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1-英雄 - 25

（村落某戶人家的地下室）

孩子們依照連尼的指示全部躲藏在此處，位於村落邊界，因此很容易就被忽略，俗話說最危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剛好驗證在這裡，逃過卡雅魔法的亞神都是直衝進村子，完全沒有察看邊境周圍的打算。

孩子大概二十幾個，有十來個是當時襲擊連尼的小魔法師，雖然還只能夠使用初級魔法，但卻異常熟練，很明顯是有人教導，前晚交談後才發現原來就是當時腓抓回來的那兩位女孩教的，她們似乎有著魔法的才能與經驗，並且父母也都是魔法師，不過都在那次殺雞儆猴的騷亂中過世了。

『冥姐姐，爸爸媽媽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其中一位小男孩睡眼惺忪的問著，似乎是被上面的雜聲吵醒，忍著睡意揉著快闔起來的眼皮走到了冥的面前。

整晚幾乎沒睡，眼袋有著淡淡黑眼圈的冥撫摸著男孩的頭安撫著他。

『別擔心，一定很快就回來了，因為那些叔叔跟阿姨正在幫助我們喔。』

對那些孩子來說可能已經是一覺之前的事情，但是對冥來說卻是剛才的事情而已。一覺前後的差距對於孩子來說可是天差地遠。

那群人不但給予了食物，還無條件地幫助她們，冥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為，因為在這些日子以來，除了村落的大人們之外，出現在她們眼前的都是不懷好意的傢伙，就連生存這件事情都需要透過條件交換才能獲得，而現在，那個被稱為連尼的亞神竟帶頭不求回報的為了她們戰鬥，甚至連提出要幫忙來做為交換都被拒絕，只被要求「放心待著」。冥除了懷疑還是懷疑，但沒有力量的自己也只能夠先聽從他的指示，至少，要讓這些孩子先平安度過這一次。

儘管嘴上說的像是信任那些人，來讓其他孩子們放心，但是，冥自己才是最無法接受的人。

『才不需要他們呢，我也可以保護大家！』嘴硬的是冥的弟弟鹿城大我，他站起來揮拳擺手，這舉動獲得了孩子們的讚嘆。

畢竟當時大我衝出去攻擊連尼的舉動已經成為了其他孩子心目中的英雄，對於孩子來說，別人能夠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會像是看待英雄般崇拜著，不管結果好壞，那個最初的心才是孩子們所看見的。

『不可以再做那麼危險的事了！大我！』與其他孩子不同，冥嚴厲喝斥著大我。

這突然的罵聲讓大我縮了一下，從那語氣中他知道自己的姊姊正在生氣。

『可、可是．．．我．．．』不敢違抗姐姐的大我說不出口。

『沒有什麼可是！我不准你在那樣子做！』與唯唯諾諾的大我不同，冥再次強調。

無論如何，她都不想要失去她那唯一的家人。

『我、我想保護大家嘛．．．而且還有姊姊妳．．．阿！』或許是不小心說出真意，大我害羞的將頭別了過去不敢再看著冥。

阿！同樣在心中發出驚嘆的是冥。

冥現在才發現，大我的心情跟自己是一樣的，就像她不希望失去大我，大我同樣也不想要她這個姊姊不見。

『就、就算是這樣，下次也不可以這樣了！』儘管罵聲依舊，但語氣少了幾分犀利，不只如此，冥還感到很高興，那是無法藏住表情的喜悅。

『冥姐姐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大我的，因為我最喜歡大我了。』插話進來的是蒂門，那個擁有較高魔法資質的藍頭髮女孩。

相較於衝動的大我與略嚴肅的冥，蒂門大概要稱呼為天然。

也許是因為年紀還小，對於情愛這種事情並沒有那麼多矜持，這裡的孩子都知道蒂門喜歡大我這件事，因為她總是很認真的告訴大家這件事，不過這也沒什麼，因為並不影響誰跟誰的交情。

『說、說說說說說什麼呢妳這傢伙！？』相對於不為所動的蒂門，反而是大我每次聽到這事的反應都很激烈。

原本就已經紅通的臉頰，這次脹紅到後頸去了。

『謝謝妳阿，蒂門。』雖然覺得這樣很有趣，但是冥更感謝有人願意這樣對大我說。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真的需要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個人去阻止魯莽的大我。

『恩，不過我當然也會保護冥姐姐，不用怕喔。』沒有理會害羞到快發瘋的大我，蒂門對著冥微笑說著。

『那還真是可靠呢。』相較於不會魔法的自己，由蒂門將這樣的話說出口確實令冥感到些微安心。

『蒂門你就好好保護那個笨蛋大我就好了，冥姊姊交給我。』一個柔軟的身體整個壓到蒂門身上後說著。

那是綠色頭髮被叫做桂葉的女孩，是這些孩子中魔法天賦最高的。

『笨蛋桂葉妳說什麼！』聽見桂葉的話之後馬上變臉的大我朝著對方大吼。

『說你是笨蛋阿，還是說該叫你○○大我？』

『阿！妳說了阿！妳說了阿！竟然．．．』

『○○大我！』

『又說了阿！』

沒多久大我就在桂葉毫不留情的轟炸下宣布陣亡。

對這幅日常，冥感到非常欣慰。

『謝謝妳們，蒂門還有桂葉。』

冥在心底默默下了一個決定，她一定要讓她們過上好日子，而那個她們當然是大我、蒂門、桂葉還有這裡所有的孩子們。

就在冥剛做完這樣的決心時。

『這裡！』

一聲喊叫從上方傳來，接著──

碰！！碰！！碰！！

從樓上傳來了連續的崩塌聲，沒多久之後，地下室的門被整個拔開。

一位探頭進來的身影，那刻紋在額頭上的痕跡，不會錯的，是亞神族。

『找到了！！』

他如此對著其他同夥大喊。

『在這裡！小孩子都在這裡！』那位亞神如此說著。

那是彷彿絕望的宣告聲。

那一刻，對所有孩子來說，世界是靜止的。

時間的流動沒有任何意義，那一瞬間便殘忍告知孩子們不能擁有未來。

男性亞神單獨走下樓梯。

好緩慢，緩慢到讓人覺得他是用飄的。

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但卻給人在招手般的感覺。

阿，這就是所謂的死神接近了吧。

孩子們都僵在原地無法動作，是害怕還是恐懼，似乎都是一樣的意思。

『．．．』冥用力地將指甲扎進肉裡，硬逼著自己向前站了一步。

那一步是如何踏出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理智與感性都在驅使她往後退，退，退到最後面就好。

讓她踏出那一步的原因她當下根本沒思尋到，只是身體比所有思緒都先一步運作，儘管那是完全不符合所有答案的答案。

『不用害怕，我是來幫助妳們的，來，快跟我們出來吧，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男性亞神伸出了代表善意的手。

能相信嗎？

還是不能相信？

冥的腦中正在高速考慮兩者的後果。

還未來得及理出選項時。

蹦！

某樣東西倒地的聲音把冥的意識抓回眼前。

那是缺了上半身的軀體，而且正好就是之前還在跟冥對話的男性亞神。

對於那流淌滿地的模糊血肉，冥第一個想法並不是噁心之類的抗拒，而是因為不用再做決定而鬆了一口氣。

『絕對不能相信他們！！！』這聲叫喊從冥後面發出。

冥回過頭一看，桂葉正擺出施放魔法的姿勢，臉上表現出的哀憤令冥再次想起了她們的父母。

沒錯，不能相信他們。

為了她們，亞神絕對不能信任。

『咦！？你們做了什麼！？？？』第二位下來的亞神看見只剩下半身的同夥，一臉不敢置信的質問冥她們。

『我們不會相信你們的！』冥不甘示弱的大吼回去。

『什！？』亞神聽見冥那樣說之後，很憤怒的朝著冥走過去。

『不要再往前了！』蒂門朝著亞神發射了中級冰屬性魔法的冰柱。

不過亞神卻不為所動，而冰柱也完全偏離目標。

因為太緊張，蒂門根本無法做到嚇阻的效果。

『再往前的話就跟那邊的一樣啊！！』看見蒂門的攻擊無效之後，這次換桂葉大喊著。

不過，從幾秒前開始桂葉就用不出剛才殺死亞神的魔法，不知為何就是使不出來，不然她早就朝著亞神轟過去了。

為什麼用不出來！？桂葉在心底反覆問著。

『你、想做什麼！我們不會──』亞神走到了冥面前，冥打算再次宣言自己的意志。

結果話還沒說完，亞神就用更甚於她數倍的音量對她吼著。

『那傢伙是真的想救妳們阿！！！他好不容易跟上面達成協議了啊！！！為了這樣他甚至拋棄了自己的貴族身分只為了幫助你們這樣的小鬼頭阿！！！妳看妳們做了什麼阿！！！！！！！！！！！』

『！？』冥整個人定格住，並在短暫之後才開始思考那段話的意思。

那不斷溢出不捨的神情決不是謊言。

也就是說，冥她們間接的恩將仇報了。

『我、我們只是保護自己．．．』蒂門似乎是相信了亞神的話。

『閉嘴！』亞神怒斥一聲，蒂門馬上噤聲，不敢再發出聲音。

『我才不會相信你們！！！』只有桂葉仍舊不為所動．．．不，那變調的語氣正是動搖的證明。

『不相信也好，反正我要殺了妳們，妳們就去陪他作伴吧。』亞神身上開始溢出金黃色可視的氣勢，那是神之力正在作用的現象。

『快、快跑！』冥對著身後的孩子們說著。

不過，地下室也就這麼點兒大，能逃去哪呢。

儘管如此，孩子們都還是急忙的往後退，直到撞上了牆壁。

只剩下還在亞神面前的冥．．．

還有與其他後退的人不同，反而站到冥面前的大我。

『大、大我！？我不是說了快跑嗎！？你在幹嘛！！！』冥急慌了，她沒想到大我會這樣擋在自己眼前。

『不行！我要保護姊姊！！』儘管冥一直想把大我拉開，但他卻異常的難移動。

『不許接近他們倆人！！』蒂門再次朝著亞神施放冰柱。

不過，亞神僅僅是手向著蒂門方向一揮，冰柱霎時間便粉碎，而蒂門也莫名其妙的飛撞至牆上暈厥過去。

『嘖，失手沒能殺死。』看著胸口還有些微起伏的蒂門，亞神不悅的說。

待會在處理，先把眼前這兩個給殺了。亞神將視線重新放回冥和大我。

『為什麼！為什麼放不出來！！！』此時，待在後面的桂葉還在嘗試放出剛才能夠殺死亞神的魔法，卻一直沒辦法用出來，這讓她非常心急，眼看冥和大我就要慘遭亞神毒手。

剛才明明很順利地施展了，為什麼現在會卡住呢！！！

『你就先去死吧。』亞神對著大我說著，那語氣絲毫沒有任何憐憫。

『大我！！！！！』冥大喊著。

這一刻，得知自己命運的大我反射般閉上了眼睛。

覆滿神之力的手掌將眼前的身軀一掌拍開，牆壁上瞬間就多出了一個撞擊裂痕，而地上正是那毫無抵抗能力的鹿城冥。

『诶！？姐姐？』剛才被猛力一把推開的大我現在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大我看著倒在地上的冥，一動也不動。

『姐姐！！！！！！！！！！！！！！！！！！！！！！！！！！！！！！』大我撕心大吼著跑向冥。

『這樣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去做那種傻事呢。』亞神看著那只剩下下半身的軀體說著，絲毫沒有剛殺完人的挫折。

這次，亞神將目光放在了正跑向冥的大我身上，再次打算一掌將他直接拍死。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目睹了剛才那一幕的桂葉加上一直無法施放魔法的心理，徹底崩潰。

不過亞神對此並不以為意，豈知。

碰！！

『恩？』亞神的視線突然接觸地面，原本應該要擊中大我的手掌也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軌道。

怎麼回事？

亞神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先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

桂葉雙眼無神地走過只剩下上半身的亞神殘骸，並向著樓梯上走去。

『小孩為什麼會在這裡？』『那兩位不是已經要去了嗎？』『咦？』『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怪、怪物！！！！』『不要！！！！！！』『可惡！去死．．．阿阿阿阿阿阿阿！！』

『！！』桂葉突然回過神來。

原本失去色彩的雙眼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她才發現那位叫做連尼的亞神正抓住自己的手。

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被他這樣碰觸還真討人厭。

桂葉用力了甩開了連尼的手。

『冷靜下來了嗎。』連尼滿臉擔憂的看著桂葉。

桂葉不明白為何對方要這樣看著他。

說起來，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記得剛才被亞神發現，然後開始了戰鬥，然後．．．

回想的同時，桂葉向著四周看去，這時她才發現剛才一直很有著突兀異味的原因。

那是多至快要可以成山的屍骸，全都破碎凌亂不堪，現場血肉遍布。

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為什麼．．．這三次字似乎快要想起了什麼。

亞神來了之後到底．．．

！！！！！！！！！！！！！

冥姐姐！？

『冥姐姐怎麼樣．．．诶？』

還沒聽見答案，桂葉突然雙腿一軟失去重心，同時視線變暗失去了意識。

在倒地之前被連尼給抱了起來。

『魔力用光了吧。』看著懷中的桂葉那有著固定起伏的腹部，很明顯是睡著了。

連尼再次環視了桂葉造成的景象。

『對不起。』

連尼語重道歉，不知道是對桂葉或者是那些亞神。

之後，便走向了地下室。

──

孩子們都圍成一圈正在祈禱。

而圓圈的正中央便是滿頭大汗傾盡所能的微兒和依舊沒有動靜的鹿城冥。

而鹿城大我則是不斷流淚，甚至連哭聲都已經出不來，只剩下不願暈倒的意志在抵抗身體的自我保護能力。蒂門則是一邊哭一邊抱著大我，大概是想給他力量吧，不知道有沒有傳達到。

在連尼下來沒多久之後，治療似乎結束了。

那沒有絲毫氣息的身體說明了結果。

是我的錯。

連尼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

是自己的愚蠢奪走了那孩子的性命。

如果那時候能讓薇兒待在孩子身邊的話．．．

如果那時候自己好好接受父親的授位的話！！！

『顧好孩子們。』經過連尼身邊的薇兒如此低語。

那語氣是多麼的沉重。

讓連尼暫時從自怨脫離了出來。

幾秒鐘不到，上方便傳來了巨大的魔力波動，雖然力量非常龐大，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悲傷至極，那樣的不快足以令人窒息。

就連孩子們都被那股悲傷拉回了神智，這時他們才發現冥已經過世的事實。

現場頓時哭聲遍地，除了哭泣，他們也做不到什麼了。

或許是真的哭不出來了，只有大我一人異常安靜。

連尼這時才真正發現，自己雖然被稱為當代最強，但是，卻什麼都做不到，就連現在要讓這群孩子停止悲傷的方法都沒有。

可笑。

原來自己一直是那麼的無力又無能。

這就是除了戰鬥以外什麼都不會的自己所選擇的後果。

那個結果就是害死了更多無辜的人。

鹿城冥是被自己害死的。

那樣一個努力活著的孩子是被自己的愚蠢親手殺死的。

『對不起。』連尼看著鹿城冥的遺體小聲說著。

此時在他的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那是愚昧又天真的自己，唯一能做到的贖罪。

之後，亞神的軍隊在多魯‧尼魯罕的命令之下撤兵，原因有兩個。

第一，薇兒突然發飆，見亞神就殺，無一倖免，兵力損失已經到達百分之八十，不得已只好撤退。第二，「給予連尼‧尼魯罕打擊」目標已達成。

雖然連尼最初的要求是盡量不要殺死亞神，而腓他們也都有做到，但是，當薇兒開始殺人時，卻沒有任何人阻止她，雖然認識薇兒的時間不算長，不過他們都心知肚明，治癒師殺人代表什麼意思。

那絕對不是正義，甚至可以說是邪惡。

那是無力讓人起死回生的自責轉向別處發洩的遷怒。

說好聽點是弔念，說白了就是發脾氣。

雖然這不是薇兒第一次無法救活對方，但卻是最令她感到無力的一次。

當那樣小小的身體在自己費盡所有之後都沒有反應，是多麼令她羞愧和自責。

她深深明白自己的弱小。

當晚，將鹿城冥簡單下葬後，薇兒便悄悄地離開村落，離開了那個隊伍。

『薇兒走了，若你們想走我不會阻止你們的，最後的行動我自己也可以的。』連尼對著圍著自己而坐的友人們說著。

他們還在村落裡，因為不能將孩子放著不管，透過風帶回來的情報，似乎那些孩子的父母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現在正是討論孩子去處的問題，不過，連尼卻冷不防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據連尼所言，他似乎是打算將下一次的行動當作最後的結束，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是呢，冒險遊戲也該結束了，我要回去魏莉安了，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啊，連尼。』撒旦率先做出離開宣言。

畢竟是一國之主，任性也到極限了，連尼並不打算挽留。

『那我也走。』卡雅也做出離開宣言，難得她沒有把口頭禪說出來。

似乎是打算跟著撒旦回到魏莉安。

『謝謝你們兩個了。』連尼站起身向兩人鞠躬道謝。

『不需道謝，對了，那些孩子就讓魏莉安收養，這樣的餞別禮可以吧？』撒旦像是突然想到般說著。

事實上他還真的是剛好想到便脫口而出。

身為一國之君，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這樣就太感謝了。』連尼再次道謝。

將那些孩子交給撒旦，他很放心。

『那明早我就帶他們回去吧。』撒旦這麼說完以後就跑去睡覺了。

卡雅當然也跟了過去。

『那．．．』連尼看向了腓和風。

『我沒事兒幹，陪你到最後吧。』腓雙手一攤後說著。

『放心，你的軌跡我會見證到最後。』風則是淡淡說著。

『謝謝了。』連尼分別向兩人鞠躬。

──

隔天一早，撒旦和卡雅便帶著孩子們離開了，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撒旦不知道什麼時候通知魏莉安的，天還沒亮連尼就發現了一大群騎乘用魔物停靠在村子外邊，而且還都是價格高昂的岩牛，那通常是皇室再用的坐騎，因為速度快又平穩，性能上跟火蜥蜴差不多，但是就是稀少導致價格幾乎都是天價，該說不愧是一國之主嗎？撒旦出手的闊度讓連尼都嚇了一跳。

『他們走了呢。』腓看著那剛揚起還未落地的大股沙塵說著。

原本就已經不完整的村落經過了昨天的戰鬥後被破壞了更多，現在，又少了孩子們只剩下三個大男人，不免顯得十分淒涼。

會變成這樣，肯定是誰都想不到的。

『有三個孩子似乎不願意給人收養呢。』同樣看著那群人馬背影的風說著。

『說的是那女孩最親近的幾位吧。』當時聽到噩耗的腓也很驚訝，不過事已成定局，他也無能為力。

『他們都有著當魔法師的資質，而且，當中那個叫做桂葉的女孩，才能實在非比尋常，雖然和薇兒卡雅那兩個怪物相差一大段距離，但已經可以稱為天才了，想必不用幾年就能進入元素的領域吧。』腓雖然專精於暗殺劍術，但對魔法也略有些造詣，判斷對方的強弱和潛在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當他聽到是桂葉暫時保護了孩子們時，他一點都不意外。

『在我發現並阻止失控暴走的她時，那個時候她已經會使用元素魔法了。』連尼緩緩說著，腦中想著的盡是因為自己選擇錯誤的自責。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xuiijbFq

『真的假的！？她現在看起來也才不到十歲吧？诶！？這種年紀就會元素魔法了！？』腓嚇得差點下巴都掉下來。

他很明白那到底是多麼可怕的事情，薇兒和卡雅那樣千年選一的異才先不說，一般來說，魔法才能都是在練習穩定魔力後才能開花結果，那個練習的時間因人而異，但至少也是以年為單位，不，等等，所以說因為這樣她才會在當時暴走，這樣就說得通了。

魔力失控而讓魔法更精進了嗎？的確聽過這樣的可能。腓在心中默想著。

特斯克腓的猜想非常合理，但是，只有桂葉自己知道，當她因為一時衝動殺了第一位亞神時，就已經悄悄踏入元素領域了。

『恩，她的未來實在很令人期待，但是．．．我可能看不到了。』未來怎樣的光景，都無法動搖連尼當時所下的決心。

『這樣說的意思是？』

『你的答案是？』

聽見連尼那樣說之後，或許是還有所期盼，腓有些裝傻，而風則是一副了然於胸的問法。

『我決定──』

連尼的回答正如他們所預料一般。

果然是這樣。

撒旦他們啟程後大約十二天，來到了人類首都貝利卡，他們有點繞道而行，因為大陸中心那裏是處遺跡，常聚集著各式魔物，雖然車上有著撒旦和卡雅這樣的強者，但為了不要有萬一還是選擇繞遠路。

『在這裡放你們下來就可以了嗎？我不介意魏莉安再多幾個人的。』撒旦對著走下騎鞍的三人說著。

『這裡就可以了，謝謝您。』大我身上揹著的是卡雅準備給三人的包袱，裏頭有著足夠他們生活一段時間的資金。

『實在是非常感謝您們。』蒂門對著撒旦和卡雅說著。

『謝謝。』桂葉小聲道謝，不過這是能讓對方聽見的音量。

『那我們走了，保重。』撒旦說完之後便驅使岩牛再次邁開步伐。

騎鞍上的孩子們都跟著三人揮手再見，蒂門與桂葉同樣揮著手。

大我雖然目送他們，但表情卻是十分陰沉。

沒多久，便看不到他們了。

『開始吧，一定要讓姐姐復活。』大我向著另外兩人說著。

『一定。』『絕對。』

為了誰而做，這個出發點三人都是不同的，但是其終點卻是唯一。

──

（一年後）

『終於找到了，能夠使人復活的神器。』

『被保管在那群可恨的亞神那裏。』

『必須先充分準備。』

（又過了四年）

『大家都取得排行的對吧？很好，我最近找到一個公會很好下手，我們去把它搶過來。』

『不愧是大我竟然能夠取得６４，我只有７２而已，桂葉你呢？』

『４１。』

（又過了兩年）

『終於坐到會長這位置了，還意外的獲得了神器─賽蓮的耳環，只剩下要如何將伊絲蓮的眼淚搶過來而已了。』

『大我，要不要把公會名字改掉？』

『．．．』

（又過了一年）

『神器這東西還真是好用，那樣能夠那樣輕易的把對方殺掉。對了，貝利卡那邊好像開始察覺到我們了，我想讓派個臥底過去，ＴｈｅＳｉｘ據說不讓人加入，就去與它齊名的ＮｏＬｉｆｅ吧，就妳去吧，桂葉。』

『加油喔桂葉，這都是為了將冥姐姐復活。』

『恩。』

（再過半年）

『有能夠與那群亞神交涉的武器了，這都是妳的功勞阿桂葉！』

『太棒了！！』

『不過欺騙人這種我不想．．．沒事。』

（回到了最近）

『舒莉，那個會長說請妳去ＴｈｅＳｉｘ一趟。』

『會長說的？好，我和克爾德處理完這些人就．．．』

『他說現在。』

『阿、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現在）

『桂葉妳要出去阿？』

『恩，有點事。』

『要我陪妳嗎？會不會迷路？』

『不用啦．．．誰會迷路阿！！』

『那早點回來喔。』

『妳是想對那個金毛說的吧？』

『才、才不是！』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就算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路癡之神，也不會在這條路走錯。

因為這條路線她走了好幾年，那是貝利卡與某地傳送魔法陣的隱密架設處。

有段時間沒來了。桂葉心想。

『笨蛋大我。』

輕哼一聲之後，走進了魔法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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