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靈戰的狼煙 4.0
人王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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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獸萬族，領受引力平衝的眷顧，在原始大陸地殼上延續奇蹟般的生命脈搏，仰視穹蒼，游遍海洋，經歷數十億萬年漫長的生命探索，繁衍背後萌生的智慧給予他們明白到一件事情，生存必有所循。
生命的強與弱，說穿了便是對「所循」理念的認知，解讀以及如何修為己用。
當獸族晉身為先天靈力鍊力者後，其身處天地間力量的強與弱，便得通過鍊修力法來決定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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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完全感知不到戈魯坦的接近，對他來說，是戈魯坦躲過月輪的感知氣絲突然間毫無先兆的冒出來。但換位來說，無疑是戈魯坦的鍊修力法比他高出一大截，身為地下山脈最強鍊團長根本不用去躲，而是比小豺的感知速度更快、更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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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頭團長!?」
驚駭中的小豺在不到眨眼間的自然反應，急退。
急退中靈岩發動，狼犽棒依然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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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小豺握棒的右手腕還沒揮出已經被抓緊，出手的戈魯坦比他更快。
狼腿起踢，腳尖朝戈魯坦的手肘關節狠釘過去。
戈魯坦發力一拉，小豺上身不得不向前傾，腿已踢不出去。
小豺不知那來的狠勁，順勢朝戈魯坦頸上的大動脈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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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冷笑一聲，左拳由下抽上擊向小豺的下顎，這一拳含著無堅不摧的強大宙力，如若擊中足以令小豺吃上大虧。
幸好，小豺還有左臂可騰空出來擋格。
只是，他沒有這樣做。
小豺突然仰後上身，借助宙力由下擊上的衝力以後空翻的姿勢，利用足尖狼甲為他解圍，前足三根狼趾甲隨後翻掃向戈魯坦的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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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想逃?」
戈魯坦像看穿小豺的心意，放開了握著小豺手腕的大手，改而抓向小豺掃上來的足踝，用意清楚不過，仍然是要生擒小豺。
小豺喜見右腕重獲自由，雙腿由翻上的半途改為用力一蹬，「碰」，重重撐中戈魯坦的胸口，還可以借力彈開有多遠便彈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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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遭撐開數呎後便隱定身位沒有再退，看來對他有如搔癢般沒什麼傷害，氣定神閒道: 「在本團長的宙力之下，是沒有人可以逃得脫的。」
戈魯坦運起宙力虛空一探一收，有如一張灰幕的宙力網於彈指間形成並罩向彈開得不太遠的小豺。
小豺早像料事如神，雙手交叉揮舞，四柄不知何時撒出手的骨骸回迴刀，隨月輪軌跡呈弧線由四方飛割回來，從中把宙力網斬斷。
「嚓啦……」
無奈四柄迴旋刀只能為他建一功，馬上便被宙力磨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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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
小豺清楚知道對手必然會窮追猛打，故自己也要出盡法寶保命，全力擊出一記月輪光波。
「胡……」
強大的光束由掌心發出，同時間亦保持著最高的感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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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本團主一記!」
好比由坦克大口徑炮管射出的月輪光束，近距離的戈魯坦照單全收，身影被月輪光茫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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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豺的面上沒有一絲喜悅。
「不對……月輪反回來的軌跡告訴我，戈魯坦並沒有受到月輪的力量所傷害，真奇怪?」
五六下眨眼的光景過去，小豺知道什麼叫做枉費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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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輪光束的能量在戈魯坦的掌中，變成了一顆好比縮細號的月亮，成為一團大圓光泡。
「小豺團主，月輪在靈宿力法之下是不會對本團主造成任何傷害的，這是同源力法的屬性。反過來，本團主可讓小豺團主嘗嘗由靈宿力法發動的月輪攻擊是具何等的威力。」
戈魯坦輕描淡寫的把掌中光球往前一推，月輪光球隨靈宿力法回彈，有如一顆小殞石突破大氣層似的直衝向小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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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淡黃色的月輪光球給戈魯坦附加了自身能量後變成了橙紅色，其蘊含的破壞力絕對是小豺發射出去時的數倍以上。
「砰啦……」
倉猝間鍊化出來的骨骸盾不堪一擊。
「轟隆！」
一聲巨響，小豺驚恐中以為自己會給光球灼成一隻焦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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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啦……」
小豺於驚魂中站穩後，一截機械斷臂墮在小豺身旁。
「狼魂…..你……」
小豺始知是因為自己和戰座的系統仍處於連結狀態中，故寄存了狼魂的先天戰座系統自然感應到主人的危險，及時趕到為小豺擋去一刧。
「他媽的，剛才如果不是向戰座方向退，本少爺可能就此英年早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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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團主，還要打下去嗎？」
戈魯坦隨宙力飄身移近，以一副吃定小豺的姿態道:「加入本上巖的泰坦鍊團吧，這是本團主給予小豺團主的最後忠告。本團主可以坦誠的告訴你，泰坦候王尼古折斯大人有必須取去你腦袋的理由，相反，而我卻有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小豺團主，你願意知道嗎？」當看見小豺的視線往後方的宙力力界看去時，戈魯坦補充道:「弋爾法師給本團長的鍊力亡靈纏上是不會那麼輕易脫身的，不用妄想他能趕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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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被看穿心意此刻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給他引起了好奇心之下只好道:「好，團長不妨說來聽聽。」
縱然立場對立，但由此至終戈魯坦對他都沒有粗言惡語，小豺心感雖然無力招架，但對眼前的對手並沒有絲毫厭惡感，不妨了解一下戈魯坦想說什麼。
惟獨戒備仍然是推至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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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團主，其實本團長一直以來都有個心願。」
戈魯坦說了一句後，淡淡地仰望著靈力山脈上方的雲層好一會，若有所盼道:「本團長很希望有機會到人類的地面世界走一趟。」
此言不禁令小豺雙眼突出，更報以一副驟聽奇聞怪事的表情回應:「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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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把願景清晰地表白:「只要小豺團主能加入本鍊團成為一份子，並助本團長取得九頭獄主的投戰勝利，團主將會是戈魯坦第一個來自地面世界的朋友。」
小豺聽罷，不自覺地搔起頭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是好。
「他…..想和我做朋友？」
「說真說假的？噢……不對，他說要到地面世界去，那還得了？」
隨即想起了由好色老祖宗訂下的聖山契約，當中約條是列明不容許在地面世界使用靈力的限制，故滿腦疑惑問道:「團長該知道五億年前獸族大戰之後，你們地下山脈的獸族是不能到人類世界生活的是嗎？」說後心想: 「他不可能真的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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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表現出有趣地笑道:「當然知道，所以才更希望可以去走一趟。小豺團主，有沒有想過若然契約被更改那又如何呢？」
此言一出，真的令小豺的信念如經歷一場十級地震似的震動起來，牙關顫聲道:「你們…..一直儲心積累………就是為了踏上地面世界……是嗎？」
戈魯坦沒有否認道:「血炎即將復活代表了一個屬於鍊力者的新時代即將降臨，五輪運轉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身為一名鍊力上巖，更能體會到天地間的力法是不能違抗或逆轉的。即使沒有本上巖魯戈坦或是尼古折斯大人，契約一樣會遭到其他人打破或被改寫，十五大巖王亦必然會遵循血炎君臨的事實。小豺團主，這是力法的道循，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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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只能明白戈魯坦說話的表面輪廓，卻不明白內裡什麼五輪的道循，目前亦沒興趣去用心了解，從自己的出發點反駁道:「團長，你該很清楚身為一名銀狼族人，如果加入了古羚族的鍊團，那豈不是要揹上背叛自己宗族的罪名嗎？」
戈魯坦淡淡道:「這種事情在地下山脈極為輕鬆平常，試問誰不想追求更高層次的力法呢？本團長絕對有資格為小豺團主出一分力。」
小豺心裡實在不爽，原來背棄宗族對他們來說是如此的輕賤，一面不屑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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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嗎？光是傳授靈宿力法便可大大提升團主身上月輪的威力，難道剛才小豺團主沒能體會得到嗎？這一種力量並非地下山脈所有，而是屬於更遠古的力能之海中的先天秘力，是你們地面獸族窮一生都不可能接觸到的遠古純正的原始靈力。小豺團主，只要你願意成為本鍊團的一份子，本團長可以馬上傳授運用靈宿之法給你當作加入本鍊團的見面禮，當靈宿之力再加上你承繼的靈岩核元，不出數年間小豺團主便可初嘗上巖等級的高層次力量，那時候副團主之位絕對是當之無愧。」
小豺可聽出戈魯坦並非口甜舌滑來引誘他，而是真正的陣前招降，以及帶著惜才的心態來向他說明自己確實具有被招攬的價值。
小豺雖然沒有動心，卻對戈魯坦增添了莫名的好感。
小豺為了希望多得到些有用的情報，反問道: 「戈魯坦，老實回答本團主一個簡單的問題，為何要到地面世界去? 是否甘願為原世靈尊當打手把人類滅絕於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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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像不需要考慮太多，正容道: 「本團主不像其他古獸族般對人族充滿仇恨，當然，人類是否該滅絕其實我也不太放在心上，本團主的真正目的，是要在上巖的等級之上再上一層樓，超越力法的界限。」
小豺不解問道: 「算本團主對力法知識不足，請團長說清楚一點。」
「好……」
戈魯坦鍊化出數顆力能單元於掌心懸浮轉動，道: 「本團主先天承繼了古羚獸約書，鍊修宙力、靈菌、靈宿、古羚革及靈礦中的靈琉，總合來說早已經達至六重力法的境界，但奈何跟小豺團主的遠古先祖，獸族大戰時被譽為無敵戰將的狼爵大人所鍊修的九重力法仍有一段距離。從本族約書所記載，如要得到九重力法的奧秘，便必須到地面世界的南極聖山取得聖山金鐸，才能一窺秘法是如何修鍊的。而本團長可以猜測到箇中的原因，便是地下山脈遭新地殼隔絕了太陽和月亮能量的直照，所以無論如何鍊修也不可能達到九重力法的頂級境界。本團主這樣說，小豺團主該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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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心想: 「又是一個力法癡漢，其實為什麼獸族人總是希望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的呢? 唉……不過說回來也不難理解，欺負人總比被人欺負來得過癮，就像現在本少爺為了委曲求存才會聽他一大堆廢話便是最佳的例子。」自嘲之後突發奇想，好像於黑暗中突然看到一線生機的曙光，試探地問道: 「如果，我是說假如……假如團主真的鍊成了九重力法之後，你的終極心願是什麼呢?」
戈魯坦眼瞳微張，眼神充滿著憧憬道: 「當然是希望和傳說中把狼爵大人搏殺於聖山之上，擁有至高無上靈力的真鳥翔王來一次力法對決。經過了億萬年的傳承轉世，希望本世的真鳥翔王仍然能及得上當年翔王的力法水平，可以讓本團主體會到什麼是傳說中的最強力法。」
小豺從他的嚮往表情可以判斷，戈魯坦沒有欺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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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不禁吐出一口大氣，訝然地猜想: 「原來他要找的人，可能就是可兒鳥村中的鳥族大阿哥，前特能軍四大獸將之一的曼空雷。他是曼佩斯上校及可兒一直最尊敬的大阿哥，亦是鳥村中極受尊崇的領袖級戰士。唉……如果他真的是本世的真鳥翔王，老實說真不想他能找到雷大將去比試力法，比來比去……有什麼好比的，正一無聊至極。只不過眼前形勢………」
戈魯坦心知可能話題扯得太遠，並沒有沉醉在憧憬之中，轉回到小豺身上道: 「小豺團主，加入我們還是要再挑戰本上巖，請作出決定。」
小豺蹙起一邊狼眉，胸中狡計湧上心頭，表現得煞費苦心，撫著下頦問道: 「讓本團主問清楚團主，對你來說要奪得九頭崖戰庫重要呢? 還是要和真鳥翔王決鬥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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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先是一怔，皺一皺修長的眉毛道: 「對本團長來說，如果不能承繼真狼契約打開戰庫，根本上是不可能到地面世界去的，這兩件事情本該就是必須混為一談。」
小豺心中暗笑，似是而非的變得客氣道: 「戈魯坦，你錯了。現在因為你告訴了本團長閣下的意願，所以現在為了奪得戰庫，及和翔王決鬥變得可以分開來考慮了。」
「本團主不明白小豺團主的意思。」
「與其要本團長加入你們，何不聽一聽本團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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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請說吧。」
「事情簡單得很，只要團長讓小豺一起去參加投戰，而本團長又有幸能勝出投戰，我可以和你訂立契約，和你約戰真鳥翔王，這提議團長覺得如何呢？」
戈魯坦聞言雙眉一揚，默然盯著小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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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攤一攤手，道: 「實情是不論你現在帶我去見尼古折斯，還是在九頭崖上遇上龍狼祇或許給他宰了，他們奉上給你們尊奉的血炎之主只會是本團主的臭頭，即使泰坦一族能順利解除契約征服人類世界，團主也不一定能碰得見真鳥翔王吧? 團主不妨回頭想一想，本鍊團不是有一名可以召喚古雷鳥的戰士嗎？」
「小豺團主知道如何找到當世真鳥翔王?」
「不瞞閣下，確是有辦法，亦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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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直言道: 「小豺團主不要忘記，把你擒回去給尼古折斯大人用血炎來控制你的思想及行動，結果不也是一樣嗎?」
小豺滿滿自信的道: 「第一，先不說泰坦一族不一定能真的可以憑血炎征服地面九大獸族，它們聯合起來的力量也不是任由你們搓圓撳扁的實力; 第二，如果真狼傳說幻滅，真鳥翔王絕對不會給予閣下單獨決鬥的機會，因為他已經是地面九大獸族壓軸的老大，他沒必要花氣力來去和團長印證力法什麼的，或許最終結局也會是戰死沙場，但也有可能一走了之，本團主看不到什麼理由他仍要和團主進行一對一的公平比試。」
戈魯坦半信半疑的聽著，細心推敲小豺每一句說話的真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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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看到有機可承，加把勁道: 「戈魯坦，我和你雖然各為其主，但個人之間並沒有私怨。反倒是龍狼祇那傢伙假冒真狼之名到處濫殺狼族人，滿手狼血，小豺非要去找他晦氣不可，更不容他沾手狼祖的戰庫。
本團主可以和你訂立契約，只要本團主能解放九頭崖，會承諾解除你身上的契約到地上世界見真鳥翔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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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道: 「小豺團主，你要本上巖背叛尼古折斯大人?」
小豺道: 「不是背叛，戈魯坦，我們一樣可以在投戰中光明正大的分出勝負。正如剛才所說，本團主非要把龍狼祇除去不可。」
戈魯坦道: 「若然你通不過鍊場給龍狼祇或其他鍊團宰了，那豈不是白費心機。另外，以團主目前的實力也絕非龍狼祇的對手。」
小豺道: 「戈魯坦，閣下認為尼古折斯會讓泰坦鍊團以外的人宰了本團長嗎? 不要忘記，本團長可是貨真價實的狼爵後人。至於小豺是否龍狼祇的對手，那麼要再打一次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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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終於進入了沉思。
隔一會，小豺繼續旁敲側擊，道：「這次尼古折斯派團主來巖城的目的，表面上首要是來擒捕本團主，但又有何必要出動到整個泰坦軍力來包圍巖城呢？戈魯坦，即使團長不便向本團主透露任何內情，只要動點腦筋也會聯想到尼古折斯一早已經想做地下山脈的大王，目的是要稱霸地下山脈。」
戈魯坦稍稍動容，道:「地下山脈一向都是自強生息，遵從力法的國度，雖然不再是遠古時弱肉強食的原始生態，講求的仍然是對力法鍊修強弱來確立生存的方式，本團長看不到由泰坦一族統治地下山脈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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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蹙一蹙狼鼻，理直氣壯問道:「團長不接受眾族和平共處才是獸族該奉行的生存方式嗎？」
戈魯坦反問道:「沒有強大的領袖來主導生存，眾族只會回歸混沌，本團長承繼了先天宙力，非常清楚一切回歸混沌所帶來的無止境破壞。所以，如果弱者可以在強者的庇護之下生存，又有甚麼問題呢？」
小豺冷哼一聲，道:「保護弱者這一點本團主非常認同，但很可惜，要用恐怖的手段來支配其他獸族臣服於強暴之下，這一點本團主必須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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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皺一皺眉頭，道:「難道地面世界不是這樣的嗎？」
小豺道:「人類世界當然也有持強凌弱的惡勢力，但只要一天有鳥村的存在來維持眾族平衝，加上九大獸族一眾愛好和平的人團結起來，我們堅信的眾族和平共存的理念還是得到了承傳。戈魯坦，力法之下，生命本該就是能各自自由繁衍才能為生命大放異彩。」
戈魯坦搖頭道:「一個沒有領主的世界，最終必成混沌。」
小豺道:「團長有沒有思考過，當年狼爵大人為何要和本來敵對的十五大巖王定立契約，一起携手塑建地面世界給予九大獸族重新繁衍呢？狼爵大人要利用數十里厚的地殼來隔絕兩個世界，為的又是什麼呢？」
戈魯坦沒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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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裝起詞嚴語厲的面色道:「靈尊殿的狼牙記憶告訴了小豺，一切都是為了遵從平衡的原則，即使獸族之間存在著強與弱的分野，亦必須在一個公平生存的法道上得到平衡。戈魯坦，鍊修強大力法本質上並沒有錯，錯的，是野心躍動的火種，傾則弱者生存權利的魔爪。」
「野心？追求力法鍊修的更高層次有錯嗎？」
小豺心想:「這傢伙的腦袋是載草的嗎？」暗自咒罵數句後解釋道:「本團主一樣會認同自身要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但關鍵在於如何運用力量。戈魯坦，和本團主訂立契約吧，小豺會證明給你看，要戰勝混沌所帶來的混亂並非要靠恐怖的暴力來解決的，活在強暴力量之下又有何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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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地下山脈一向如此，小豺團主真的要否定這種生存方式嗎？」戈魯坦像因為想不通小豺的論點而顯得不耐煩，遂道:「小豺團主，我們還是在這裡分勝負吧，只要你能以力法壓倒本團長，不要說放棄投戰，本團主還可以馬上傳令撤走巖城，回去山脈部落放棄鍊團長之名。」
「這傢伙真固執！」小豺不得不暗自叫苦:「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服，走又走不掉，怎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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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戰座的狼魂躁動亦令小豺大是不安。
「億年死敵靈鬼戰座就在眼前數十步外對峙，狼魂的不安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此刻真的進退兩難。」
只見戈魯坦依然運轉起靈力，看來不會再給他機會拖下去。
「好，打就打吧，只好盡力捱到弋爾大叔趕來再說。」
小豺狼目倏張，運起的是從極地巖王身上得到的極地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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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山巒。
「班卡西，你想做什麼？」
太姬拉著打算奔回頭的班卡西，道:「我們既然和小豺達成了鍊團協議，他要我們避戰，我們亦只好依照指示按計畫趕去九頭崖去。」
班卡西道: 「小豺不可能打得贏戈魯坦的。」
太姬冷笑一聲，道: 「即使加上我們兩個，相信也只會是白白的送命。如果我們真的相信小豺能夠拯救地下山脈的狼族，我們便要百份百的信任他。」
「唉……現在不是不信任那小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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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姬放開抓著班卡西的手，沉著面色道: 「班卡西，你什麼時候才懂得大局為重呢?」
「我怎麼不懂了?」
「你知道小豺為什麼一定要你逃離泰坦鍊團的追捕嗎?」
「我……因為……我們要去參加投戰嘛。」
「所以我才說你不懂得大局為重，是因為你已經承繼了老父的黑狼王位，如果你死了，地下狼族又該由誰來帶領呢?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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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卡西明白太姬的好意，心腸軟下來道: 「難道我們真的見死不救?」
這時上空強風大作，翅膀的黑影由上方降下，手執狼頭骨杖的美兒由古雷鳥背上躍下來，隱約聽見二人在爭論，故道: 「美兒剛才以靈覺和弋爾法師報告了情況，兩位可以放心，法師不會讓主人出事的。」
班卡西道: 「但小豺小子現在面對的，是地下山脈最強的鍊團長，戰憑他的小技小倆又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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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兒輕嘆一口氣，看了古雷鳥背上滿面憂色的霧鴉一眼，曉得再說什麼安慰的話也沒多大用處。
四人駐足無言了好一會，霧鴉由坐鞍上霍然起立，道: 「美兒法師，能感知到嗎?」
美兒馬上提升月輪感知，道: 「霧鴉少校，是否有什麼發現嗎?」礙於三巖混沌乃靈力交雜的地方，美兒一時間不知道霧鴉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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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卡西和太姬同時間撤出靈力感知，除了充斥著山脈四周及交戰中的靈力之外，並沒有異像。
霧鴉揉一揉鼻子，奇怪道: 「是氣味，雖然鳥族的嗅覺及不上狼族，但對於熟悉的氣味，仍然能隨吹送過來的氣流識辨出來。」
太姬問道: 「是什麼氣味?」
霧鴉深吸一口氣後道: 「是一股屬於豹族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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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寒於宙力界中，無雪自生。
小豺運起極地靈力，試圖以拖字訣抵抗抵戈魯坦的靈宿光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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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砰……噗砰…….」
每一顆好比大口徑子彈的小光泡由戈魯坦的掌心鍊射而出，追縱著以狼奔不停地繞圈子逸竄的小豺，如連動機炮般密集式連環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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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猶如毫不費勁地道:「小豺團主營造出來的極地低溫雖然能減弱靈力彈的速度，卻不能減低它們的破壞力，團主能維持這程度的低溫可以多久呢?」戈魯坦發動攻擊的同時，心中卻另有啟思:「這名來自地面世界的銀狼族人不論是否真的是真狼傳人，從感知上可以看到，他的力法隨著體內約書的引領正在不斷成長，靈岩核元給他提供著無限的可能性，蘊藏於體內的月輪靈力雄渾深厚且非常純淨，給合承載著銀狼戰士的血脈，若然再受到弋爾法師的指導，可預期他在力法的躍進上會有驚人的進展……看來這頭狼確是不能小覷。」
戈魯坦的視線追縱著疾奔中的小豺，問了自己兩個問題:「要馬上取下他首級呢？還是讓他去參加投戰看看他究竟能成長至什麼程度呢？」
一種只有真正強者才會具備，能主宰生死的快感頓然冒生，令他的攻擊猶豫了一下:「何不待他的力法再強一點才出手取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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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心念剛起，一度危機感知由背後高速傳至。
「是什麼東西？竟然是在里許多之外也能突破宙力界鎖定本上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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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颼….」
一道高速閃光體越過平原，由大後方的山道上精準地射向戈魯坦的左額角太陽穴，不但令他分心，亦令他必須回身好好應付。
強如戈魯坦也不敢徒手檔格，揮動剛才凝血而來的刀刃迎上閃光體，「鏗！」，先是爆出尖銳的磨擦聲，碰撞火花後，精聚的閃光竟然化成散彈，籠罩戈魯坦全身。
不到十份之一秒的時間，戈魯坦再次被自己的宙力「撕碎」，散佈的閃光「噗噗噗噗噗……」於地上打出無數小坑孔，深入尺許，殺傷力非常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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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於數步外現身，目光鎖定在偷擊者的方向，咧嘴道:「是鍊團的同黨嗎？不對，這靈力不是由城內逃出來的…..還有，本上巖感知到核元的力量絕不簡單。」
閃光體再次出現。
「颼、颼….」，同時兩發分別射向戈魯坦的兩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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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很清晰，是要阻止本上巖的射擊，果然是助團主解圍而來。」
閃光體射來的速度不止強勁，當中還包含著一重戈魯坦不敢輕視的力量。
「剛才那一顆靈銀彈竟然在本上巖擋格之後馬上解體再進行第二重攻擊，該是用了靈菌鍊化術將靈菌混入進靈銀彈頭之中。來者不是弋爾法師，會是誰呢？」
閃光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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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戈魯坦施展的，是局部撕碎。
當閃光體射至戈魯坦兩邊肩頭時，兩邊肩膀突然遭宙力撕碎消失，閃光體有如打中空氣穿體而過，戈魯坦原風不動的站著，緊釘著發射子彈的方向。
子彈落空，肩膀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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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外的小豺依然回過數口大氣，看著事情發生當下，心頭不禁狂喜。
「不會吧？難道是他們趕來了？」
小豺循戈魯坦的視線看去，三騎由土丘後現身。
走在前頭的靈狔，小豺一眼便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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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塊本是跟在靈狔身後拖行的滑行板突然抽頭而出，小豺也弄不清楚是什麼東西，只見滑行板上的人以單膝跪姿架起一根狙擊槍，在高速滑行中向戈魯坦發射攻擊。
「颼……颼……」
小豺終於能看清楚閃光體是什麼東西，是阿臣的靈銀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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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阿臣來了，但為何她的靈銀子彈和之前的大是不同呢?」小豺的感知告訴了他驚人的發現:「具體是什麼不同我一時間說不出來，但可以看出那些子彈像是具有生命的反應跡象……就像是活過來的子彈。」
轉看戈魯坦時，駭然不敢再以手中血刃擋格，也沒有徒手來阻擋，而是選擇閃避。
「看來戈魯坦對阿臣的靈銀子彈似有所顧忌，是什麼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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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地懸浮滑行的尖長機械板以高速繞至小豺十來米外，阿臣一張傲然的豹臉朝小豺蔑視道: 「死色狼，又遇上什麼對手不夠打是嗎?」
小豺驟見阿臣歡喜還來不及，那來心情和她鬥嘴，剎停狼奔後擴張月輪力界，道:「不是呢，這次遇上的是地下山脈中最強的鍊團長，是非一般的對手。」
阿臣沒有理會小豺的辯駁，凝神於瞄準器上，不容戈魯坦接近他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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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剛回過神來，後頭傳來了一把既熟悉且生硬的粗獷嗓子: 「阿臣，這裡交由師父來處理吧。」
小豺回頭一瞥，剛好碰上一只骨骨轉動的獨目，對著他咧開排齒道: 「小子，看來你這次惹上了連本帝奴也不敢輕易惹上他的人，阿臣徒弟沒有說錯你，'總是惹上麻煩的小豺'真的是實至名歸。」
「連……人王大叔……也來了……」
小豺不敢置信下，臉龐被一條熱哄哄的舌頭舐著，親熱的靈狔背上，一名長鬚濃髮的漢子向他打招呼道: 「小豺老哥，看來你的力法又進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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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申大叔，你們怎會來三巖混沌的?」
「泰坦鍊團全軍出動來這裡，我們怎會猜不到小豺你會有麻煩呢? 不過如帝奴閣下所說，這次你惹的人確是絕對惹不得的。」
「唉……扎申大叔，難道我很想惹的嗎?」
「小豺，交給帝奴閣下去應付吧，若要強闖我們一定打不過戈魯坦的，雙方之間的實力太懸殊了。」
「不要說打，是逃也逃不掉。」小豺雖然還算不上是敗軍之將，無奈卻是輸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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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臣停止了射擊，戈魯坦收歛宙力，昂然步向元菌山脈之王，九頭獄主之一的人王寄生體。
人王的獨目上下溜動打量著戈魯坦，自有一股超然不群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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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隔六七個身位對峙而立。
「本團長乃泰坦鍊團戈魯坦，想不到會在這裡碰見九頭人獄獄主的分身，實在意想不到。」
身為靈菌鍊力者，單憑感知已經不用多懷疑來者的身份，縱然人王的真身仍在靈菌山城，憑藉靈菌寄生已能辨認出人王所屬的靈菌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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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在摩亞王殘軀的帝奴眼瞳緊弛不定，帶著暖和濕氣的綠色菌帶緩緩漫延並纏繞整個軀殼，於皮層外構建成另一具健碩的綠色人體。
元菌山脈，古人族之王，帝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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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第十一話 靈戰的狼煙 5.0 滅世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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