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詩織分別後,妊雲旗回到自己暫居的處所,看看闇己怎麼樣,結果闇己不在自己的房間內,問了女傭人,才知道他一見到她不見了,有點擔心,便出外找找看,妊雲旗有點意外,看不出闇己這個小伙子冷冷淡淡的,對她這個同行的伙伴倒挺熱心的,妊雲旗有點被感動到,但並沒有想出外尋找闇己的打算,反正這個小子在外尋找一會後見沒有結果自然就會回來,所以她還是待在自己的房間便好,再者她之前為詩織招了她媽媽的魂,因而有點疲憊了,她想小睡一會,於是合上眼睛睡覺了,直到被一些細碎的動靜驚醒,妊雲旗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格子門,迎向庭園,尋找動靜的來源,會是闇己回來嗎?
「是妳?」妊雲旗看見庭園有人,趕忙睜大雙眼,見到來者是何人後,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抱歉,打擾妳了。」來者正是詩織,她睜著哭過的雙眼,情緒非常低落。
妊雲旗把詩織迎入房間後,忙問她發生了什麼事,詩織聽到妊雲旗關切的問話,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落下,在詩織斷斷續續的話中,了解到她一直被村長那不學無術的兒子騷擾,原因是村子有一個自古以來的習俗,就是「狐狸精世家」出身的女子必須成為村長或下一任村長的情婦,而詩織的媽媽因為出身「狐狸精世家」,本身就是村子的異類,後來更違背了這個習俗,和一名外來的登山家好上了,導致在村子的處境更雪上加霜,本來收養詩織的奶奶以她年紀還小為理由拒絕這種荒謬的習俗,可惜最終還是妥協了,就和村長家說好,等詩織十六歲就送她過去,詩織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她實在沒辦法改變這個糟糕的處境,只好求助妊雲旗了。妊雲旗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對野井邊村的好感度呈負數急速下降,這個村子實在太糟糕了,不行,不可以讓詩織繼續留在村子中,關於神劍的事還是需要盡快解決。就在這個時候,闇己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闇己,你回來了……」妊雲旗一喜,正想上前,卻聞到闇己身上有輕微的血腥味,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闇己本想回答,但一看見詩織在此,大概是不想在同年齡段的女孩子面前展露自己的傷口,可能這會顯得他很遜吧,為了維持他作為男子漢的自尊,他叫囂著要妊雲旗別管他,正想舉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時,被妊雲旗強行制止了。
「不是說別管我嗎?」闇己有點惱怒,開始使小性子。
妊雲旗不禁皺了眉頭,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就是難搞,但她可不會慣著他,她不管闇己的抗議,強行拉著他找個位子安置好,見闇己還在掙扎,於是妊雲旗冷酷地威脅:「再怎麼掙扎也是沒用的,還是你想受一點皮肉之苦?」
聽妊雲旗這麼一提,闇己想起他和她的武力值差距,瞬間蔫了,見闇己安靜下來,妊雲旗就叫詩織到主屋借急救箱過來,之前女傭人有向她提過,主屋有急救箱,以便不時之需。
待詩織跑開後,妊雲旗查看一下闇己的情況,發現闇己雙手的手掌處有非常嚴重的擦傷,血跡斑斑的,好不駭人,她沉聲詢問:「闇己,老實告訴我,你遇到了什麼事?」
「……父親,我遇到了親生的父親。」闇己只是猶豫了一瞬,便老實交代了。
嗄?他遇到布椎宗主?布椎宗主詐屍了?妊雲旗有一瞬間的驚恐,但隨即注意到闇己用的是「親生父親」這種字眼,她就想起前任宗主夫人提過闇己有一個無良親父,所以闇己遇上了他嗎?
「那傢伙,說他是海潮老爸的幼弟……」闇己咬牙切齒,他死命地緊握著拳頭,「他把自己哥哥的妻子搶走了,理由僅僅只是討厭海潮老爸!」
「別這樣,闇己,手會痛的。」妊雲旗趕忙鬆開闇己緊握著的手,只見手掌處的傷口更嚴重了,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一點悔意都沒有,其實他根本不愛我的媽媽,但是卻能任意地做出那種事,真是卑鄙的傢伙!」闇己滿臉的痛苦,「但我卻……無法反抗那個卑鄙的傢伙,被他像小孩子般玩弄!一想到我流著他的血液,或許我將來……也會像他一樣……」
不,你的血肉根源在於你媽媽,你所謂的親父只是提供一些細支抹節的小事而已,相當於激活卵細胞的作用,看卵細胞和精蟲的體積大小便知,不過提這種事實在有點不合時宜,而且看闇己和他親爸相遇的經歷,想必是相當不快的,甚至帶給他巨大的傷害……唉!別人的家事她不想介入,但讓闇己一直頹喪下去不是辦法,她應該說什麼話才可以讓闇己振作起來?唉!知心姐姐很難做啊。
「那個啊……其實你不需要這麼想不開,一直以來不是布椎宗……海潮先生撫養你長大嗎?受海潮先生教養長大的你怎可能會變成一個人渣?你那個所謂的親爸充其量只是一個陌生的叔叔而已,所以,對你和海潮先生多一點信心吧。」妊雲旗仔細斟酌著言詞,她慣性稱呼布椎海潮為布椎宗主,但一想起闇己才是現任宗主,立即急忙改口。
闇己臉色稍緩,看來他的心情已經平穩下來,妊雲旗的注意力重新放在闇己的傷勢上,詩織還沒有找到藥箱嗎?很慢啊,現在她可以為闇己做什麼呢?就在她苦惱之際,突然腦中有什麼東西靈光一現,然後她自然而然地把手對向闇己的手上,點點如雨滴的光點灑落在闇己受傷的雙手上,妊雲旗清楚知曉,那是名為「雨潤」的水系治療仙術。
「我帶急救箱來了……誒?」
在拿著急救箱前來的路上,詩織慶幸村長家中並沒有人,所以她才能夠暢通無阻地前往主屋,可是急救箱真是讓她一番好找啊,因為她不知道急救箱放在主屋的哪一處,一找到急救箱,她就快步走向妊雲旗的房間,然後就看到妊雲旗向闇己施展仙術的一幕。
「詩織,妳回來了?」妊雲旗看見詩織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知曉她必定看見自己為闇己療傷的情景,不禁苦笑一聲,她實在不想被他人當成異類啊,「妳看見了嗎?」
「嗯,妳很厲害啊。」詩織一臉崇拜,雙眼熠熠生輝。
詩織的反應讓妊雲旗感到意外,但轉念一想,之前她親眼看見她招魂時,並沒有驚恐或排斥的反應,現在看她滿臉崇拜的樣子,妊雲旗不好意思之餘,虛榮心得到很大的滿足,而一旁的闇己本來沉浸於自己的雙手變得毫髮無傷的驚奇感中,但一看到妊雲旗和詩織處於外人無法介入的二人世界中,不知怎的胸口有點氣悶,但他不敢在妊雲旗的面前使小性子,只是他還處於年少氣盛的階段,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忍不住生了悶氣,妊雲旗察覺到他的情緒,完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這個小子又怎麼了?
就在此時,妊雲旗和闇己神色突然一凜,一旁的詩織察覺到他們的異樣,正想問他們怎麼了的時候,只見二人推開房門衝了出去,詩織見他們如此反常的反應,內心升起了一股不安,但她強行按捺不安的心情,緊隨二人的腳步跑了出去,跑了不多久,隨著妊雲旗和闇己停下腳步,詩織也停下了步伐,正當她很疑惑那不是前往村子的方向時,卻見村子已經籠罩在一片火海中,焚毀殆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詩織失聲尖叫。
妊雲旗和闇己沒有理會詩織的尖聲問話,他們臉色凝重地望向已然變成熊熊烈火的村子,這種程度……村子基本上沒有生還者了吧。
「這場火到底是……」妊雲旗很確定這場火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縱火。
「是邑見,絕對是邑見做的!」
「邑見是誰?」
「我的親爸,邑見是他的化名。」
靠北呢!是闇己的人渣老爸啊,他居然可以眼睛都不眨地燒死一村子的人,也太猖狂了吧!現在是法治社會了,真不怕被追捕嗎?妊雲旗尚在驚訝中,但旋即想起闇己之前就砍下了他養父的頭的這件事,不禁沉默。
只是,闇己的人渣老爸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要達成的目的是什麼?
是神劍嗎?等等!現在神劍在哪!
而就在這時,妊雲旗感受到一種脈動,她來不及搞清楚她感受到的脈動是怎麼一回事,就跟著脈動的指引衝向某個方向,全然不管身後闇己和詩織叫喚她的聲音。
妊雲旗跑著跑著,直到兩名男性身影映入她的眼簾,她才停了下來。
在前方的兩名男性感受到身後的動靜,趕忙扭頭查看,就看到妊雲旗正氣勢洶洶地瞪視著他們。
「喂!你就是邑見吧,把神劍還來!」妊雲旗定睛一看,神劍果然在其中一個男人身上,因為她剛才感受到的脈動就是來自神劍,而手持神劍的男子比另一個同行的男子要年長,長相和闇己也很相似,想必他就是闇己的親爸吧,看他拿著神劍,所以他的目的和他們是相同的!
「正是,妳就是我家孩子的朋友吧,很高興認識妳呢,可惜現在不是可以交流的時候,我還有事急著要做,就不陪妳閒聊了。」真前……邑見笑瞇瞇的,一臉輕佻,他一個彈指,村子的火勢瞬間蔓延過來,隔絕了邑見和妊雲旗之間,讓妊雲旗無法前進一步。
「該死!」因眼前火勢太過猛烈無法前進,妊雲旗只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邑見和另一名年輕男性逐漸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這時闇己和詩織追上來了,闇己忙問發生什麼事,妊雲旗一臉不爽地回答:「我發現你老爸了,神劍在他手上,可惜被他逃走了。」
闇己的神色當場鐵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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