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律師 - 第一章～第五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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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在學校的室內籃球場裡，坐在長凳上，目光跟隨著場上那高大帥氣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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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注意到他的目光，更是激起了他的表演欲，滿場秀的不亦樂乎，好像只要看見Take的一個笑，要他背叛全世界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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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很快結束的這場練習，他恨不得飛奔到Take身邊，讓情人幫他擦擦汗，再由衷的讚美一下自己的球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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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當他正要走向Take時，他的父母向前攔住了他的行動，另有兩個保鏢將他架住離開，William隱約聽到了情人的呼喚，但他卻無法回頭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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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傻了，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熊被帶走，他向前試圖跟William的父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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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昂頭，只見他們眼中的鄙夷輕蔑，瞬間，他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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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他們的戀情在學校裡傳的沸沸揚揚，而自己遭受到的霸凌排擠，處處提醒著，黃種人，是不配與流著藍血的貴族來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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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仲武並不在意，他有那個溫暖的小太陽就夠了，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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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立即回家打長途電話給媽媽，要求馮寶玉幫他轉學，剛剛矇矓間他有聽到，說是William的父母要幫他轉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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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接了手機，火氣也上來了，不等兒子開聲直罵道。

「阿武，你搞什麼鬼，學校的經理已經打給我說了。

你居然喜歡男生，拜託，我花了這麽多錢培養你，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我不管了，你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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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受不了國內的學習環境，拜託妳好不好，我從來沒有求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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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說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們學校經理都趕人了，你想怎麼轉，你以為那是一般的學校，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上，你有介紹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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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可以考轉學考考進去，我能拿獎學金的，讀書方面我從來沒有讓妳失望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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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跟我囉嗦，我跟保姆說了，她會幫你收行李，後天送你到機場，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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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潑辣的對著手機罵道。

「哼！媽跟你保證，以後我絕對讓這些龜孫子完蛋，一個個的都不得好死，還敢看不起我，老娘有天要你們跪下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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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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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也沒有了主意，目前也只能先聽媽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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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寄了封mail給William告訴他自己要回國的事，並希望能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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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p市，馮寶玉帶著蘇仲武來到國際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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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媽媽曖昧輕浮的舉動，跟校長一邊推搡來去，一邊說著蘇仲武的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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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尷尬的只想逃離這個地球，為什麼媽媽要這麽諂媚低俗，自己難道非得讀這所學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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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馮寶玉是怎麼操作的，校方同意讓他考高中的同等學歷考，這對蘇仲武來說並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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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他便接受最精英的教學，所有課程皆是超前部屬的，這對他來講完全沒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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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蘇仲武如同馮寶玉所言，優秀的通過考試，以13歲的年紀和15歲的少年同上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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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國際學校，實施的是雙語教育，這對蘇仲來說更是如魚得水，令他更高興的事，馮寶玉願意讓他住校，而且他的寶貝熊回信了，說是願意等他回M國，並承諾在雙方都成年後，一起搬出家裡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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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蘇仲武更努力讀書了，就是希望將來可以在M國找到好工作，也期望自己變優秀後，可以讓William的父母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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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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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在校的生活相當忙碌，而馮寶玉還趁著他的假期，常常不顧他的意願，帶著他到處交際應酬，美其名帶約讓蘇仲武見世面，是在培養他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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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三前夕，馮寶玉才終於放過了他，放榜後，蘇仲武考上多所大學，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馮寶玉便自作主張的替他選擇了，報名興大的法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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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十分不高興，唸法律他還要比別人多唸幾年，還不一定第一次就能考上律師，他喜歡歷史，喜歡修補古文物，他就是喜歡古樸典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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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馮寶玉控制著他的經濟，他反抗不了她做的一切，就像考試前，馮寶玉燉了一鍋鱉和蛇做的湯，說是很補，意欲好，叫什麼霸下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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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蘇仲武喝了，卻拉肚子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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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離他回M國的日子又拉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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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去興大報到的那天，馮寶玉跟他坦誠了他的身世，以前，馮寶玉從不跟提起父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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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帶著蘇仲武來到青海幫的孝堂堂口，馮寶玉跟他們幫主約好了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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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以前她也常常帶著蘇仲武，跟這些三道九流的打交道，所以蘇仲武並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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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馮寶玉開口稱他子侄的那一刻，他有點不太認識自己的媽媽了，而且馮寶玉竟然在自己面前把自己賣了，什麼黑律師，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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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馮寶玉不曾跟他溝通過這件事，她總能口口聲聲的為你好，一切都是為了你，用親情狠狠的嘞著蘇仲武的脖子，直到他聽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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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保上下打量蘇仲武的眼神，像是在考量商品的價值及他的投資報酬率，蘇仲武十分不喜被人這般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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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明白的知道，馮寶玉為了他的學費、生活費，是真的花了她大半身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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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省吃儉用的，連香水都是用別人剩下的，還常常蹭其他小姐的化妝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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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跟她計較，就是因為她說蘇仲武是她姊妹的孩子，為了能把他養大、給他好的教育，只能節衣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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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蘭座的姊妹反而覺得她很有義氣，有的還會花錢買了衣物、包包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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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保的眼神再度瞟了過來，“好，林杯資助他，以後他可以住在青海幫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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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保吐了一口檳榔汁，整張嘴都紅艷艷的。

“叫那個死全家的小子出來，以前跟光爺的那個，還有傻彪跟阿兆。”

呸！

“林杯尚討厭作兵ㄟ，擱軍人世家咧！乎林杯做打手，林杯擱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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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對太保的談吐做態十分做嘔，又不得不耐著性子聽下去，整間屋子的菸味跟檳榔味混合，難聞的空氣讓他微微退到門口，想快些結束這一切，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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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保又說了，“少年ㄟ～以後要叫乾爹哉某，這三個弟仔跟你，吃的穿的攏算青海幫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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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點點頭，馮寶玉似是發覺他的不適，便很快跟太保告辭，帶著蘇仲武及三個弟仔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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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看了看沈崇文，“你是黑豹，很好。光爺不是打算把你培養成護法，怎麼捨得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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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黑豹回答，她又轉向傻彪和阿兆，“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的，吃不得苦、受不得罪，你們可要照顧的精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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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對黑豹說，“還有，這孩子心氣高，要是有不長眼的欺負他，給老娘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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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說完就帶著他們去了青海幫分配的房子，那是高級大廈，有32層樓高，他們住在第23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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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及地下室都是青海幫的產業，好像是網咖。

應該說表面上是網咖，後面有二道暗門，通過暗門，那是個煙霧彌漫的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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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下室是做暗娼，要有熟人才能帶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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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從來也只是經過這裡而已，現在突然離這些不良場所這麽近，其實心裡是極不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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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了大學帶著他們沒辦法住校，雖然可以幫他們辦旁聽的身份跟著自己，但與其帶著這幾個兇神惡煞住宿舍，還不如住這大廈，至少是一人一間房的，還能有點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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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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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對他們三人的印象不算太好，總覺得他們是來監視自己的，從小的教育讓自己跟別人格格不入，而蘇仲武也從未想過改變自己去融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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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文很明顯是他們之中帶頭的那一個，“我是黑豹，高個兒是阿兆，矮的那個叫傻彪，我們算光爺的人，只是光爺身體不好退下了，我們現在沒有跟老大，不是太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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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跟他們點了點頭，黑豹的話到是讓他心裡舒服了點，沒有人喜歡被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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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沒有再說話，馮寶玉則是進入各個房間一一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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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讓蘇仲武住進最好的房間，其他人當然也不會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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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折騰夠了，大家才隨便各自選間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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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拉著蘇仲武進房，這間是主臥，有一間廁所，裡面還有窗戶，通風跟採光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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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預約了打掃阿姨，明天早上就會來。

“阿武，媽媽這樣做都是為你好，你要好好唸書，也不用跟他們太客氣，想吃什麼、喝什麼，想用什麼買什麼，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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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媽媽苦了你，你看你以前，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但為了讓你請家教買參考書，都沒給你買什麼好衣服

，現在不用省想買就買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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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蘇仲武悶悶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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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彪看到他們進去房間，轉頭就對著黑豹說，“豹哥，這小子臭屁的很，好像很看不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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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會唸書，也能跟他一樣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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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兆皺著眉，“豹哥為什麼不做護法，光爺不是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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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護法，太保說他的規矩，轉護法要先當槍手，為幫裡做事，至少也要先彈掉一兩個人，我問你，我要是失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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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彪說道，“豹哥你那麽厲害怎麼可能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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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兆接著說，“是啊！總比在這裡照顧小屁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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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失風是有人設計的呢？你們不要忘了，太保對我的家世可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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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三人陷入沉默，黑豹想起父母剛走的那年，爺爺說他們是因公殉職，只是臥底的身份不能夠讓他們蓋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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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知道爸爸是追查一宗毒品案被發現臥底身份，毒梟對他處以私刑，逼他吸食大量毒品爸爸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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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向在文職的媽媽為了調查殺害爸爸的毒梟，也被發現……她活生生的讓人凌虐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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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爺爺瞞的很好，但其實黑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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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顫抖的悲痛不是做假，爸爸媽媽告別式那天，眾人那無聲的眼淚，催心撕裂的一舉一動，都告訴黑豹，父母的死因不單純，絕不是像表面上的調查未果被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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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的出現對太保來說，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尾巴，

青海幫是從不碰毒品的，這也是光爺敢收自己入幫的原因，但光爺敢，有些心虛的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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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早，保潔阿姨來打掃，馮寶玉也特意起了大早趕來監工，不然平時她可是睡到下午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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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羅完早餐，馮寶玉就開口了，“黑豹啊！待會跟姨一起幫阿武買幾套衣服吧！還有電腦、手機啊那些，太保不是說了可以在幫裡拿錢嗎？

那待會就麻煩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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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睡眼惺忪的，連帶阿兆跟傻彪都沒睡飽，自從入幫以來，哪天不是睡到下午才起來，得，伺候著公子哥兒這活兒，看來以後得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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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驕貴的讀書人每天還得早起上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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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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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帶他們一行人到p市專賣精品的百貨掃街，好傢伙，一下午就燒了百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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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在馮寶玉細緻的打扮下，穿著精品三件套的合身西裝，馮寶玉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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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還是差了點，我們阿武以前都是穿訂做的，現在只能先隨便穿穿好了，反正是上學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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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馮寶玉很捨得給蘇仲武花錢啊！尤其是花別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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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坐在休息室看他們母子衣服一套套的換，雖然他承認蘇仲武很帥，身材欣長尤其是那腿，直挺挺的跟條竹似的，那臉長得也是水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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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酷似馮寶玉的鳳眼，看人時往上一挑，那小模樣簡直了，哪那都長得合自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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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黑豹是喜歡同性的，從小就是，但活到現在19歲了，還沒遇上個合眼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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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蘇仲武長得是不賴，身材也不錯，皮膚因為常年的不運動透著些冷白，但……這性格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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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昂著頭，眼神裡就像沒裝過人似的，連對他媽也是一樣，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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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彪走了過去，“寶玉姊，太陽都下山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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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玉這時才注意到時間，想想自己還沒化妝呢！就要上班了，她便急匆匆的趕緊喊人買單，又叮囑幾句要蘇仲武用功讀書的話，便自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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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拿著他們買的東西，問道“要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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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我不吃蔥、薑、蒜，不吃辣、不吃胡椒，其他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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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彪跟阿兆都不可思議的面面相覷。

（這麽挑食，那他以後還能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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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一聽，臉都變了。

“他媽的，回家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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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仍是怡然自得的做翩翩公子狀，私毫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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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傻彪幫豹哥和兆哥叫了外送，唯獨武少，他悠悠的坐在吧檯式的飯廳，等豹哥幫他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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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餃子你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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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臭的食材，洋蔥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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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你以前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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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鈴薯泥加培根或肉醬，小黃瓜沙拉，義大利麵勉強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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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想了想媽媽說的話，就也不打算苛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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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請幫我準備有機的蔬果，每餐要有五樣不同種類的，最好加上葉菜類，澱粉我不吃白米，要糙米，馬鈴薯、南瓜、山藥…優質的碳水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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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黑豹正在煮的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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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今天我可以破例，麻煩明天幫我準備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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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看著自己煮的那鍋番茄雞蛋熗鍋麵，突然覺得人生對艱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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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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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麻煩食材洗乾淨後，再用60度的溫水沖過，沙拉醬請不要買現成的，如果你不會做，請幫我加初榨的橄欖油，再加一些鹽和胡椒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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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蛋白質請準備雞胸肉和白肉魚，真的都沒有雞蛋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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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覺得自己都幫黑豹想好了，這樣的要求真的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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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豹則是終於知道為什麼馮寶玉養不起這小子了，不但燒錢還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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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小就是這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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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從小到大的菜單都是營養師提供，這樣可以幫助我定心學習，而且營養足夠我的生長發育，你看，我才16歲就長到176c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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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188cm的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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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自己也是垃圾吃、垃圾大，但的確沒有人家會唸書，算了，跟光爺申請一個保姆好了，自己每天上廚房像什麼樣，又不是要考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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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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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蘇仲武開學了，他三個兇神惡煞的伴書僮也隨伺在旁，一開始班上的人都還不熟悉，就有一個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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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覺得他是讀書讀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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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對著蘇仲武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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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學生來上學就是為了學習，蘇仲武的穿著打扮太過腐敗，說話還怪腔怪調的，是個假洋鬼子，好笑的是他還要求蘇仲武限期改善，不然就自請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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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忙著攻讀厚厚的六法全書，完全沒有時間，或許也是根本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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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需要黑豹出手，阿兆和傻彪就常常帶著他到校園角落，聊聊人生真理，談談彼此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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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認清了一個現實，原來人家是黑道太子爺，沒事少去找惹他，不然每跟他的小弟談過一次理想，輕則口袋空空，重則請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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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小命，大家對蘇仲武可是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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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大二接大三時，馮寶玉終是讓他們父子相認，蘇仲武第一次看到自己父親是在蘭座，真的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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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見面約在高級俱樂部，說穿了就是想掩人耳目，蘇仲武一句話也沒說，到是蘇東瑞非常激動，侃侃而談未來的宏圖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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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蘇仲武覺得面前的人不是他的父親，而是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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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瑞不斷在他面前坦訴馬云婷對‘生意’的獨道見解，並引以為借鏡，又說了他同父異母的姊姊，多麽精明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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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對他所說的一切索然無味，很快就表明自己累了，還有很多堂主約了要跟他資詢法律事宜為由，便帶著黑豹他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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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揉了揉太陽穴，要不是馮寶玉承諾他，等他考上律師資格，就讓他回M國一趟，這種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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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每天都有狗屁倒灶的事情要處理，或許是他優雅高貴的氣質，江湖道上都改稱他為白猫，每天都有什麼哥、什麼弟的，來堂口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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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像廟祝，很多奇形怪狀的問題都要自己逐一解讀，才能知道他們到底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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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小培養的紳士風度，不容許自己對那些無知的街頭流氓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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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就因如此，黑豹對他完全改觀，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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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武的確高傲嬌氣不好養活，但他也真是有本事的人，讀書也相當刻苦，而且他發現…其實蘇仲武並沒有看不起誰，只是都不在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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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要請保姆的，但太保嫌棄這個乾兒子太會花錢，所以叫黑豹自己想辦法，也是，光他的食材費，一個月就要三萬元，夯不啷噹加起來，一個月總銷費就要20萬，那還只是基本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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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悲催的黑豹只能照看著蘇仲武的一日三餐，但偶爾犯懶時，給他用個三明治、小漢堡什麼的，他也吃的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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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個小傲嬌的秘密後，他常會偷渡一些夜市小吃給蘇仲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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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仲武也非常節制的每種只咬一兩口，有嚐到味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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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每次看他吃東西，都會覺得那東西特別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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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他發覺自己好像……喜歡上了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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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梭，蘇仲武考上了律師證，這年他才2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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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著趕到M國，說要找一個人，傻彪和阿兆被留在國內，就只有黑豹跟著蘇仲武去M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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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在幫裡處境不太好，連帶著黑豹也是，蘇東瑞被馬云婷吹枕頭風，幹了不少喪天良的事，而且樁樁件件都沾染著蘇仲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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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確定了馬云婷不知道蘇仲武的身份，還真以為她是特意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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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就是蘇仲武要回M國的主要原因，他說要問那個人後，才能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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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會就此留在M國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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