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傍身 - 113. 小舖1. 手上的籌碼

「那個姑娘叫什麼名?」陸簡明明在賞畫忽然出聲，陸謙寬楞一下：「姓袁。」

「咋？連名字都不能提啊？你以為只有錦衣衛有本事啊?」陸簡斜睨兒子一眼，「連老子都不能放心？」

「袁招燁，你問這個幹什麼?」他雖與父親不再劍拔弩張，但若是日後為了他需要傷害誰，父親的選擇永遠都是要有利於兒子的。他不想和父親談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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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當女捕快不好！」陸簡搖搖頭，陸謙寬不耐的壓低嘴角站起身，十足的表現不想聽。

「坐下！」陸簡擺臉怒喝，手在椅肘上重重一敲，

「兒的事兒自已處理。」他又舉步，陸簡恨恨再一拍椅肘：「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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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寬果真坐了下來，自已收歛神色：「爹您別生氣，您說。」

陸簡瞪了他一眼，他則目視前方，前方是堵牆，他的目光像在看十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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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簡被派到邊地三年回來後，驚覺得兒子大得好快，

打小就不黏人，十五束髮後性子轉得寡言清泠，再加上煥三的事，父子倆變得隔閡，他脾氣大，兒子脾氣更差，三言兩語就有人會被激怒，弱冠之齡時，兒子好出省遊歷常不在家，被派從軍返家後話更是少。

他有時在妻子靈位前說到這事心挺悵然，但自然孩子住回東三門老家，小時候的活靈樣倒是又悄悄回來了。

心情一好，脾氣就自動收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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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孩子那俊面，慢慢緩下情緒重開口。「你娘手中的一些家財，只有三人知道。其中有個小舖子就在咱這鎮上，一向不是咱家經營，看不出跟咱家的關係安全的很。」

陸簡雖身為二品大員，但深諳處世之道，為了家和孩子，事事謀畫得深遠，由這句「安全的很」就可聽出，陸謙寬也習慣父親這些心思，沒覺得奇怪。

「妳娘的所有早就都是你的了，你想怎麼用就去用吧。決定了跟我說一聲。」說罷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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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簡的心思和陸謙寬一樣，一個小舖子而已，就算將來婚事沒成，舖子直接捨了都無謂。衝著兩人在碧雲寺上，就知道兩人有戲，只是還噯味，八字還看不到影。

無論他為兒子做了多少安排，他的個性和心思他永遠安排不了。他由離家與這姑娘相識不到半年就陷情頗深。這是作父親意想不到的。

難得的是，這姑娘輕易就能扭動他，這種人才是萬中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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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把舖子的地契房契交給兒子時，看得出他高興又羞愧於自己昨日的態度。

陸簡只笑了笑。沒想到情種有他這種也有他爆兒子這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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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這間舖子對陸謙寬最大的意義，在於寄望能放緩袁家對女兒終身大事未定的不安，這不安是他與袁招燁之間最大的不確定。

飛奔不停的日子、歲數的增長，對袁招燁、她娘、他都是巨沈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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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智這次胡傳的消息讓他醒覺自己多在意招燁，她極有可能忽然就披上嫁衣，這惡夢不久前才幾乎成真，那種極度的失落感太窒。他知道怕了。

知道自已比別人更拙於應付情上的落空，知道要對未知心存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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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三個知道舖子事的，是陸夫人當年由娘家帶來的家丁老胡。他請胡叔去厚厚的把原租戶打發了，再找人修繕一番。只有如何讓袁招燁接下舖子，想不出方法。

想了數日，那天發現楊智又到街面上巡邏，便要老胡請他進來吃些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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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智貪吃，說到好吃的無有不往。即使陸家老爺在也敢進去。陸謙寬命備了好些茶點，楊智坐在他書房裏吃敞了，極誇美味。

再喝口龍井後一笑：「大人，你腳看著好多了。招燁也常擔心你」

楊智不知道是通透還是不通透，又提起招燁，說的話常能說到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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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你們衙門裏好嗎？」陸謙寬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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