣，是政府軍常見的戰座駕駛員的配置服，只是腰間繫上了一條銀色金屬腰帶，腰帶兩旁盤骨位置是兩組按鈕控制器發出固定的紅光。

冥狼一而再的沉默不語，令雪鈴頓感不是味兒之外，心中亦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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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沉重的咳嗽聲由大後方傳來。

雪鈴的靈耳馬上認出了是什麼人:「維度，你真的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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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噚…噚…」

鐵輪滾動的聲音由遠而近。

不一會，出現在眾人眼前的維度，不但讓眾人觸目驚心，直是慘不忍睹。

一張豎立的病床隨滾輪移近，給套上氧氣罩的維度，半身給灼至嚴重燒傷，傷口深至骨肋，下兩肢只剩下半截大腿變成殘廢，右前臂缺了手掌，只有左手臂算是完好無缺，卻都紥上了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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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正要衝上前看過究竟，嘉頓馬上以大手按著他的胸膛，道:「不要魯莽行事。」

「Hello!」

一名身穿黑鱗蛇甲力能服的女子，由病床後施然現身。直至她的出現及喊出招呼，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一直都在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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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闇力。」雪鈴咬牙道:「是妳幹的好事?」

女子按下頭盔按鈕打開面罩，露出一張美艷的面龐，白皙的肌膚配上黑色的唇片，兩只大眼透出妖冶迷惑的眼神，令人「一見難忘」。

女子沒有回答雪鈴的提問，自顧道:「我是黑蛇王部隊的黑菱，各位朋友，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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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冷冷重覆問一遍: 「是妳將維度打傷成這樣的嗎?」

黑菱拋出一個嫵媚眼波，暗示:「妳自己問冥狼去。」

雪鈴改而盯在冥狼面上，不滿道:「你啞了嗎? 是她把你的師父弄成這樣的嗎?」

冥狼像刻意迴避雪鈴的質問沒有直視她，沉默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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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是雪鈴嗎?」氧氣罩內傳出微弱的話音，在場所所有人皆屏息靜氣，想聽聽維度有什麼話兒要說。

水泥大廳中，氣氛靜得針掉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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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雪鈴……我本想和雷爾同歸於盡，可惜……咳咳……」

黑菱冷笑一聲暗嘲維度「自不量力」，轉而溫柔地向冥狼問道:「冥狼，不如由小菱代你說好嗎?」

冥狼眼神左右顧望，默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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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菱以婀娜步姿走前三步，來到雪鈴一干人身前，冷靜自若，有持無恐地道: 「當日你們由地下通道偷偷撤離不久，維度便啟動了基地的自爆裝置意欲和黑蛇老大同歸於盡，不過……」黑菱聳一聳如菱角的肩甲，反手指向病床，示意「下場不用我多說」，然後續道:「黑蛇老大沒有下殺手，還把只餘下半條人命的維度帶回來給兩師徒碰面聚頭，該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說時一副輕描淡寫，還像幫了維度一把的口吻，教人看不順眼。

贊度按耐不住，道:「妳把兩人交給本大爺帶回地面去才能算是一件好事吧?」

黑菱抿嘴一笑，道:「贊度大爺，請你自己去問他們兩師徒願不願意離開這裡?」

贊度冷哼一聲，明白當中必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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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狼終於肯說話，似有萬千難言苦衷，低聲向雪鈴問道:「雪鈴，妳……願意留下來嗎?」

雪鈴先是一愕，冷言輕責道:「冥狼小子，本小姐沒時間和你拖拖拉拉，若然你喜歡留在這所永不見天日的基地，那麼請你讓開，本小姐還要到下一層找人算賬去。」說罷像沒放黑菱在眼內，大步繞過冥狼身則。

「胡………」

碰壁的阻力，馬上令雪鈴知道了內裡隱情:「冥狼小子，為何你懂得發動闇力力牆的，難道你………」上下打量身旁的冥狼後，張目迫視冥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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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菱「嘿嘿」乾笑兩聲，以醉人聲線道:「各位，既然大家都不想浪費時間，黑菱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兒，冥狼已經向闇力巖王立了效忠契約，黑蛇老大亦接受了他的加入。而各位獸族朋友，你們能夠來到這一層亦算是非常難得，老大很欣賞你們的成績，所以派我來這一層來迎接你們的大駕光臨，是希望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加入我們的部隊。」

雪鈴聞言後以不能置信的眼神瞪著冥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贊度則取出力能棒，搖一搖頭，挖一挖耳孔，嘆氣道: 「原來是一堆廢話，確實是浪費時間。」

說罷馬步一立，準備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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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維度傳來氣弱聲線道: 「漠狼谷……一百條人命……在黑蛇王雷爾手上。」

此言一出，果然制止了贊度的行動，亦即時冷卻了雪鈴對冥狼誤會的怒火。

「冥狼，是真的嗎?」

雪鈴一開始放下了看錯人的憤慨，心中有一種卸下心頭大石的欣然，繼而是另一種憤怒填膺，冷喝道:「妖人，你們把漠狼谷的人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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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菱一面漠不關心淡淡道:「還能怎樣? 他們的下場將視乎冥狼少爺的決定，不，不只是他，還有妳，雪鈴小姐。」

「什麼決定?」思維敏捷的雪鈴猜到了一點端倪。

黑菱同樣拋出眼波，示意由冥狼自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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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狼由半垂首，像鼓起極大的勇氣終於肯正視雪鈴雙眼，深呼吸一口氣後道:「妳可以把古狼約書交出來嗎?」

一切來得非常突然，但又像意料之中。

普隆圖最終的目的，是為奪得古狼約書始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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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不果，強奪不成，便來要脅的。」比蒂齒冷不忿道，心中則忍著怒意：「這普隆圖真的是不擇手段之徒，由始至終都是一個卑鄙小人。」

高賓乃出身大漠，自然對漠狼山的事知之甚詳，跟凡哥等也有交情，心中滿滿的不忿就要出手，可幸比蒂把他拉著。

嘉頓也是看不過眼，跟贊度雙雙交換了一個眼色，心念同步:「要不要動手搶人?」

唯獨最冷靜的阿朗素，腦袋不停地轉動希望能盡快找出拆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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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虎頭教官手上有半部古狼約書，那麼雪鈴身上的半部一定不可以落入普隆圖之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而冥狼那小子究竟為什麼要加入黑蛇王部隊呢? 他雖然不算得上是清白之身，犯案纍纍，但怎樣看也不像是背叛師門看風使舵的人，當中一定另有別情。」

比蒂以手肘輕撞阿朗素，要他盡快想辦法去。

阿朗素則心中叫苦: 「想不到來到第四層，普隆圖竟然不來硬而是來軟的，眼下闖又不是，不闖又不是，時間對我們來說已經進入倒數階段，一分一秒這樣拖下去等如慢性自殺，死路一條。」阿朗素暗自打起算盤來:「我們還有籌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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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狼小子，漠狼山的人都是你同族的族人，你怎可能見死不救?」雪鈴質問道。

「我早已經脫離了漠狼山，多克猶長是知道的。」

「亂說，多克猶長由始至終都把你當成自已人，是你自己要跟維度去當強盜。」

「沙漠本來就是強者生存的地方，漠狼山自顧守著山谷，我怎可能白白浪費自己的時間過與世無爭的生活? 這不是我冥狼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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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就是見死不救了，是嗎?」

「雪鈴……我……」

「我甚麼，好，本小姐可以聽你的解釋，說啊，把你的道理說出來給大家聽。」

雪鈴竟然罕有地主動要人家講道理，並翹首以待，相信對著哥哥小豺也不會罷出這樣的態度。

撓手於胸，大有興師問罪之勢。

雪鈴的冷靜與高傲，馬上換來黑菱不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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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我….」好半晌，冥狼仍是吐出一個字：「我….」

雪鈴皺一皺小鼻子，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我….很….」冥狼靦腆不已的表情，加上吞吞吐吐，更是令雪鈴氣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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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再等了數息冷哼一聲，移步打算再闖過去。

「鈴！」冥狼探手一抓捉著了雪鈴的手腕，衝口而出道：「我很想念妳。」

雪鈴狼耳倏豎，立即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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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雪鈴，是水泥大廳中所有人的都腦海一片空白。

除了黑菱，目光投向雪鈴身上的，是嫉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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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我意思是….那次分開後….很擔心妳是否能脫險。」

雪鈴定眼看著冥狼一會，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清楚一點。」

冥狼仍是抓著雪鈴的手腕像不捨得放開，口中卻說不出話來。雪鈴亦沒有掙脫他的掌握，如果真的是兩陣相對，確是非常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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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冥狼嚅嚅道：「妳剛才聽不到嗎？」

「聽不到！」雪鈴翹唇爽快的回應。

「怎可能聽不到，這麼近不可能聽不清楚的。」

「聽不到就是聽不到，你說不說？」

「有些話兒…..只能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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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反眼冷哼一聲，道：「原來是鬼話。」

「不！」冥狼焦急地把聲音壓得極低，道：「小冥怎敢跟雪鈴說鬼話。」

雪鈴聞言後瞪直一雙狼目，差一點「噗哧」失笑出來。

冥狼的聲線低得大廳中只有二人能聽見。

話畢，二人默然站在一塊兒像兩尊手牽手的雕塑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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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乾咳來自黑菱。

雪鈴橫了她一眼沒理會她的干擾，輕輕掙開了冥狼的手。「小冥」正是她當天稱呼冥狼的暱稱，冥狼毫不忌諱的說出口，女兒家的心腸怎能不軟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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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狼仰面喃喃自語，不知是向狼祖禱告還是為自己講話，最後鼓起勇氣道：「雪鈴，可以把古狼約書交給我嗎？」

他這次的語氣真摯至誠，眼神變得清澈如雪川，像敞開了心扉任人看穿看透，亦如脫光了衣服處身天與地之間，再沒任何隱瞞遮掩，是直接了當的向雪鈴索取約書。

其意亦大有賭上失去心愛之物，沒有任何環迴的餘地，若然被否定，等若會永遠失去雪鈴這一位紅顏，永遠變成了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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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真的發夢也要有個譜兒。」贊度不屑道：「要不要再吃多點本大爺的拳頭？」

黑菱盈盈笑道：「贊度大爺可以放心，大將已經為你做出最妥當的安排，請贊度大爺稍安勿躁。」

贊度除了提高戒備沉著冷視外，眼前形勢確是有力難施陷於被動，抑止心中怒氣：「哼，竟然拿普隆圖來壓本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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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頓向阿朗素瞧去，只見他定眼看著冥狼二人，對大廳中各人的都沒有看上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真的視眼前情景如看電影般投入。

比蒂知機的以手肘撞一撞阿朗素，無耐他如入定老僧般沒有任何反應，「阿朗素從來都不會這樣的，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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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仰面、閉目。

沒有運起力能，也沒有任何要移步，狀若清晨起床沐浴著第一道陽光般，淡然如水，憩靜閒逸。

雪鈴就像真正的讓自己放空一切，排除所有的煩惱，讓自己回到小雪鈴時的單一、純粹及潔淨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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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來到此際，運命的交錯，她能承受得起冥狼的要求嗎？她能背負起任何的後果嗎？

雪鈴必須卸下所有負載，作任何決定之前，看清看楚自已追求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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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狼垂頭，靜靜的等待答案，不敢打擾，也不敢催促。

黑菱冷冷的撓手以待。

小隊眾人縱然心焦如焚，也只好默然等待。

阿朗素依舊對任何事情都不放心上，只專注在雪鈴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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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雪鈴眼簾內淌下兩行眼淚。

「答答」滴在二人之間地上的淚珠，觸動了冥狼抬起頭。

冥狼愕然後，面上籠罩上一層接近生離死別的陰霾，不捨、不安及哀愁盡寫在臉上。

他猜到了雪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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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低頭，以手背輕拭淚水。

就在拭淚之中，左目以極短促的時間向阿朗素眨了一下眼睛。

這眼色一閃即逝，亦是微不可察，在場中亦只有一直保持極度專注的阿朗素捕捉到這一個能避開所有監視及感知的密秘眼神。

阿朗素終於輕輕的鬆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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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拭去眼淚後，直視冥狼，一字一字的道：「好，雪鈴可以把古狼約書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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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第十話滅絕的啟示 5.0 虎頭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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