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最後一名法師
4.0 戰別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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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與地,山共海。
人同獸,鳥和蟲,及至四季更替的自然力量,自遠古紀元共存下來各居其任,携手創造出繁衍進化的協融環境,共同渡過長達十數億年漫長的歲月,當中增經出現及主宰大地的高度文明與智慧,遠遠超乎人類可以追溯的概念。
難以一再追尋的遠古文明,它的衰落以至滅亡的原因,或許是天災、病毒、戰爭以及其他禍患等等,而最終的解釋,能夠在約書記載中找到的揭示,主要原因都能歸咎於一個規律,「界線」。
對於黑狼部落的承傳來說,其不能逾越的界線,便是對宿輪的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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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黑狼王所堅守的傳承必然是五輪運命的其份,皆因主及僕,君與臣的界線,從不模糊。
諸王眾將,在無敵戰神的狼爵大人跟前,俯首稱臣是絕對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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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狼閣下…..古黑狼部哈多盧達….」
小豺猜到老黑狼王要說什麼,馬上截著老狼王,攙扶起他道:「真什麼鬼狼?閣什麼鬼下?本少爺由出世那天便叫做小豺,小豺就是小豺,不用加什麼名堂在後面。如果要稱呼本少爺為真狼,待我闖過九頭鍊場打開狼爵戰庫再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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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一言不但是說給老狼王知道不用紓尊降貴,還是刻意令奧坦聽到自己要去參加獄場投戰。
果然馬上引起了奧坦的反駁神經。
奧坦凶光倏射,一邊嘴角拉開冷笑道:「小子,你認為你仍會有命到九頭崖參加投戰嗎?」
小豺聳肩攤手,彎起嘴角一副無賴狀,無聲勝有聲的沒有反唇相譏,狼目移向受著宙力之苦的班卡西,狼甲尖一指,道:「還不放人,真的要本少爺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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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坦受小豺挑釁顯然怒意陡升,正要施加宙力要班卡西好受時,眼前刺目烈光暴現。
「嗚……」月輪光華迸發。
「哼!雕蟲小技還拿出來見人?」
奧坦探手發出宙力波射入光源,光芒瞬即轉弱,月輪軌跡遭紊亂奔竄的宙力氣絲衝散,視線不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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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步外。
「王子‘臀下’,小無賴又再救你一次了,這次該不是什麼自爆招式吧,哈哈!」
就在月華綻放的兩眨眼之間,小豺不但衝進了奧坦的防禦力界,還在奧坦分心不在意之下救出了受制的班卡西,更為他化除身上的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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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班卡西支地而起,撫著胸口痛處道:「小子….是如何辦到的?」
小豺的狼目不敢離開奧坦,回答道:「他的宙力再不會是本少爺身負靈岩的對手。」
班卡西當然大不服氣,喘著氣問道:「為什麼?」
小豺不屑道:「笨王子,怎可能在敵人面前透露的呢?你遭打懵了是不是?」
「哼….你…小子越來越過份。」
「如果沒事,快去照顧老黑狼王去吧,不要在這裡阻手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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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再不理會班卡西,大步踏前和強敵對峙,嘴角拋出狼牙,倒勾指頭道:「過來受死吧,臭羊頭。」
奧坦豈能忍得下,於宙力勁風之下狂飊至小豺前,舉起足以崩天裂地的大拳頭怒喝:「受死的是你,認命吧!」
「蓬……」
宙力強大的撕破靈力,將小豺站立處防禦力界以外五米範圍壓出一個大土坑。
「苛……苛……」
「吱……吱……」
碎石塊向四方迸射,吸啜的氣流卻住上拉扯,兩道迴異的力量完全籠罩著想逃脫依然太遲的小豺,倒向拉扯的撕破力正是先天宙力最可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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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所承受的不單是四周蹍壓的拳勁,還有風眼中心的螺旋捲束,單此一招足以令小豺心寒膽顫,束手待斃。
只是,從極地約書對實戰的記載中,小豺終於領悟出靈岩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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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宙力是主宰盤古初開肆虐破壞的力量,那麼,骨骸靈岩深處,便是埋葬所有力量的地方。」小豺先是運起月輪軌跡抵抗第一道拳力,「蓬…」,護罩瞬即粉碎,小豺咬牙挫腰卸去勁力後,繼而由內極輪吐出蘊藏已久的靈岩力量,「以我目前對攻擊力法一知半解的情況下,來來去去都是鍊化出迴旋刀來砍人,對臭羊頭來說根本是搔癢都不如,要以硬碰硬來對付宙力絕對是吃力不討好的戰術,除非能鍊修至比他更高層次的攻擊力法,否則,班卡西的下場便是最好的參照。」
「約書靈界出現的閃影,是我和可兒曾經一起到過的冰海聖塚,就是艾基密叔叔埋葬狼字零號的地方,那裡是我們狼族的聖地,約書的提示就是我們狼族歸宿之地。」小豺頂著無匹宙力,心靈出現一個清晰的影像,陡然猛喝:「臭羊頭…..吃本少爺的靈岩鍊化,'骸骨狼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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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隆……」
靈岩爆發。
一個奇蹟般的怪象,於戰圈平原上發生。
不只是小豺儲存起來的骨岩粉,平原半公里內埋存在泥土中的細小骨骸,戰死的泰坦團員以及靈獸屍體,他們屍骸中的骨骼受靈力所牽動全部化為骨骸粉末融入小豺的靈力界中。
「沙沙…..沙沙…..」
狂暴骨沙與宙力肆颳的軌跡相撞,「呼嘯…..呼嘯….」
灰色的骨粉如川流匯聚,突破宙力集結在小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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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相抗之下,骨沙粉末漸漸圍繞著小豺及奧坦,一層一層的疊起來。
初始是一層一層磚瓦的形狀築成基座,然後再一層疊加一層築建成一座約八層樓高的灰白色的巨形尖塔,把二人完全封印在塚塔之內。
此情此景,不但令戰座中的美兒走出機倉眺望,一面嘆為觀止的表情,而泰坦餘眾、老黑狼王及班卡西盡都被眼前一幕所撼動,猶以老狼王哈多盧達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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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動用了狼祖的力量,真的想不到他能辦到。」老狼王眼也不眨掙開班卡西的攙扶,雙膝著地,白眉之下淌下激動的淚光。
「狼祖的力量?」班卡西同時驚異地道。
「本王不會看錯的,小豺藉著極地約書的指引,誘使體內的靈岩核元使出了千萬年以來沒有狼族人使過的鍊化秘術,亦只有銀狼族人加上極地約書的恰配,才能做到的狼族秘術。」
「雖然我還不太懂父王在說什麼,但眼前這一座確是狼祖塔模樣的東西,和我們黑狼部的聖塚相似,那小子是如何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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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座狼祖塔雖然不能馬上把奧坦困死,但可以隔絕他吸收外界的宙力,餘下的便要看小豺能否在塔內宰了那傢伙。」老狼王感動過後拭去老淚,沉目注視著灰白色的骨骸塚塔好一會,肅然問道:「班卡西,你們也打了差不多一天吧?靈炭消耗得怎麼樣?」
「父王,餘下無幾了,孩兒也是第一次把內極輪的核元催動至這程度,相信沒有三天時間休息是回復不到平常的水平。」
老狼王長眉一垂,展示出罕有的平和及慈祥,道:「這一戰相信是你真正踏出三巖混沌之戰,班卡西,你終於見識到上巖的真正實力了。」
班卡西仇火上湧,憤慨道:「父王,原來就是奧坦這傢伙奪走了多位王兄及王姐的性命,為何你不派人去討伐泰坦鍊團為各位王兄王姐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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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王觸及對一眾犧牲了性命的兒女思念,愁上心頭語帶憔倦道:「班卡西孩兒,難道身為父親的不想去把仇人的家園移為平地嗎?難道身為族王的父親沒試過嗎?但是,地下山脈是先天靈力主宰的國度,自古以來生存的法則便是依循力法而為。換言之,亦是強者為尊的世界。你可清楚泰坦鍊團的真正實力嗎?」
班卡西縱然滿腔怒火及心高氣傲,但經歷了這一場慘烈戰鬥後,內心怎能再不知天高地厚般幼稚。
老狼王一問,只好索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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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折斯一直都深藏不露,實力有多高並沒有人真正知道,因為在鍊場中從來都沒有參加過約戰。但座下三大鍊團的團長卻是約戰的常客,全部都不是易對付的鍊力者。班卡西,你連三名團長中實力最弱的奧坦都打不過,所以你可以想像,其餘兩名的團長是怎樣厲害的角色。」
班卡西吞進兩口涎液,不服氣之餘,眼神露出驚訝的目光。
老狼王道:「尼古折斯窺伺狼爵戰庫的野心為父早就察覺到,他收歸座下三大鍊團長的目的不只是為了㧬固鍊團實力,亦是為了建立一支強大的泰坦軍團。上巖奧坦便是負責對外獵攫鍊力者及物色歸順者的團長,作戰經驗極之豐富,絕對是一名難纏的對手。
而另一名團長,則是力法極之高明的上巖,名叫星別坦,那四名禿頭法師便是星別坦的徒弟,剛才你也見識過他們的力法吧!星別坦以鍊召力法聞名,喜愛召出歷代泰坦戰將來助戰,剛才其中一名法師便是化身成四臂羅象來對付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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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卡西有如一個洩了氣的氣球,不敢再輕言狂語。
老狼王看一看兒子的面色,續道:「如果為父沒有猜錯,龍狼祇便是由星別坦使用遠古力法喚醒的,當中涉及'力能之海'的禁巖力法,是一種在獸族大戰之後受到狼爵大人與巖王之間訂立契約所禁用的力法,所以叫做‘禁巖力法’,是遭到十五巖王屏棄封存的力法。但是,在‘力能之海’那片禁足之地,偏偏就是各大巖王尊使管不到的地方,星別坦不知從那裡獲釋到龍狼祇當年埋葬之地,使用禁巖力法令他復生。所以,星別坦的力法水平相信已經達到三巖尊者的程度,凌駕所有上巖級別的團長,包括為父黑狼王。」
班卡西越聽越是無味,越感自己的渺小,只有嚅嘴問道:「那麼還有最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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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被譽為地下山脈最強團長之稱的戈魯坦。說到戈魯坦,在龍狼祇還未出現之前,我們都認為他是最具實力通過九頭鍊場的鍊力者,他鍊修的宙力水平大大遠超我們的想像,不止是尼古折斯座下頭號猛將,亦是所有鍊團中的真正強者。」
班卡西皺眉不解問道:「他與尼古折斯誰比較厲害呢?」
老狼王曉得他不明白之理,解釋道:「尼古折斯的鍊團長身份是世襲的。事因原世泰坦源遠於太古巖王之後,億萬年來世代相傳,其血脈受到原世巖尊的加特令他們一族的身份變得有別於一般獸族,他承繼的宙力核元聞說是遠古元核之一,與狼爵大人身負的先天炎核皆來自盤古之初,故被稱為元核。」
班卡西難得聽到老狼王道出遠古軼聞,頓如一名圍爐聽故事的小孩,靜心的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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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不但宙力強大,精通力法,其過人的統領智慧亦是萬年罕見的將材,絕對不在金狼軍的亞德萊侯王之下。班卡西,你在小時候該聽過不少有關亞德萊侯王的故事吧。」
「當然聽過。金狼部落那邊該已收到九頭獄主的邀請派人參加投戰,金狼部那些傢伙自命狼族正統一向不屑與其他狼部為伍,亦從來不參加爭奪帥旗的戰會,但孩兒絕對清楚金狼部是諸多狼族中軍事力量最強大的部落,放眼地下古狼族之中,亦只有金狼部可與原世泰坦有一拼之力。」
「唔……總算你沒有閉門鍊修不理外界的事,只是,縱使尼古折斯礙於亞德萊侯王的威名不敢惹金狼部,不代表戈魯坦的鍊團不具備殲滅金狼部的實力。班卡西孩兒,只有聯合我們所有各色狼部的力量組成一支強大的狼軍,才有機會阻止尼古折斯把狼爵戰庫據為己有的野心。為父最擔心的事情經已發生,遠古血炎依然甦醒過來,傳聞有人目睹靈鬼戰座出現在地下山脈,若然原世泰坦之主真的重臨大地,這將會為地面世界及地下靈力山脈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父親大人,班卡西一定不會讓尼古折斯得到狼爵戰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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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王長長嘆一口氣,道:「長久以來,父王都是抱著我們黑狼部絕對不可以袖手觀的想法阻止泰坦鍊團橫行山脈,遺憾的是換來犧牲了十四名親兒女也阻止不了他們濫殺無辜。班卡西孩兒,父王老了,你可以原諒父王的軟弱,不准許你去九頭崖參加投戰嗎?」
班卡西激動地抓著父親的肩頭,縱有千言萬語也不曉得從何說起。
一切的誤解,盡在不言一掃而空,長久以來的鴻溝得以填補,重塑出更深層的父子情宜。
「父親大人,孩兒沒有怪你……是孩兒不對才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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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重的撞擊悶響震入心脾,由二人眼前的巨大狼塔內部不斷傳出。
激戰將要分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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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骸塔內。
宙力風暴與月輪光環,兩股先天靈力鬥得難分難解。
小豺不惜工本,耗用能發揮出來的所有月輪招數,不管是狼爪、力能彈、月輪光刃、狼犽棒或是召喚出冰狼,攻勢一浪接一浪的向奧坦身上招呼過去。
小豺必須利用這一次困獸鬥的有利環境,盡其力重創奧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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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胡……胡……」
由小豺幻化出來的月輪光刃,是各種招數中最具威脅的攻擊,因為在狼塔之內月輪如虎添翼,碰上塔壁隨弧度盪回反彈,造就出另一種類似迴旋刀的效果在塔內來回攻擊,令奧坦防不勝防。
「嘶…嘶…」
「崩……」
強如奧坦鍊化出來的古戰甲冑,在多次抵擋光刃後,一雙肩甲及臂甲終於被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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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如一朵烏雲壓頂,狼犽棒迎頭轟下。
「鏘……」
金鐵碰撞,奧坦輕易以頭上彎角格抵,左拳拋擊,「噗隆」,把狼犽棒打得由小豺手中飛脫。
「小子,不要以為本上巖逃不出這一座狼骸塔,太天真了。」
一股宙力違繞著奧坦的前臂急速轉動,猶如一根探鑽的鑽咀,刺入骨骸塔壁之中。
「吱……嘰……嘰……」
骨粉四濺,轉眼鑽進了數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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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葬縫合'。」
小豺左右掌心於胸前對合,發動靈岩癒合的力量,抗衝奧坦的宙力鑽。
奧坦前臂頓感到塔壁縫合擠壓的迫力,加強宙力之餘,張口向小豺噴射宙力炎焰。
「苛……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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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銀快出來幫手。」
「蓬!」
冰與焰交鋒,爆出一陣陣高熱蒸氣浪。
「叱!」
小豺不顧一切以狼奔之姿衝前,衝進濃烈的水霧作為掩護朝奧坦面上餵下去,「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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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閃爍,冰硝四散,小豺以冰銀封著拳頭變成拳套的模樣以增加傷害對手的威力,猛拳下拳套不堪一擊瞬即四分正裂。
「臭羊頭面皮真厚。」
奧坦被搥退數步,宙力鑽無功而回。
「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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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坦拍翼扯高身子欲拉開與小豺的距離另組攻擊,無奈狼塔內空間有限,騰高至十米高左右便被塔尖的狹小範圍所制,一對幅翼伸展難施。
鍊力者之間的比鬥,速度永遠是決勝關鍵。
小豺心中暗喜沿塔壁往上狼奔,迅速繞至奧坦背後,鍊化出一根冰銀尖矛,殺意大盛,誓要給強敵一次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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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緊抓著冰銀刺住前疾刺,近距離之下加上塔內躲避困難,小豺滿心這次可以得手。
異芒倏變。
奧坦頭上兩根由額前往後彎曲的羚角泛起灰色異芒後,芒光化成力能尖錐反擊從後偷襲的小豺。
宙力光錐直戳向眼睛,小豺及時以冰刺一格,「蓬蓬」。
偷襲失敗,馬上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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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以你這種程度的攻擊只是白費氣力,不出一會兒本上巖便能打破這座骸塔,那時候便是小子的死期。」
小豺沒有受他的言語影響繼續在塔壁內高速遊走找尋破綻,感知傳來可靠的訊息:「臭羊頭的宙力開始有所下降,約書的啟示果然沒錯,他必須吸收山脈的靈力方可維持強大的宙力,此刻被狼塔所困,正好是宰掉他的最佳時機。問題是我能使出的招數都使盡了,還有什麼大招可用呢?」
小豺一想到大招,便想起了罪幕之城時和可兒一起對負古屍豹時的「月蝕」。
「月蝕是非常消耗月輪力能的大招,在地面時還可以在晚間補充月輪光能算是用之不盡,但是在地下山脈卻是稀缺得可憐,問題還在不知道這記大招能否殺得死這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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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不斷在塔內高速遊走,並不停射出光刃及靈岩迴旋刀來擾敵好令奧垣忙不開交。小豺自學習了自強力法之後對一心二用早有心得,施襲的同時向約書搜尋破敵之法,古戰場上的一景一物如剪影片斷般掠現。
不一會,終於在靈覺閃影中出現一塊冰銀鏡子。
「鏡子? 為什麼約書會出現鏡子呢……鏡子……對了……噢……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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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小豺立定骨骸塔底部,仰面大叫,「臭羊頭奧坦,你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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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天真的銀狼死剩種,能在地下山脈生存下來的法則依靠的是力法,胡說八道絕對不是保命的方法,你以為可以用這座狼骸塔來困著本上巖嗎? 本上巖要你自食其果,看本上巖的'宙焰海牢'。」
奧坦張開比平常大一倍的口腔,由左至右狂噴出無匹宙焰,覆蓋整片狼塔底部,令小豺立即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其目的只一個,就是迫使小豺躍出火海自投羅網。
奧坦不惜消耗宙力不斷加強焰力,火海的溫度不斷提升,加上塔內沒有洩漏的孔穴,小豺正陷於火坑絕地,即使以力界防護絕對捱不上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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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宙力火焰,我的靈岩骨塚快頂不住了。」
原來小豺運起靈岩鍊化出一個半球形狀的小墓穴把自己先行「埋葬」,躲過宙焰焚身,同時把防禦力法運行至頂峰,以一層月輪光膜包裹著身體免受高溫灼傷。
但想不到的是,宙力火焰並沒有停止下來。
高溫烈焰至令骨骸墓穴發出「噼啪噼啪」的烤烙聲,現在每一寸的骨骸外殼都是保命的關鍵,每一下脆裂都挑動著小豺的神經,曉得若然頂不住這一關頭,便會飲恨當場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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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岩核元,頂著啊!」
催動核元是小豺唯一能做的事,內極輪達至未層試過的高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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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苛……苛……」
足足一分鐘的烈焰狂燒,絕對可燒燬大地上任何一種生命體,使其化成無機灰燼。
本是灰白色的骨骸墓穴頓變成了黑色焦炭。
宙焰戛然而止。
奧坦的口腔不斷冒出濃煙,一排牙齒變得通紅,一雙邪目緊緊盯著由自己一手燒成的炭殼力罩。
「嘿嘿,小子,本上巖知道你在穴內還沒死透的,但在宙力高溫之下穴內缺氧,你體內的水份已給高熱蒸發所剩無幾,滾出來接受本上巖最後的刑法吧。」
數秒鐘後,炭殼下陷,化成碎片灰燼。
「啊? 原來本上巖也高估了銀狼小子,抵不住這一招'宙焰海牢',嘿嘿,希望一顆腦袋沒有被燒成廢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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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坦得勝後正要降下檢視,突然看到灰燼在移動。
「哼,原來還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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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羊頭,你才變成廢土,去吃屎吧。」
一個全身黑炭的人形在灰燼堆中挺立。
月輪光束由墓穴直射半空。
耀目光束直射至奧坦身上,令他不得不以手遮目,卻曉得對身體沒半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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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子還想垂死掙扎?」
奧坦正要再痛下殺手,追縱小豺的身影時突然間看出去的視覺模糊起來。
「是什麼? 是力能光罩?」
原來剛才的射至身上的光束並非如光刃般的集束,而是月輪力能的軌跡。軌跡瞬即擴張於身周形成了一個大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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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光罩如何能困得了本上巖?」奧坦輕蔑小豺的同時,運起宙力撕破光罩,但是剛打開了少許缺口光罩的空隙很快便填補回來。
「他那裡有這般強大的月輪力量?」
驚疑間繼續搜索小豺的身影。
就在四周張望時,始發現骨骸塔內依然換上了另一個景象,感知為奧坦解答了疑團:「是極地冰銀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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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小豺雙手仰舉,不斷誘發出強大的冰銀靈力,令骨骸內壁如舖上了一層薄冰,繼而透過冰塊混入靈銀的成份,使整座狼塔變成了可以用來反射光源的鏡子塔。
奧垣在光球內冷笑道: 「小子,這也算是極地力界嗎? 是不是太兒戲了吧? 你的冰銀鍊化尚淺,打算鍊化一層冰鏡出來便以為可瞞過本上巖找不出你的真身嗎? 想得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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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大錯特錯的是你。」小豺在下方大放月芒,朝鏡壁不同角度射出月輪光束,大喝道: 「奧坦,吃本少爺一招'特強月蝕'。」
月輪光芒在不同的鏡面折射下,令困著奧坦的光球亮度越來越強,轉眼光芒四射刺目生暉,若非小豺乃月輪的主人,相信也難以張目視物。
奧坦的身影完全被光芒所掩蓋,宙力也同被月輪所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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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了。」
當月輪盛光凝聚至頂峰極芒時,小豺倒運內極輪,開始把月輪回收,「月蝕開始!」
下一刻,迎來了小豺期盼已久的幕章。
慘呼,由光球內傳出。
「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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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奇景同時發生,狼骸塔像受到月蝕的軌跡影響,開始解體,塌陷。
「沙……沙……」
而更奇怪的現象是,解體後的骨骸粉末並沒有回歸大地,而是被吸進月光球之內。
奧坦痛苦的呼叫隨著狼塔崩塌,響徹平原。
「哋……臭小子……本上巖要殺了你……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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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交叉雙手於前腹極力控制著內極輪的波動,美兒看見小豺由狼塔中現身,馬上由戰座機倉趕到小豺身旁為他護航。
「小豺主人……這一招……好厲害。」
「不……臭羊頭正以宙力作頑抗,此刻絕對不能大意。」
小豺全身肌肉繃緊,青筋暴現,正是竭力為收拾強敵而作最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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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骸塔崩塌剩數幅矮牆,懸浮半空的光球普照平原,頓成奇觀,並開始出現「月蝕」的現象。
「呀哋……臭小子……」
「臭羊頭……你也有今日了…嗚……」
小豺把內極輪催行至顛峰,口角及鼻孔不禁滲出了血液。
「小豺主人……」美兒看見小豺苦苦支撐,卻是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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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本美兒法師,不用擔心。」說話的是老狼王,哈多盧達。班卡西揩老狼王走近戰圈,近距離觀賞小豺的杰作。
「父王,小無賴這一招……好厲害。」
「班卡西,約書記載中,這一招乃銀狼族人專用來懲罰本族叛徒的酷刑,名叫'吞狼月蝕'。在古時,被判處的罪人會被困在力界內七天七夜,身體會慢慢遭到月輪光球侵蝕殆盡直至光球全部消失為止,亦即是說,侵蝕的痛楚會延續七天七夜,先是手腳再到身體,那一種殘酷折磨所帶來的痛苦可想而知。」
班卡西咬牙道: 「拿來懲治泰坦惡徒再好不過,小無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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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小……無賴……」
班卡西萬萬想不到小豺仍有餘力和自己鬥嘴,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笑,一種難以言喻的友情溫暖滿載心頭,為了不想搔擾小豺只好默默的為他打氣: 「加油,小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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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月蝕的速度比預期中緩慢,小豺開始展露出疲態並單膝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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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你這小子……拿你的人頭……去見尼古折斯大人……哋……」
小豺口角濺著血道: 「沒有了雙手看你如何拿本少爺的人頭?」
月蝕至此,小豺通過靈覺曉得奧坦已被廢去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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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小豺狼頭往後一仰,差一點仆倒。
「主人!」美兒馬上伸手扶著小豺。
就在美兒失聲之下,光球綻放出數道強光,然後是軌跡外洩的隆響,「噗啦……」
血霧往外飛濺,一個褐紅身影由爆破的中心衝向小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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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身軀雙臂遭侵蝕至肩膀,右腿被侵蝕至大腿及沒有了左足踝,奧坦依然四肢不全卻張開背翼,一面猙獰張開血盤大口,朝小豺等人處撲飛過來。
就在小豺洩氣的一刻,奧坦憑殘存的宙力「破月而出」。
獦翼狂掃,宙力勁風馬上把美兒及班卡西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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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曉得是關鍵時刻,手中馬上鍊化出一根冰刺,拋出狼牙道:「臭羊頭,來吧。」
此時老狼王大步一踏擋在小豺身前,面向奧坦道: 「上巖奧坦,也是時候血債血償了。」
「臭老頭,一起去見你的兒子吧。」奧坦即使沒有了雙臂,低頭以一對羚角朝準老狼王的前胸頂撞下去。
這一擊蘊含著奧坦垂死的宙力威力,強大的氣罩先把老狼王的退路完全封殺,同時覆蓋小豺在內,誓要與二人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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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王平淡的老臉上展示出慈祥的笑容,回首向班卡西道: 「部落以後的存亡便由你來上心了,我的好孩兒。」同時狼尾使勁一掃把小豺掃出宙力圈之外。
小豺在毫無預警下吃了一記狼尾耳光,滾出了十多個身位之外,靈覺馬上傳來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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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看戰圈時,鮮血瀉滿一地。
只見老狼王背上多了兩個血洞,一對尖角破體而出。
「老黑狼王……你……」
「父王……」
「哈多盧達狼王……」
眼前的驚變皆令三人不知該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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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狼祖保祐各位! 小豺大人,殺子仇人應該留給由父親親手幹掉,'炭滅暴輪'!」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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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力強大的氣勁與火硝將三人迫出數十步之外。
靈炭發動,爆炸中央處冒出了一個小形蘑菇雲。
老黑狼王與奧坦終於在三人面前,一起灰飛煙滅,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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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雙膝著地,雙手按著頭頂,呆呆的對著煙雲看得出神,一面不能接受現實的模樣。
「哇……父王……」
班卡西雙手搥胸,灑淚當場,難以接受殘酷的現實。
美兒手執狼頭骨法杖守在二人身旁,不禁淌下感人的淚珠,黯然閉目默念狼文:「黑狼王哈多盧達,你永遠都會活在我們狼族人的心中,狼祖會與閣下的狼魂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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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兒為哈多盧達默禱狼文,好一會兒突然間霍然回頭,「是誰?」
一個軒昂身影依然出現在平原上,更來到美兒身後數步外始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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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魯坦得到通知正趕來三巖混沌,我們沒有時間為哈多盧達禱告了,我們帶主人離開吧。」
「你是……真的是弋爾大人嗎?」
「小美兒,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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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第十話 最後一名法師 5.0 血炎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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