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傍身 - 第1回之2 初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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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約莫十歲、八歲，半大不小，八歲的是本宅小公子，立刻藏下臉。十歲的那個是書僮，面如土色。

女僕慌得跥腳向裏怨聲：「公子。」兩個都下了木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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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那個哭了，推書僮出去，

書僮蒼白著臉抖著身出現門邊，看到那陸大人的樣子，更魂不附體，忽躱到小姑娘身後，求助的喚著招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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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姑娘便是原本該被整的袁招燁，斜向前半擋在書僮前低聲道：「看你倆閙得。」

見那白色俊馬身上濕滴著黑水，陸大人的衣擺和鞋，都被潑濺，為難的拉著小書僮手，怯怯上前說話，嫩亮的聲音放落低柔，眼神像來認自已的錯：

「大人，請原諒小孩子不懂事。我弄點水幫您洗洗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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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僮哭著在她身後抺淚。陸大人看了她一眼、似在怪她慣孩子，「出來交待一聲，不出來便是我進去。」

陸大人也沒提高聲量，但牆內方小公子哭得更急，袁招燁只好進院拉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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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抗拒著哭道:「我去叫老丁出來跟他打？」

袁招燁輕斥：「錯了便該認，況且那是當官的大人。」

「他當的什麼官?」八歲的哭問，

她小聲正色答:「他當弼馬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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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試拉他，他情急下奔上樓，去叫方家小姐下來撐腰，在他眼裏，自家姐姐是他所知最兇霸的人，自已便躱在樓上不出。

袁招燁只好又去護著書僮，手把住他的肩像在承諾願幫他，但看這一團糟也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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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方家小姐下樓了，在院裏便聲音極響的問:「是哪個白看我話本？」

她咬唇為難起來，怯怯轉身入院，門裏站著一個著耦粉絲緞裙的女子，站得角度沒看到陸大人，只手交胸前斜睨著袁招燁。

她不知是否還沒聽清原由，完全找錯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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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誰老借我話本，你也看得懂嗎?」書僮見小姐來了，也趕緊鑽竄回院內。

她微施個禮：「懂一些。」把肩上的包扶拿下，想著如果方小姐不喜歡，今天就別借了。方小姐伸手：「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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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包衭裏的小說交春理還給小姐，方小姐拿起其中一本賣油郎獨佔花魁晃著：「那你說說這書名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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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低頭垂腦中抬起眼，啫嚅的道：「賣油郎...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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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啦 ? 這是七個字。」方小姐駡了便將書摔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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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不在陸大人腳邊，陸大人卻去彎身撿了起來，將書轉到正面確認書名，才伸長手遞給她，眼睛未望她但嘴角彆忍著。

她微有一分情緒在臉，不知是惱還是什麼，接過小聲道了謝，又把書恭敬遞回給方小姐。

陸大人迅速瞟了一眼她翻紅的臉，心裏暗笑。現在連車夫和修車匠都停下來看這場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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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賣油郎獨佔花魁，花魁是什麼你知道嗎 ? 知道的話，這本就送給你了。」

這題她可知道了，先嚥了口口水，之前鎮上的怡春院紅牌競爭花魁，最後聽說是文詩姑娘贏了。她認真的答：「是文詩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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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忽然醒覺，那這書便是在講妓院相關的事，那一一可不是女子該看。

抬眼小聲怯道：「我不敢貪小姐的書，便借其它那兩本書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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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小姐見她本來喜出望外，忽然反轉，楞了一下跥起腳來，這裏尚有外人，無意間竟教人知道自已看這些不入流的話本，氣惱的瞪了袁招燁那低臉攪手的模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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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心上一計，轉頭喚女佣：「春理，去，大公子房裏有兩本小說，去拿來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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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招燁抬起臉，抿著嘴角眼睛一亮，改換一副喜不自勝的表情。又小心看一眼那位大人，如此這般泠落他，的確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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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理拿了來，只聽方小姐歡快的道：「給她。」春理果然遞過來但神色古怪。

候在旁無聲的陸大人忽然踩一步站到院門正前，袁招燁正歡喜的再度打開包衭布，他卻無端朗聲唸著書名：「羅緯嚶吟艷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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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泠僻字，怕她只認得羅吟無，好點還認識雙吧，嚶吟大概也不懂，如何能知是什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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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男人房裏的書，適合拿給這心淨無染的小姑娘嗎?」陸大人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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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招燁驚詫的抬眼，春理此時背對著主子，是以敢一個勁的對她默作表情，這才知道那方小姐的心思，方小姐又用力跥腳，立刻飛奔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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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招燁黯然垂手，無精打采的對那女佣微欠身：「那我回去了，春理姐。」

陸大人此時誰也沒望的開口：

「他倆明日得自已打水，把這整條道給我刷乾淨，如果沒有，出門怕得再見到我。」說著撥撥衣角髒處逕上了馬，

她已走近街口了，忽聽得院內書僮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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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見那陸大人端坐馬上，竟又拉眼回瞪著書僮，她這也凝眼盯著那位陸大人，下唇極微的嘟起，陸大人回眼看她，兩人隔著遠遠互盯。凝目間她又忽垂低眼回過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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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修車匠修好了，索五百貫錢。陸大人付了錢嫌被耽擱太久，也沒管合不合自已一身鮮衣和身份，直白的一句：「尿急，我先走。」

尋得縫隙輕巧地驅馬鑽出，到得寬處，

刷地一騎彎去不見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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