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I 萬咒寂靜．急症解咒師與女助手 - 第卅一章：那看不到邊緣的棋盤

五行山魔法師監獄位於香港某個岩洞內，就是之前社會上鬧得熱哄哄用作發展的那種岩洞，如大部分政策一樣，當然同樣地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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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網上搜尋岩洞的話，可以在土木工程拓展處找到香港共有48個岩洞。我能以北斗會館職業魔法師的身份告訴你香港不只這48個，還有其他，而不少魔法師的設施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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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一個大型的岩洞就是北斗會館旗下的另一個機構：五行山魔法師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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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當然是來自那座連齊天大聖都能鎮壓的神造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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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車沒法接近，因為入口附近根本連車路也沒有。司機在村口放下我們，一如以往身穿醫生袍的我和襯衣白紗長裙的千雪卻引起了司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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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邊得條村仔好少人嚟，你地係呢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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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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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說謊，但……交換吧，現實與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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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略略恍神片刻後便駛走車子，我與千雪沒有進村，而是從山路走，沿著引水道旁的混凝土路走著走著，便從奇門遁甲陣的入口進入了五行山監獄的結界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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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獵戶座天文台一樣，持有北斗陀錶的我們如有通行證，不會被結界引回大路，而是可以看到出現在眼前的真正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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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了重重關卡和檢查，穿越最後一道結界後，被登記在探監名單上的我們二人總算能和他會面——白千雪的哥哥白錦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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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前的最後一步是在等待室，他將會被人從囚室中帶出來，這需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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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多年嚟都係無信號……阿Sir，呢度有冇Wifi？」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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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點會有Wifi呀？」旁邊的獄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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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我不爽地收回電話，畢竟我想知道會長與古Sir那邊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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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我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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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千雪冰冷的手:「冇咩好緊張啦，係驚咗呢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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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苦笑道:「少少啦，我真係好唔鐘意呢度，又無太陽，連岩洞頂都係黑蚊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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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從氣窗的窗花望向外面，的確只看到大量為了防止使用魔法，鑲在岩洞頂的黑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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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魔法師監獄內，黑曜石遍佈整個岩洞的頂部，被燈光打亮後閃爍著紫藍交錯的昏暗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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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如被永恆的黑夜籠罩，下方重重鐵欄和牢房連接的監獄如世界上最後的都市，孤獨地閃爍在天與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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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佢困係度，一定唔好受。」千雪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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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道:「條路係佢當初自己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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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沒有回應，我只是微微更用力地牽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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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前方的大閘傳來電子信號，獄警解除結界，再為我們打開鐵門。視線穿過門框，只見入面的獄警，簡地的兩張木椅和木枱，滿臉鬍渣的白錦雲穿著囚服正坐在那兒以如死魚般的雙眼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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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阿妹。」雙手被黑曜石鐵鍊鎖在地上，只能稍作移動的他舉起幾根手指當成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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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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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人我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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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與我走進會面室，獄警翻轉二十分鐘的沙漏，然後只剩下一個獄警在會面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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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哥。」千雪低頭對著白錦雲，只敢以眼神瞄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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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是不自覺地把下巴抬高，俯視著這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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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耐唔嚟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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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排……多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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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你個靚仔醫生掛住搞野？喔，有人嬲啦喎。」他始終是笑瞇瞇著說話，掛著笑容，說著最嘔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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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住怒氣，我不想千雪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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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我買咗你最鐘意嘅牛河嚟俾你呀。」千雪強顏歡笑著，從被檢查過的布袋掏出一個飯盒，當然也檢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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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唔使你懶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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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要不是千雪，我才不管這畜生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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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呀，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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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默默的吃起來，別誤會這傢伙是甚麼說話很毒，其實很疼愛妹妹的那種人，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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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種有利益便甚麼原則也不顧及的人，即使是自己討厭的人，但如果餵到嘴邊的是自己的食物也會乖乖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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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呀，醫生佢真係好人嚟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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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鄙視的眼神，沒有回應，當然不會認同，我也不求他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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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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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說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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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同沈醫生依加係男女朋友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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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雲沒有回應，但看到他笑瞇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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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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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地情侶之間會做嘅事，一早做晒啦。」他道，「好啊，計劃進行得順利真係鄧你開心呀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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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你繼續認為成件事係我嘅計劃，我都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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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現在還覺得當年整件事都是我的計劃，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千雪，而他與他的父母就是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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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喎…阿哥呀…我同醫生仲未咩架…我…我仲係…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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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啦，你唔使同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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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連說這話時還是笑盈盈，真是嘔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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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討厭的諸多人類中他絕對是名列前茅，三甲吧，最嘔心的人類三甲不會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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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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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俾啲信心自己。」我拍拍她肩膊，她在自己哥哥面前不知為何總是這樣子，也是所謂的在親人面前最無戒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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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回想起那時，我在姐姐面前也是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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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見到她的話，我能……自豪地告訴現在我在做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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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哥，我依加呢，係北斗會館正式注冊嘅解咒師啦，嘻嘻～」千雪高興地取出自己的北斗陀錶，象徵北斗座的七顆光點靜靜地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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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句他還是微笑著說。「所以你都成為咗佢地嘅……點講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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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想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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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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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我激動地拍案站起來，揪起他衣領，拉弓準備往他的笑臉送上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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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千雪拉著我的手，語帶哽咽，「唔好……對唔住，但……唔好…求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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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千雪要道歉？這兒最不需要道歉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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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瞪著這傢伙的笑臉，恨不得將其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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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獄警本應馬上阻止我，但似乎他亦樂見這人被我痛揍，只是隨便說聲「先生唔好打交」便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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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同我態度好少少，賤人，你本來三年前就注定咗會死。只要我一解除作用你身上嘅契約，你馬上會原地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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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斷開與他之間的契約，一直以來被我扭曲的因果就會重現，白錦雲就會被燒死，即使在維港中央泡著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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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啊，走狗，睇下我個妹會唔會原諒你？下次佢地再嚟搵我，要分析個契約搵你出嚟，我一樣會合作，我就係要睇你入嚟一齊坐個樣！哈哈，哼哈哈哈！」他還是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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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求下你唔好……」千雪低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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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千雪，我唔會咁做，暫時。」我不會做令千雪傷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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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畜生的衣領放開，他摔坐回椅上，我亦不顧這兒的規矩掏出了一根香煙抽了起來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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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阿哥你呢排過得點呀？有無咩生活用品要我買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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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使你操心。之前俾伐魔隊班人帶過去西貢，算係吹過下風，記得起太陽係點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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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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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你個男朋友送我入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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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姐姐與把我送進監獄的人在一起，我也會看不順眼吧，理智這樣告訴我，但是我還是想把他切掉手腳扔去餵龍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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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剩10分鐘咗右，但我連一秒也不想呆下去，不過既然千雪堅持要來我也沒辦法，始終我也有拉她去拜祭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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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千雪不是在這兒的話我一定會回嗆。不，她不在這兒的話我直接暴揍他一頓。把那笑臉打凹會比較舒壓，反正他被鎖著我即使沒法用魔法也能給他來一頓物理解咒——我只說保他狗命，沒說過保他四肢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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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與他聊了一會兒，他一直都冷淡回應，可憐的千雪像對著一道牆自言自語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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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便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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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五分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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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你出去先。我有事要單獨你個沈醫生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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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與千雪異口同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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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啦，冇時間啦。」他指向旁邊快要流光的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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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咁呀，我出去等你啦，沈醫生。」千雪站起來，向自己哥哥揮揮手打開鐵閘離開，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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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沈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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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咩野就直接講，如果你係要勸我離開千雪嘅話，你可以收皮，我唔會離開佢，亦無人講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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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冇人？沈醫生。」白錦雲笑著說，不過這人和人對罵時也是笑著，不代表甚麼，「有冇聽過一句鬼佬片語叫至死不渝，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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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死亡……結婚誓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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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死咗嘅話契約就會消失，你同千雪都會馬上死亡，雖然我千萬個唔願意，但我地算係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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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打斷我，「除非我個妹比你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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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講乜野，我唔會俾千雪有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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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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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了之前千雪不在身邊的狼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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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被北斗會館嘅人帶咗出去，追蹤你嘅下落個時，我聽到啲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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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這傢伙在故意釣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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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係想睇到你呢個心急樣，哈哈…哈哈哈！！」他由瞇瞇笑變成了大笑，「求我呀，跪底求我我就會講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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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屌你個老母！」我憤怒地雙手拍到桌上發出「砰」一聲，將臉逼近他眼前怒瞪，被鎖在地上的他沒法動彈，只能看清我眼中的怒火，「唔好同我玩野……我可以令你痛到後悔出生到呢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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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我呀？呢度你用撚到魔法咩！」他還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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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講我知，我死咗，你同千雪都會死，你依加只係自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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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只剩3分鐘咗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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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沈醫生，你唔會有事，按我了解，你仲有用處所以唔會有事，不過為咗令你屈服，你估下佢地會搵邊個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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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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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個想對千雪不利，即刻同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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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望望獄警:「我都唔知，我聽到嘅就係之前成個圍捕行動真正目標根本唔係我阿妹，佢只係用嚟控制你嘅手段，真正目標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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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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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嘅係咁多，佢地care你多過阿妹，呢次你地走得甩，但係恐怕唔會係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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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說真的，還是……但控制我有甚麼好處？控制我去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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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如果單純要激怒我，不用這樣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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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解要同我講呢啲，你唔係好憎我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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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我唔想講，至於……嘛，邊個知點解？」他又露出一抹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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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會是計中計吧？上次中過一次計到現在我還有陰影。不過事後我才知是有人命他要警告我有危險在逼近，我們正身陷看不到邊緣的巨大棋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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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咗我請好好生存落去，沈醫生，至於我阿妹，你應該識做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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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警笛拉響，幾個獄警走進來，其中一個打開門示意我離去，我點點頭走回外面的等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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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正坐在那兒等待我，我沒說甚麼只是牽起她的手，接著原路離開五行山魔法師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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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岩洞路上，我萌生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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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以防萬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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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你鍾唔鐘意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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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呀，」還好她沒受到太大打擊，一如以往活潑可愛，「可柔佢話個年去歐洲交流團超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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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就好，頭先嘅事你唔好放喺心，呢種人唔值因為佢而受到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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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事喎，沈醫生，但頭先佢最後同你講咗啲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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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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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她的安全，最快的方式就是送她出國，遠離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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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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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諗住送你去留學，冇堂嘅日子你可以約埋啲同學歐遊嘛，白金漢宮嘅皇家魔法局每次都有名額俾北斗會館嘅魔法師去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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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突然？但……沈醫生你想去嘅我都可以一齊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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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的話，誰去處理那個威脅著千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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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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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們步出了岩洞，電話信號重新連上，一條訊息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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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到Jean，佢人在長洲。」發送人是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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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嗎……待會兒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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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沈醫生，你唔同我去㗎？咁我先唔會自己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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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乖，依加你可能會有危險，我唔可以俾你留係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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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咗我沈醫生得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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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其實唔太得啦，但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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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無得傾，我一定留係度，我不但係你女朋友，仲係你助手，你有危險，點可以自己走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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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過她了——雖然可以用契約強制命令她，但實在太殘忍，而且說到底我還真是需要她的力量，先前沒有她的輔助實在使我感到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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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說服放棄送她出國後，我連忙打給了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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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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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你收到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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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你冇Send錯？佢最後出現地點係間酒吧嚟㗎喎！」我看著千雪手機地圖程式顯示的相片，確實是一間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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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呀，相比起東龍島，長洲算係近好多啦。」頌音還在記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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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址是在長洲，Jean你把電話甚麼的通通關掉跑到長洲是做甚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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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立馬想出發前往長洲時，卻猛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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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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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千雪歪歪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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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介意我去搵阿J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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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介意呀？我做咩會介意？我早就已經唔係個時咁啦，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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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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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Jean佢，應該係對我有啲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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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白地說出Jean先前對我的表現，特別是那次在醫生倚在我身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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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千雪卻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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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係由我去嘅話，我怕阿Jean佢會諗多咗。其實我可以搵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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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千雪抱住我，「我信你，特別係你咁樣同我講，我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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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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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千雪傳來的陣陣體溫和溫柔，卻不知應該該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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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對Jean係有感覺嘅，就唔會等到我地確立咗關係先搵佢啦。我知道你鐘意嘅人係我，就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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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梗係，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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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唔係邏輯思考，我都信你，睇到你一路以嚟對我嘅付出，我永遠都會相信你，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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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陣悸動，我深深吻到千雪唇上，她也回吻過來更緊的擁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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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張開眼，於千雪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厭世的我也很少露出如此幸福，滿足，快樂的表情吧，以致四周的風景也好像模糊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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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同我一齊去長洲搵佢……可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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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係你助手嚟㗎嘛……永遠都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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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Jean後得要罵上她幾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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