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孽效應 - 她和他與他以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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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人數不多，但你一直都能影響身邊的人呢，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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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肩帶的黑色睡衣丟在床上。

　　纖瘦的黑髮女生只穿著內褲，拿著手機站起來，拉開她的智慧衣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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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要出門了。

　　當她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就不是什麼駭客邪眼。

　　而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紀，沒有做過整形的臉孔，職業欄會寫上自由業，畢業於某所大學，擁有身分證的普通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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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眼，可以碰面嗎？　　　　　　　　08:25】手機傳來這樣的訊息。

　　【不可以。　　　　　　　　　　　　　08:25】用左手拿起掛在衣櫥上的內衣再用右手回應訊息，是的，她無論用一隻手在做什麼，都可以用另外一隻手敲鍵盤。

　　【妳一定是個正妹，我想請妳吃飯。　　08:25】訊息這麼說。

　　【我知道我是，作為一個正妹要控制飲食，所以別動不動就請正妹吃飯。　　08:25】從衣櫥裡拿出藍色牛仔短褲的她沒好氣地笑了笑，他真的和直播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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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無論是好是壞，無論是不是你的本意，雖然人數並不多，但你一直都可以影響身邊的人。

　　這世界上自己會稱呼老師的，可沒有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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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被你感染到了嗎？

　　早知道就不接你的委託了。

　　真要說起來，雷砲人到底是什麼鬼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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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妳能幫我忙嗎？　　　　　　　　　　　08:25】訊息跳出來。

　　【價錢好談。　　　　　　　　　　　　　　　　08:25】單手拉上牛仔褲拉鍊的她飛快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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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付錢嗎？無論任何工作內容？　　　　　08:25】訊息這麼問。

　　【當然，或是支付同等的報酬，我不搞慈善。　　08:25】她從衣櫥裡拿出一件燈籠袖的米白色寬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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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tus 是妳的老師吧？　　　　　　　　　　　08:25】訊息動之以情。

　　【他是有自理能力的大人了，同意嗎？　　　　　08:25】套上衣服的她將長髮梳起，麻利地紮了個高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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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妳提供免費介紹與諮詢嗎？　　　　　08:25】訊息開始殺價。

　　【有趣的話可以呀。　　　　　　　　　　　　　08:25】拿出一雙襪子，她將腳踩在衣櫥為自己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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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眼。　　　　　　　　　　　　　　　　　　08:25】訊息打了她黑暗的代號。

　　【嗯？　　　　　　　　　　　　　　　　　　　08:25】她從衣櫥裡拿出一雙 New Balance 的運動鞋，白色。

　　【votus 是我的朋友。　　　　　　　　　　　　08:25】訊息這麼說。

　　【在你身上種體外器官的人，能算是朋友嗎？　　08:25】拉好鞋跟，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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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訊息沒有回應了。

　　他是正在煩惱這能不能算是朋友呢？還是在煩惱 votus 對他而言究竟是什麼呢？

　　戴上米色的格紋帽子，拿起上頭都長灰塵的雷朋眼鏡，將釘在牆上，有著小花貓吊飾的鑰匙取下放進口袋，再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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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訊息進來了。

　　她看了螢幕，接著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來他是在煩惱，怎麼介紹他們的關係比較不會害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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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有一生一世的秘密了，幹。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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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縮在租屋處的最角落，她用被子將自己團團包覆。

　　窗外下著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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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像是強襲的子彈一樣，一根一根地釘在她的窗戶上，隨著怒吼的雷電一起對著屋子裡的自己張牙舞爪。

　　失蹤了約一個禮拜，重返自由的她取回自己的手機，把所有通訊軟體的未讀訊息清空，含糊不清地先跟公司請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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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的手腕有著綑綁而瘀血的痕跡。

　　直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十五個小時。

　　她也只是看著牆上的時鐘慢慢走過。

　　一點也不敢閉上眼睛，當然也沒有洗澡跟上廁所，寧可讓自己身上發癢又發臭，也不願讓自己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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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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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她摸摸不知道第幾次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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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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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有這種事發生！

　　怎麼可以想像自己居然會遭到綁架！被拘束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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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釘在窗戶的玻璃。

　　光芒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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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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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可以幫我打開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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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

　　雨下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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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打在窗戶上的雨水卻少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站在陽台上的人影，以及在烏雲黑夜裡的三處發光。

　　雷打了下來，後知後覺的聲響落到了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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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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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穿著金屬的裝甲。

　　就像是地獄歸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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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縮在牆角的女性尖叫，拿起放在一旁的菜刀胡亂揮舞。

　　「喂！等等！我有事情問妳！」站在陽台上的雷砲人大駭，只能高舉雙手說明自己沒有敵意。

　　「你們這幫瘋子！瘋子！瘋子！瘋子！」女性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舉著菜刀劇烈抽泣，顫抖。

　　「先停一下啦！聽我說啊！」那一籌莫展的黑暗英雄只好一動也不動，在暴雨下等著房子裡的女性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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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段時間，女性恢復了冷靜，將手裡握著的刀子垂下，渾身還是裹在被窩裡，抽泣的背劇烈起伏。

　　雷砲人用手指上的高熱光線將玻璃燒出一個洞，接著將手指伸進去，勾開玻璃窗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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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了窗，走進房間。

　　地上暈開一攤水漬。

　　雷砲人將窗戶帶上，一步一步地靠近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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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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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吧？」一隻手握住女性手上的刀子，另一隻手輕輕將女性握得發紫的手指一個個扳開，他盡可能慎重而緩慢。

　　「……嗯。」女性看著自己手上的刀子被溫柔地拿走，取而代之握住她慘不忍睹的手，是一隻濕潤的金屬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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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硬的金屬手甲。

　　冰冷又潮濕。

　　卻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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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都是因為遇到我。」駿樺看著林圃苑慘白又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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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十分內疚。

　　明明就知道，自己正在危險的任務中。

　　如果他在那個時候選擇不打招呼，是不是一切都將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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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關你的事，遇到你我很開心。」林圃苑看著眼前那發著微弱光芒的金屬面具，盡自己所能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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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覺到他的內疚，所以希望露出笑容讓他放心。

　　但效果恐怕不能盡如人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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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蹲下，打開裝甲的面罩。

　　他面具下的臉也憔悴著，露出細若游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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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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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滿地的報表紙以及螢幕上所顯示的即時數據。

　　這個實驗室裏頭唯一的實驗者，坐在 Herman Miller 人體工學椅上，看著眼前發著藍光的十個水槽，露出自信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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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槽裡漂浮著許多浸泡在穩定液中，戴著氧氣罩與餵食管的實驗動物。

　　這些動物身上插滿管線與鎖鏈，並戴上加入了一些新想法的腦暗示儀器，讓他們都做著永遠不會醒的美夢。

　　這套涵蓋穩定液在內的『理想生物實驗取樣試槽』，可是劃時代的超級發明，穩定液滿足了包含無力化在內的活動力控制，糞便自我分解，部分感覺遮蔽，可以讓實驗動物們在逼近理想環境的前提下，進行保有意識的非麻醉實驗，人道又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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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實驗動物都很完美。

　　畢竟是身體強壯的亞洲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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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你聯繫了他們，只是為了把他們當成『材料』嗎？」捕獲亞洲男人的獵人難以苟同，但他倒是很喜歡男人沖給他的咖啡。

　　「別這麼說嘛，我確實需要他們的大力協助，這樣才可以實現亞瑟博士所拿走的，美妙的『Key』。」男人則伸出手撫摸著玻璃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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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個水槽裡的人，身上都成功長出了神秘的人造器官 Energy。

　　而 Energy 正在隨著插在勃起陰莖上的電線，穩壓地供應著巨大的電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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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是超凡入聖的藝術品。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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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是步入神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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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博士是把 Root 當成疫苗做行動注射，這樣子就會造成有些 Root 可以順利催生成 Energy，有些則不行。」男人將臉靠近玻璃缸，與泡在穩定液中做著美夢的亞洲男人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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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在穩定液中的亞洲男人頭髮都被剃掉了，頭皮正貼著數十個充滿導電膠的貼片。

　　這些貼片通過微電流對他們的腦袋強力暗示，讓他們做著永遠不會醒的春夢。

　　以維持高效率的勃起。

　　這就是系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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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像我一樣，把宿主放在『理想生物實驗取樣試槽』裡面，達成幾乎是實驗室環境的條件，就可以讓 Root 疫苗的作用穩定，百分之百地催生出 Ener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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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實驗室擁有穩定又均勻的能量供給。

　　男人看著自己在玻璃槽上的倒影，臉上充滿了自信。

　　如果再激動一點，說不定直接把宿主變成植物人會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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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再嘗試吧。

　　其實他們也算不上『材料』，畢竟自己還沒有必定會成功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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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說起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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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重要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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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了燈。

　　空調打了開，把除濕的功能開到最大。

　　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將頭盔單獨拆了下來的駿樺盤腿坐在磁磚地板上，用毛巾盡量擦乾自己裝甲上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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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開了個小洞的玻璃窗用膠帶貼上。

　　房間內的地板上都是摔壞的東西，就像結束營業的店家在進行拆除一樣，床單上隱約還有尿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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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還在飄雨，暴雨。

　　駿樺靜靜地擦拭著自己的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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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浴室裡的水聲止住了。

　　「妳房間比我的還亂，真不簡單。」背對林圃苑，坐在地上的駿樺用毛巾擦著頭盔，低著頭微笑。

　　「……閉嘴啦。」打開浴室門的林圃苑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房間現在看起來確實就像被怪獸攻擊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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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們安靜了下來。

　　一個繼續擦著早就擦乾的頭盔，另一個則手足無措地站在浴室前的腳踏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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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一直下。

　　下得太大了。

　　房間好混亂，無論是視覺還是氣味。

　　林圃苑拉了張椅子給自己坐，彆扭地看著她那盤腿坐在地上，幾乎是非法入侵的訪客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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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我，妳這段時間都在哪裡？」駿樺打破沉默，他其實很著急。

　　「……我不知道。」林圃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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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床上太久，如果不是有最強的保鑣在這裡，她甚至沒有勇氣去洗澡。

　　她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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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蛛絲馬跡都可以，拜託妳。」駿樺抱著頭盔，停下擦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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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有點過分的要求。

　　有點能體會檢察官在詢問強暴受害人證詞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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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沉默。

　　駿樺轉身朝向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的老朋友，將頭盔放在一旁靜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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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一直下。

　　背對著雨的駿樺著急，但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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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確定，但我應該在台灣。」林圃苑看著地板。

　　「台灣？」駿樺眨眨眼，低著頭。

　　「對，我認為我只搭了一次飛機，而我遭到釋放時人在台灣，所以我應該是從韓國被帶到台灣。」林圃苑抬起頭，看著滿頭狼狽，卻穿著裝甲的駿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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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放諸世界之大，最終的決戰地點，居然是在見鬼的台灣？

　　不過總算是把範圍從全世界縮到 36,197 平方公里。

　　但即使如此，台灣也還是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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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嗎？詳細點。」駿樺微微前傾身體。

　　「對了，我還有聽見很多爆炸的聲音。」林圃苑仔細思索。

　　「爆炸？」駿樺更不懂了，台灣有哪個地方會有連續爆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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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是在戰場……嗎？」不去想還好，林圃苑越想越奇怪。

　　「台灣的戰場？台灣哪來的戰場？」駿樺也越來越不明白了。

　　「不太清楚，不過有泥土跟……以前自然課會聞到的硫磺味，還有鐵鏽的味道。」林圃苑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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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嗎？

　　眼睛被矇住，耳朵也戴上了厚實的耳罩，但即使如此也有細微地爆炸聲不斷響起，那可能是比想像中還更巨大的爆炸吧。

　　自己那時候全身都被搜過一遍，還被強迫穿上拘束衣牢牢綑住，嘴巴也被塞了東西；更重要的是自己覺得要是自己放聲大叫，說不定會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開洞。

　　所以自己連哭也不敢哭。

　　失去視覺，微弱的聽覺能聽見爆炸的聲音，嗅覺有聞到火藥跟鐵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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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冷。」林圃苑雙眼迷離。

　　「很冷？」將這些珍貴的資訊記下來的駿樺一楞。

　　「我在從運輸機被搬移到建築物內時，脖子和臉部感覺非常冷，不像這個月份的氣溫。」雙眼朦朧的林圃苑看著窗外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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