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來發現,身旁沒有筆的人生,可是多麼的痛苦與無奈。
每晚帶著疲憊的身軀回家,甫掀開屏幕,光是那堆沒完成的線上課,已經把整個漫長的晚上給吞噬掉,連腦海裡說不清的靈感,也伴隨著自己「啪啦」一聲墮入夢鄉而化成一個個碎片,沿河飄流,欲伸手取回卻不可觸及。
在父母眼中,「創作」這二字也許與「賺錢」牽不上關係,甚至不及自身的工作和專業發展那麼重要,投入再多的心血於文字創作,未免連本已有限的歲月也會白白花掉。
先是質疑自己出版實體小誌的決定,再到該否把陪伴我8個年頭的那支筆正式棄掉,這種種的疑問,也許在告訴我:我該要果斷面對現實,還是繼續那段看似坎坷的創作夢?
老實說,一人主編確實不容易,別說排版和合稿,至少到這一刻,我發現,《織夢記》這名字,在社群上的熱度還是停留在那沉寂的低位,粉絲量之少,無疑為整個營運響起了警號。
但這代表著,我該把現存的那一大批仍未分發到小書店的存書全都棄掉嗎?
未必。在我眼中,它是一個有形的文創園地,不僅僅為那些矢志於文字創作的小型創作者們提供一個出版的平台(一圓作家夢),亦通過與不同小書店合作寄賣,以一種另類而實際方式支持這種微小而多元的生態。
我曾經思索過,讓有能力的文友們協助宣傳等小誌的日常營運,但光是酬勞這一點,思考了一整年,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方案。當然,如果大家願意嘗試的,不妨告知一下書生,我再安排具體工作(至少可以肯定,會有薄酬)。
至於書店寄賣的部份,雖說小城裡有部份小書店笑納個人的拙作,但也有相當數量的書店在閱畢後婉拒如此邀約。
縱然這一刻未竟全功,也不意味著《織夢記》是一個失敗的產品。也許是知名度的問題,也許是選材的質量⋯但這,不代表我強行要把留存在倉裡的大批實書全數銷毀了吧?
回想這一年裡,雖然這一刻我還以這片小城為基地,但在數百公里以外的那片寶島,可是我夢寐以求,卻為我所忽略的第二市埸!
所謂的「擔憂」,說穿了就是跨境運輸的問題,高昂的開支不得不讓我打消向外發展的念頭。
直至最近在某書店遇上一個在台的小夥伴,與他聊了一陣子,我才明白,再多的煩惱,只要有人樂意幫忙做跑腿,煩惱終會化成機遇。
我也許明白,他們對於整個文創生態圈是多麼的陌生。無疑做文創不一定保證能得盈利,但像我這類為興趣而生的業餘小蝦米,得與失,又有何所謂?讀者的支持,即便只是在社交媒體上的一句正向的說話,對我來說,已經讓自己多了一分擺脫黑暗的力量,繼續在文創的浩瀚宇宙裡翱翔。
創作不容易,即便路途再艱難,這個夢,我願織下去。
在我心中,過去的失敗,不代表未來無法化險為夷。接下來,書生還會策畫不同主題的投稿活動,嘗試勾畫出「夢」的不同面向,期望將小誌打造成一個另類的文創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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