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孽效應 - 捉迷藏，大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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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省理工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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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雨下。

　　膨脹一股悲傷的能量。

　　看著他的同學，他拿著書站在雨下，任憑雨水淋溼他的頭髮與書本，讓他身上的衣服黏吸在皮膚上。

　　這是他獨有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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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歌頌青春的他的同儕穿著學士袍，抓著畢業證書，彼此勾肩搭背。

　　他同樣也拿著畢業證書，穿著十美元一件的特價衣服，一個人孤伶伶地站在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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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兩個世界一樣。

　　除了畢業證書，他還拿到了一個裱框的證明。

　　裱框的玻璃底下，擁有著當年度最佳畢業生的一張紙，即使綜觀歷史，全世界也只有一百五十個人擁有的榮譽。

　　雨水落在框上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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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一張紙，他擁有很多張。

　　但他依然站在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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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譽，相貌，體能，智力，都滋潤不了他的心靈。

　　乍看之下擁有一切的他，卻很清楚自己沒有智慧，而內心不夠強大。

　　不如說他非得要這樣想，自己才可以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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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誤的是這個世界。

　　而出生於這個世界，思考一開始就受限於世界帶給他的原罪，讓他窒息又難受，卻又擺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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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好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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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從這個時候開始，他有了一個祈願。

　　他要打造一個沒有歧視的世界。

　　而他也找到可能的答案，只剩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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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有億萬分之一的差別，他也要讓這個世界從根本上去改寫。

　　為此，他需要藏好自己的脆弱，讓自已習慣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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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ppy graduation, Arthur.」他的同學對自己招手，笑得像是一顆璀璨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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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其實從未交談。

　　雨還沒停。

　　他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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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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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一個問題喔。」駿樺在地下室的一張金屬桌上吃著泡麵。

　　「請說。」拿著熱風槍的 votus 抬起頭，他正把一個微處理器從裝甲上吹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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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甲在跟飛彈正面較量了以後，雖然在戰果上取得了勝利，但也支付了巨大的代價，簡而言之就是報銷。

　　所以 votus 正在打造下一套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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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要在房子地底挖一個基地？」駿樺吸著麵條。

　　「怕打擾鄰居啊。」votus 把微處理器放進編碼器裡頭，扣上固定閘。

　　「哪來的鄰居？」駿樺狐疑，這地方最靠近的人家也在五十公尺外吧？

　　「你想啊，我偶爾會在房間裡搞些高熱加工，如果是在地面上做這種事情，我的所有窗戶都會冒出白光，人家以為我被外星人綁架怎麼辦？」votus 敲了敲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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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是在製造活動兵器？」駿樺哼哼，被發現在製造兵器會怎樣？是了，會判刑。

　　「我是在打造新世界的未來。」votus 否認，拿起一塊主機板。

　　「好吧，那為什麼這個基地要有這麼多個出入口？換氣用？」駿樺用免洗筷指了指上方。

　　「為了方便出入嘛，你知道我是很宅的。」votus 對著另一塊主機板皺眉，他還是不太滿意記憶體佈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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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要不是知道你有多宅，簡直都要以為你在躲債主隨時準備跑路呢。」駿樺用竹筷子剔了剔牙。

　　「……哈哈哈。」votus 微妙地停頓了下。

　　「……這倒是否認啊。」駿樺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債主是真不至於。」votus 看著駿樺正色。

　　「……債主以外呢？」駿樺面無表情。

　　「好啦，新裝甲完成了，你試看看。」votus 將一塊微處理器吹回主機板上，接著從另一個大鐵櫃上拿出一個大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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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事包長寬尋常，就是很厚，從 votus 提拿起來以後，角鋼制的鐵櫃居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來看，公事包的重量應該也非比尋常，不知道裡頭裝了什麼東西。

　　votus 將公事包放在駿樺坐著的金屬桌上。

　　放到桌上的公事包發出了很沉的聲音。

　　真的很沉，就像是一塊大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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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的新裝甲？」駿樺看著公事包。

　　「對啊？」votus 疑惑。

　　「那你現在在打造的是什麼？」駿樺看著 votus 另一張擺滿工具的桌子。

　　「我幫你抓 A 片的 BT 下載機，之前的那一台太慢了。」votus 敲了敲擺在旁邊的一台拔掉電線的小電腦。

　　「啊？」駿樺看著 votus 桌子上的零件、助焊劑和熱風槍之類的東西，抓個 A 片豈是那麼大陣仗的事情？

　　「不然你以為你的 A 片是線上看的嗎？當然是下載好以後存進裝甲的 SSD 內啊，萬一跟飛彈打到一半片子斷線怎麼辦？你真是不懂風險管理。」votus 皺眉。

　　「就不能讓我的生命寄託在片子以外的地方嗎……不是，走 BT 的話不是買台電腦就好了嗎？」駿樺頭很痛。

　　「自己可以隨手做的東西幹嘛買？」votus 反問。

　　「好……」駿樺嘆了口氣，扭頭看回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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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事包上頭有不只一條的縫隙。

　　雖然縫隙眾多，但整個公事包卻矛盾地趨近一體成型，簡單來說，就是駿樺找不到方法打開這金屬公事包。

　　這樣他是要怎麼把裡面的裝甲拿出來？

　　倒是公事包的提把處有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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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怎麼開？」駿樺敲了敲公事包，質感是他很熟悉的合金。

　　「直接隨插隨用啊，裝甲被我變成可攜帶的。」votus 也坐到了大鋼桌上。

　　「這是裝甲本身？」駿樺皺眉。

　　「是裝甲本身。」votus 點點頭。

　　「幹，重死了。」駿樺站起來將公事包提起，那公事包的重量大概超過一個成年的女人。

　　「沒問題，我之後會給你裝動力輕支架，那時候你提這個公事包就會很輕了。」votus 彎起手臂。

　　「動力輕支架？」駿樺皺眉，將單手根本提不起來的公事包放在地上。

　　「我也有裝，奈米碳管制的，直徑只有 0.8 公分，服貼在全身的話可以提重物，剛剛我不就單手把箱子舉起來了嗎？」votus 挽起袖子，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手環，手環上連著一根黑色細管，一路延伸到衣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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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真是方便的發明，說起來這傢伙應該多發明這種東西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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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駿樺看著地上的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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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事包裝甲啊……

　　這他怎麼他媽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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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tus 看著遠方，巧妙地移動身體。

　　駿樺一個墊步向前，抓著 votus 緩緩移動的肩膀，將視線落在 votus 身後的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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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RON MAN 2 MARK V Briefcase」！全球限量1000件！40.64 * 53.34 * 16.51公分，重約6.5公斤，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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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筆電上頭是國際購物網站『e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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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的是抄襲。」將視線從筆電離開，駿樺看著 votus 。

　　「失禮了，這可是我的原創產品。」votus 矢口否認。

　　「不過這個公事包看起來像不會動。」駿樺踢了踢公事包，然後腳吃痛。

　　「通了電就能動。」votus 指著公事包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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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看著 votus 所指的公事包把手，的旁邊。

　　那裡有的不是公事包常見的鎖。

　　而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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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夏娃反應堆督上去就能通電。」votus 拍了拍駿樺的肩膀。

　　「……他媽的這點設計就不能改改嗎？」駿樺寒著臉。

　　「也不是不行，你真囉嗦。」votus 嘟囔。

　　「你第一天面對客戶嗎？」駿樺說，雖然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過分。

　　「這倒不是。」votus 聳聳肩。

　　「所以你的最終裝甲，會跟《復聯 4》的鋼鐵人奈米裝甲一樣嗎？」駿樺輕輕踩著公事包。

　　「不會，那個太電影了，但是絕對比《鋼鐵人 2》的 Mark V 好。」votus 得意。

　　「他媽這果然是抄襲！」駿樺怒踏公事包。

　　「失禮了，這可是我的原創產品。」votus 再次矢口否認。

　　「原創在哪裡？」駿樺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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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有原創的部分，應該就是電影裡頭的公事包 Mark V 的外觀看起來就是充滿機關，而自己腳下的金屬公事包看起來就像尋常公事包吧。

　　但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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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漫威總部的倉庫裡有這套裝甲嗎？有誰成功做出來嗎？專利局有這號登記嗎？」votus 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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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沒有。

　　簡直是鴨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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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你說的都好。」駿樺放棄爭論了，反正也不關他屁事。

　　「好啦，今天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votus 看著駿樺。

　　「什麼事？」駿樺瞇上眼，散發著露骨的戒備。

　　「現在我跟你的合作形式要改變一下，你不要再回到這個基地補給了，改成遠端指派的形式吧，我會把補給品放在指定的位置，你再去拿。」votus 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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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駿樺反問。

　　「畢竟你已經是個名人了。」votus 指著被別在牆上，跟飛彈較量而一片焦黑的上套裝甲。

　　「所以呢？」駿樺看著那焦黑的裝甲，他大概可以猜到。

　　「我怕你會害到我。」votus 言簡意賅。

　　「你可真直接。」駿樺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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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在所難免，我這破房子可沒辦法挨飛彈。」votus 攤手。

　　「我們不是有超級變態的偷窺癖駭客會消除我的足跡嗎？」駿樺指著攝影機。

　　「這只是個比方。」votus 眼神極其無辜。

　　「那不回基地的話，我要在哪裡卸除裝甲？」駿樺指著牆上收納著焦黑裝甲的格納庫。

　　「所以我不是做成了可攜式的嗎？」votus 踢了踢自己製造的公事包裝甲，然後腳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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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駿樺的面無表情。

　　「公廁吧？」votus 提議。

　　「原來如此，幹。」駿樺點點頭，現在他就是一個需要在公廁把老二督進去公事包的英雄，他媽的。

　　「然後這裡有個任務可能需要你接一下。」votus 跳下金屬桌，走向他的工作區。

　　「什麼任務？」還蹲在地上打量裝甲的駿樺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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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駿樺總覺得 votus 現在具有些許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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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有一個金主他有點需求，需要你去擺平一下。」votus 拿起主機板跟電源供應器。

　　「什麼意思？」駿樺站起身。

　　「就是影片創作者接到業配通告的感覺吧？」votus 將 HDMI 線接上主機板後，打開電源開關。

　　「通告費是我拿嗎？」駿樺冷笑。

　　「你覺得呢？」votus 拿出跳段的開機線。

　　「這是商量一下的態度嗎？」駿樺聳聳肩。

　　「你第一天面對老闆嗎？」votus 把他手工作的新電腦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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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接任務了？」摩利亞含著薯片。

　　「他當然會接任務。」男人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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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利亞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透過觀看『雷砲人』影片，從裝甲的設計去察覺技術細節，並逆向推敲實現該部件的開發者是誰，再進一步去聯繫到對方，男人確實神通廣大。

　　而辦到這種事的男人所作的舉動，居然是『直接發任務委託』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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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有多蠢？

　　造出那種簡直是核子火力的武器，並且還是用從某個實驗室偷走的成果去製作，還把製作結果錄成影片放上網路。

　　做了這些事情，對方本人一定很危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一條命或是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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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方本人一定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證據就是八十個小時過去了，強者如自己也都還沒能定位到對方的位置，足夠說明對方在藏匿行蹤這件事上花了很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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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處於高度的危險之中。

　　那麼今天有一個合作夥伴，忽然說要提出一個臨時委託，而且是至今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項目，細節還很模糊，這有人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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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可能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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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傻的嗎？」摩利亞難以置信，難道對方不明白，接受這種來路不明的委託到底會有多少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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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男人的看法可不同。

　　男人也知道他與摩利亞的看法會不同，並且事情會按照自己的看法被進行。

　　他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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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是自信的，他一定有所準備，即使接下了任務也不會被我們所反追蹤，並且可能逆向追查到我們的這種自信。」男人說，因為他實在太胖了。

　　「你真相信他。」摩利亞呆呆地看著男人。

　　「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男人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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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理所當然。

　　讓摩利亞沉默，放下手上的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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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歲？」摩利亞摸著自己的肚子，少了食指的手隱隱發疼。

　　「比我年紀大。」男人想也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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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那肯定不會是從來沒遇過挫折的年輕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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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很厲害。」摩利亞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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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睡，睡飽吃，吃完拉屎，叫外賣，兩天洗一次澡，匿名發廢文，偶爾破解別人的 icloud 把人家的秘密隨機外流，看看艾蜜莉亞克拉克或是凡妮莎寇比最近跟誰在哪裡做愛，有出門的話十之八九也是去嫖。

　　十年如一日。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做一件事情了，失去這件事以後，他甚至只會這樣過日子。

　　那就是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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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說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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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只從『瑪門』的軍事衛星上下載影像，做解析與再追蹤；我可不會跟所有可能是『烏托邦駭客』的人較量。」摩利亞轉了他的人體工學椅，九隻手指搖了搖。

　　「我明白。」男人看著摩利亞從椅縫漏出來的屁股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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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的要出任務嗎？　　　00：21】白色字體的訊息出現在黑色的對話框。

　　【我沒得選擇吧？　　　　　00：22】黑色對話框有了回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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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在白色的大床上，穿著黑色的絲質睡衣，垂著一頭雜亂長髮的女人慵懶地趴在糖果枕上，有氣無力地敲著筆電。

　　女人的一天幾乎都是躺在床上，穿著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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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電裡是一個黑色的聊天對話框。

　　翻了身，睡衣掀起了大半，女人打了哈欠，伸出她纖細修長的十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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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自然，簡直就像是被誰安排好的巧合。　　00：22】女人敲了敲鍵盤，就算用超級奇怪的姿勢打字，她一樣可以敲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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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上有著咖啡機和微波爐，還有一個裝著濾水器的水槽，冰箱裡有著用微波拉鍊袋分裝好的食材，每個禮拜一會更新她一週的存量。

　　一旁擺著一個飛輪腳踏車和幾個啞鈴與一組垂掛的 TRX，還有一個用 Home Assistant 設定好的落地窗，每天固定開兩個小時的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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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年常啟的室內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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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時的有氧，四十分鐘的重訓，曬十五分鐘至一個小時的太陽，一小時花在處理食材，親自調理的微波爐食物。

　　用濾水器過濾的水，鬆軟的床，洗烘衣機，有熱水器的浴室，七坪的房間，主動換氣的空調設備，超時工作的掃地機器人，其餘全網購。

　　有了這些，人就可以過生活。

　　還可以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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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她的藏身處。

　　藏身處這樣的形容很適合她的住所，她這樣的人也很需要這樣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女人就住在這裡，她一整年也沒有離開過這裡幾個小時過，她不熱衷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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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 V 大們是我們開發技術贊助方這件事，被誰察覺了吧？　　00：23】黑色對話框又跳出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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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一個認識好久的網友，現在一起搞有趣的事情做。

　　他現在的代號叫做 votus，他們一起做的專案代號『雷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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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被三十臺顯示器包圍，這三十臺顯示器顯示著女人的全世界。

　　女人跟世界除了網購、帳單以及被動收入以外的連結，就是一個莫測高深的網路身份，代號『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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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能嗎？　　00：23】邪眼並不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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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砲人』專案有眾多分組，votus 則為他們起了幾個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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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金贊助人『C 大』群。

　　就是金流出資者，他們與『雷砲人』專案只有金源上的來往。

　　C 大群裡頭多得是底蘊深厚的家族，以及在世界前緣的電子新貴，『雷砲人』專案對他們的事業或生活都有金錢以外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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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贊助人『V 大』群。

　　他們為雷砲人裝甲上提供形形色色的技術援助。

　　V 大群握有的專利都有機會拿諾貝爾獎，由他們的角度來說，『雷砲人』專案就是這些諾貝爾獎預備主的實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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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報贊助人『R 大』群。

　　他們負責為雷砲人『英雄活動』提供案件。

　　votus 並不能確定 R 大群們有沒有從雷砲人的活動獲得利潤，但是 R 大群的人並不直接與他們接觸，他們處於一種微妙的不認識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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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密組唯一負責人，『黑客邪眼』，她本人。

　　她負責把所有跟雷砲人有關的電子紀錄全數消除，以控制雷砲人所有影像的發佈控制權。

　　所以除非有好事者花費鉅大的資源與天才，在資訊站上擊敗她本人，否則除了他們專案團隊主動上傳的影片以外，世界上沒有影像任何紀錄可以證明雷砲人的存在。

　　比起記載，所謂『正義英雄雷砲人』其實更接近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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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是主刀手的 votus 自己。

　　以上，能與雷砲人專案本身（裝甲本體）有直接接觸，扣除 votus 以外，就只有負責提供技術的 V 大群了。

　　就連邪眼自己也跟雷砲人專案本身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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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的對手是我自己就有可能，那套裝甲上既然使用了 V 大們的技術，那就會留下痕跡，我就能看出來這個裝甲的作者有誰，畢竟科學家的圈子很小。　　00：23】votus 的看法可不一樣。

　　【技術會留下痕跡？　　00：23】邪眼質疑。

　　【工程技術就是一種間接的手工作業，留下痕跡當然難免，譬如這個手甲的散熱模組管線，要是我，我就不會選這個位置用這個角度彎管。　　00：23】votus 上傳一張圖片，並用紅色的線條畫出如果是自己會如何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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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細了。　　　　　　　　　　　　　　　　　　　　　00：23】邪眼嘖嘖。

　　【妳難道就看不出來某些程式模組是誰寫的？　　　　　　00：24】votus 反問。

　　【說得也是，那該怎麼辦？　　　　　　　　　　　　　　00：24】邪眼也不爭論。

　　【我現在也不知道被收買的是誰，聽牌了吧。　　　　　　00：24】votus 講。

　　【你這麼認命嗎？　　　　　　　　　　　　　　　　　　00：24】邪眼不相信。

　　【呵呵，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可攜式裝甲。　　　　　　　00：24】votus 說，果然。

　　【原來如此，這樣他就可以在任何角落進行補給了對吧。　00：24】邪眼了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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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是賭注吧。

　　作為一個出色的超級科學家，惡名昭彰的專案推手，綜觀全世界，想要抓到 votus 的人可真不少。

　　所以 votus 的藏身處得和自己一樣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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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目的很容易推敲。

　　應該就是透過委託使雷砲人現身，接著一路尾隨雷砲人，直到他回到 votus 的據點進行補給時，查獲 votus 的藏身處。

　　或者是乾脆得到雷砲人變身前的臉孔，再對雷砲人本人進行高密度跟蹤，總是會逮到 votus，或是直接綁架沒有變身的雷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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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既然是一個委託的話，votus 當然也可以不接受。

　　可如果接受了，votus 就有機會得到究竟是誰在追捕他，他就可以有許多做法擊潰敵人。

　　不說別的，端看使用者意志，『雷砲人』本身也可以是跨時代的毀滅兵器。

　　即使背負著風險，votus 都想把對方給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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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果雷砲人可以進行『即地變身』，那麼 votus 的風險將會變得極其微小。

　　不僅雷砲人再也不必回 votus 的據點補給，如果雷砲人從公廁走出來的話，進去每一間公廁的男人或女人都將擁有雷砲人的嫌疑。

　　再加上，votus 本身就是個『強勢的好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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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其他的室內與巷弄的電眼，有妳幫我遮一下就好。　　00：25】votus 回應。

　　【這容易。　　　　　　　　　　　　　　　　　　　　　　　00：25】邪眼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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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養在隔壁房間的伺服器裡頭自製怪物系統，成天都在幹這個事情。

　　可攜式裝甲的實現再加上自己，這發由對方提出的委託，就會從捉迷藏變成大逃殺了。

　　現在就是看誰能夠在不被對方發現藏身處的前提下，找到對方的藏身處，誰就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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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接下來就是互相找出藏身處的場面了。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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