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要比我幸福 - 第十一章︰我們仍值得試多一次（二）

「你還有跳舞啊？」

看到他有點驚訝，她睜大了眼睛。「你不是也和他們一樣要管我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擔心她會重蹈覆徹罷了，只要她沒事，做甚麼都好。

「我已經一直都聽你了，你還想怎樣？」她卻光火起來，他知道這不是一時之氣，而是積壓了好久的委屈。「那時你不讓我參賽，我都答應你了，那可是我的夢想啊，我不過是想繼續跳舞，現在你連dancer都不准我做，你究竟想怎樣？」

鄰桌的外國男人向這邊看過來，他立即按住她。

「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你冷靜聽我說。」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但我也是有自尊的。」她說着站起來推開椅子，用手按着心口說︰「我有沒有天份，我自己最清楚。」

問題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麼會這樣？

祐辰嘆了口氣，起身追上去。

「我沒說過看不起你啊。」他拉住她的手。「你聽我說吧。」

「我不想和你吵，這些年我們已經吵得夠多了。早知這樣我就不來，和我的朋友去英國還好。」

「不要走好嗎？那邊馬路很危險的。」

「連你也當我是小孩。」她掙開他的手，大步走去。「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了。」

她站在馬路旁，打算過馬路，往右邊看去，看到沒車駛來，便踏了出去。

但她卻忘了，外國的車子，是從左方開過來的。

令人心寒的警號聲從左邊傳來，一輛旅行車呼嘯而過，背後的露天茶座傳來尖叫聲。

「舒瑤！」祐辰才叫出口，但已經太遲。

一聲巨響後，他親眼看着車子在她身上無情地搌過。

就像被電流穿透全身，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祐辰跑到路旁仆跪到舒瑤跟前，鮮紅的血不斷從她嘴角溢出，化開了她的脂粉。

她的身體動彈不得，眼神卻慌張地四處張望，像在求救。一看到他，目光立即抓住他不放。

那無助的眼神，根本就像個小孩。

他用顫抖的手摸着她的臉。

「我無意的‥‥‥」她顫着聲說，淚水在眼眶裏打滾︰「我不是真的生你的氣，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憐惜地掃着她的臉蛋。「舒瑤是最乖的，你是最聽話的。」

「祐辰，我好怕。」她雙眼一直盯着他。「我好怕以後都再見不到你。」

祐辰用力地搖了搖頭，鼻樑裏一嗆，嘩啦一聲哭了出來。

「不用怕，有我一直陪着你，」他捉緊她軟軟的手，往臉上擠出笑容。「你說過我們都不可以放棄的，那首歌，記得嗎？我不會放棄你，你也不要放棄自己。」

她像很痛苦地皺着眉頭，抽進一口氣。

「祐辰，我‥‥‥」

還來不及多說一句，她的雙眼霎地失去了光。

她還有甚麼話要說？祐辰用力把她的身軀抱向自己，在馬路上痛哭起來，身旁都圍着路人。

為甚麼？一分鐘前，她還好端端坐在那裏的。

為甚麼要這樣？不是已經改變了命運嗎？為甚麼她還是要再一次在他面前死去？

不可以！他不容許這樣，他要跟命運對抗，他絕不認輸！

他用力抹去淚水，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再來一次！手在顫抖，但他逼自己冷靜地想——

舒瑤在巴黎遇上意外，那不要來就行了。他們是甚麼時候決定來的呢？會是一個月前嗎？確實的日子不可能知道。他搖搖頭，快，要快一點，到哪一天去？

對！他靈光一閃，唯一知道確實日子的就是那一天。

他撥動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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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to you！耶！」

大家圍着桌子拍手，站在對面的媽笑不攏嘴。

大門傳來卡勒一聲，推門進來的是爸。

沒錯，如果爸今天沒有提出和媽到巴黎去，舒瑤就不會遇上交通意外。

「這個給你。」爸把放了機票的信封交給媽。「因為去巴黎太貴了，買不起機票，但我答應你，下次我一定——」

「那有這麼便宜的事？」祐辰冷冷地說，打斷他的話。

「喂，你在說甚麼啊？」身邊的舒瑤拉了拉他的衣袖。

所有人都向他這邊望過來。

要改變命運，這還不夠。

「如果真的對媽好，就要有實際行動，而不是光靠嘴吧說說。」他忍着心裏的難受，看着老爸說。「媽這些年來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嗎？以為買一張機票就算了嗎？你想得美。」

「他在亂說話罷了。」舒瑤牽強地笑，想替他打圓場。

「這世界沒這麼便宜的事。」他伸手搶過媽手裏的機票，一把撕爛了。

「喂，你瘋了嗎？」舒瑤想阻止已經太遲。

一時間，原本氣氛很好的生日會變得一片愁雲慘霧。

對，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說得沒錯，沒那麼便宜的事吧。」父親苦笑着說︰「看來我打擾你們了。」他說着便離開了家。舒瑤想追出去，看到母親也悄悄地走進自己的房間，便走回來。

「明明好好的，你到底在搞甚麼啊？」她生氣地說︰「我不理你了！」便走進房間去看母親。

為甚麼？都不過是為了你而已啊。

他看着滿桌的盛宴，面前還放着舒瑤才吃了一半的糯米滋。

那晚她嗆到，嚇得大家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幸好爸媽合力救了她，爸猛給她灌水，媽就用力拍她的背。

我以為我差點要死了呢！

舒瑤當時的笑顏已經不再，這一晚他們原本過得多愉快。

現在只能留在他的腦海裏。

但只要換回她的生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拿出手機，撥了日子，靜靜地合上雙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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