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孽效應 - 電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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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試問一生至今，駿樺的老二曾碰過什麼東西？

　　衛生紙？保險套？飛機杯？還是矽膠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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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除了自己與生俱來的一雙妙手以外，守身如玉二十九年的駿樺並沒有拿老二桶過其他『生物』的個案，他還沒落魄到找動物解決的境地，性癖可以冷門但不能邪門這件事，他還是有好好做到。

　　所以在約炮的旅館現場那時，也事實上正是他的老二『初次』實際接觸到『活體』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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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是接觸陰部。

　　不是嘴巴，不是乳房，不是腳掌，是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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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當時為了好好見證他的第一次，他用著很緊繃的姿勢，全神貫注地盯著他與她四條腿交叉的關鍵地帶。

　　雙眼緊緊鎖死老二漸漸沒入陰道的每一偵，駿樺在心裡暗暗發誓，他必定要靠著視網膜，將此時此刻的每分每秒備份到腦海裡保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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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奇蹟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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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龜頭實際接觸到陰唇的時候。

　　他看見的不是沒入的畫面，或是插歪的窘境，或是督錯洞的尷尬，或是傳聞中的處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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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電弧。

　　電擊棒那樣的電弧。

　　劈啪作響的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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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越人們所預想的事情，不管是什麼事，總之就是他娘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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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發生的事情駿樺也不記得了。

　　總之他是在對方的尖叫中落荒而逃地跑了出來，而因為自己還是有把衣服穿回去，所以應該也不是立刻奪門逃跑，說不定還有跟對方道歉，付了賠償，好好退房？嗎？總之他因為極度的震驚把後續都記得模模糊糊，但反正細節也不太重要……說起來在自己得到了一根會放電的懶覺以後，還有什麼其他事是重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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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之後，在街上打轉的駿樺到了一家電子材料行，那時候還沒到晚上九點。

　　他下意識地買了一串電線，一個燈泡座，以及一顆小燈泡，他覺得他需要去證實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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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了帳，離開電子材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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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捷運。

　　西門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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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輾轉到了一間 PTT 推薦的便宜旅館。

　　是休息三個小時四百元的那種計價旅館，俗稱炮房，Check in 的動作則俗稱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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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服務人員的領路下，他也開了個房間。

　　房間有陳舊的裝潢和乾淨的床單，一個窄小但用鹽酸刷得乾乾淨淨的淋浴間，一台老舊的電視播著兩個頻道，一個是日本的色情頻道，一個是西洋的色情頻道，兩瓶瓶裝水與一個保險套，配置上一點也不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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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駿樺是一個人來的就是了。

　　鎖上房門以後，他點開色情頻道的開關。

　　一點也不避諱地將聲音開到最響亮，此時此刻他已經無所畏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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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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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還殘留著剛才初夜未竟的髮香，在把日本 AV 開到最大聲的淫音加持下，他當然硬得很快。

　　但是他卻是一張快哭出來的臉，手都在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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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的展開你沒有猜錯。

　　把燈泡插在燈泡座上，駿樺將咬斷的兩條電線纏在兩端，左右手各持著正負極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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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呼，吸。

　　緩慢地，他將兩端的裸露電線，點在自己的龜頭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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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越人們所預想的事情，不管是什麼事，總之就是他娘的奇蹟。

　　所以可以說，這次奇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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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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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一瞬，燈泡炸裂。

　　沒有誤會，他充滿血絲的，綁著電線的那顆通紅的龜頭，就是會放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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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褲子也沒穿上，他躺下了。

　　電子材料掉得滿地都是。

　　電視裡的女優繼續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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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是午夜十點。

　　一切都是預料之內，沒穿褲子大字躺在床上的他，沉默地看著髒兮兮的天花板。

　　也沉默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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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他辦理了退房，在櫃檯人員的關心下離開了旅館。

　　櫃檯人員是個有點胖的親切女孩，但他根本沒辦法跟她闡述自己為何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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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你為什麼那麼難過？

　　A：喔，因為我意外得知我的老二會放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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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會退開呢？會逃走呢？會尖叫呢？還是會報警呢？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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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旅館以後，也就是此時此刻，走在街上的他衣衫襤褸，失魂落魄，整個人就像剛死過一樣。

　　感受著心靈性上的死亡，他一個人，緩慢走在夜路下，跨進捷運站的下樓電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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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很多，紛紛壤壤。

　　他彎了彎慘白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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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應該是會笑吧？

　　如果這是別人的事。

　　他聽到時，一定是會直接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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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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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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