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命運的詛咒】17.短暫的休息(4)

第二天早晨，林燁被一陣窸窸簌簌聲吵醒。

醒來一看，原來是封文安醒了，正在下床。

「你還好嗎？」林燁看著他艱難地下床，似乎不用人幫忙，但是幫傷者是理所當然的吧？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動作。

「不需要幫忙，我只是要上廁所。」封文安看透了林燁的心思，說道：「而且大腿都被你們治好了，哪會有問題呢？」

「那是阿默的功勞。」林燁說，他現在看到這兩人，就想到在安倍家裡那一通讓他想打人的電話。

「頭上這個是你弄的吧？」封文安微微一笑，說：「石默紘只處理了一處傷口而已」

「阿默說他施法會有副作用，可是最深的大腿我處理不了，所以他就用了。」林燁怕封文安誤會石默紘故意不處理其他傷口，趕緊澄清。

「所以你也有處理了啊！」封文安又笑了：「兩個人我都很感謝呢！」

「啊？啊！喔。」林燁實在不習慣封文安的態度，遲疑了幾秒，才作出回應。

「你的魔法才剛初學吧？」封文安也不急著上所了，坐在床緣，和林燁聊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林燁驚訝地差點從窗台上跌下來。

「你的魔力量很夠可以治癒我們全部的傷口，但是技術完全不純熟。」封文安解釋道：「要判斷一個人的程度那麼治癒魔法是一個判斷標準，這個魔法很耗魔也很看技術，技術不好是無法完全治癒的。」

「那我的底不是都被看光了嗎？」林燁想到這裡，有點哀怨。

「你有底嗎？」

封文安和林燁潮聲音來源看去，正式半瞇著眼，顯然還是很不爽的石默紘。

「我還是有的！」林燁鄭重地抗議。

「不管有沒有底，林燁你進步蠻大的。」封文安緩夾。

「你又怎麼知道我進步很大了？」林燁抱持著好奇心詢問，絕對沒有質問的意味。

「你治癒法陣的技術有待加強但是魔力很多。」封文安含蓄地回答。

「好吧這點我承認燁底子蠻好的。」石默紘拿起桌上的筆，身體半側著，漫不經心地盯著它轉啊轉，似乎注意力不在對話上面。

「現在怎麼又說上底子了？」林燁覺得話題又繞回了原點，試探性地問封文安：「我們是不是該聊聊你們的事？」

「先別提這個。」封文安制止了話題，突兀地開口：「你們這裡有人會解毒嗎？」

說完視線不停地在兩人間穿梭。

林燁沈默，望向石默紘，對於這方面的事他是一竅不通，只能乾瞪眼。

石默紘放下筆，調整姿勢正對封文安，雙手交疊於膝蓋上，不解地問：「溫家對毒素不是頗有研究嗎？你們誰中毒了？」

話裡真的是赤裸裸地質問了，他不認為中毒如此小事溫慶廉處理不好。

林燁也感覺到石默紘的火氣，漸漸嚴肅起來。

「我。」封文安微微一笑，忽略石默紘的情緒，輕描淡寫地說：「它干擾了我身體內的魔力，使魔力混亂，可惜的是，我魔力很少，所以影響不大，但是久了會感到暈眩。而溫慶廉他說他沒辦法解。」

「魔藥學不是我的專長。」石默紘哼了一聲，又換回了剛才的姿勢。

封文安不理解地望向林燁，用眼神詢問：昨天他不是挺和善的嗎？今天怎麼像吞了炸藥一樣？

這不是昨天剛被你們耍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話不能這麼講。林燁眼珠子從右邊移到左邊，嘴形緩緩擺出：他有起床氣。

封文安點頭表示理解，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輕輕搖晃，說：「好吧！接下來談正事了！」

石默紘依舊愛理不理，林燁只是興致勃勃地看著封文安。

溫慶廉不知何時也醒了，只是他在包紮自己的傷口，林燁包紮得實在太難看，他無法像封文安那般無視它。

「那位墨綠色頭髮的少年呢？」封文安環視房內，關心一下消失的人員。

「他還在睡。」石默紘說。

「他不是去找貝蒂娜了嗎？」林燁問。

「沒有，他半夜回來了」石默紘解釋，脾氣稍稍好點，然後補充：「聽他說貝蒂娜躲進法協裡去了。」

感覺這裡也是不平靜。封文安大約了解狀況後，便也講述自己的遭遇：「我們前天晚上和你們通完電話後，發現三隻疾影狼在監視我們，當時溫慶廉立刻解決了。」

封文安說道：「既然有人攻擊我們了，我們立刻轉移，好不容易避掉所有的監視，在下午時找到新的落腳點，並查詢了你們所在的位置，但是沒過多久，有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又來殺我們⋯⋯」

「目的性很強。」溫慶廉補充。

「嗯。」封文安看同伴一眼，繼續說下去：「打到一半，他卻突然轉向走了，然而我們已經受傷，不方便在找地方休息，所以我們決定來找你們，而卡維納托小姐她早就在安倍家和我們方開了。」

既然對方都說明那麼詳細了，林燁覺得他們也該說些什麼。

「我們被你們整之後。」林燁說道：「就直接出來了。」

沒有敵人，沒有男人，也沒有奇奇怪怪的東西。

「但你們是不是要先給我們一個解釋？」石默紘質問封文安：「你們什麼都不說就直接去拿紅帳流香，造成我們很大的困擾。」

封文安面有難色，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那燈籠被克勞斯拿回來了，他最後起身，向兩人道歉：「對不起，這次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擅自離開。」

石默紘臉色依舊很臭：「然後下次一定再犯？」

畢竟雙方也不是很好的朋友，各自都有自己的目的，就像這次封文安和溫慶廉表面上是查失蹤案，最後卻想拿紅帳流香。

「不會有下一次，我可以答應你們一個要求，就當作補償。」封文安道：「這次失蹤案保證之後誠心誠意的合作。」

石默紘冷哼一聲，似乎滿意了，道：「下次我就要算帳了。」

然後他示意將話頭丟給林燁。

看起來石默紘並不想提及紅帳流香的下落，此時林燁也不知道說什麼。

溫慶廉看出了兩人的尷尬，便問：「那你們沒遇到攻擊者？」

「貝蒂娜應該有。」石默紘回想著昨天克勞斯說過的話：「昨晚大叔說過：『她為了躲避幾個廢物逃進法協裡了』，在他眼裡，再厲害的人都會變成『廢物』。」

「也對。」林燁附和，畢竟他不是人嘛。

「硬要說的話，老子昨天下午也遇到幾隻鐵板廢物，去找樂趣時又遇到幾個鋼板廢物及人形廢物，結果那小妞為了躲廢物躲進法協了。」

所有人轉頭，看見少年模樣的克勞斯倚靠著門框，手裡依舊拿著一瓶酒。

「如果你可以說清楚廢物是什麼我會很開心。」石默紘送給他一個白眼，臉上的厭煩顯而易見，說：「而且如果你不要躲在房間裡偷聽那麼久我會更開心。」

「那老子回去睡覺了。」克勞斯一聽到石默紘這麼說，心裡不滿，故意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啊大叔！」林燁連忙叫道，他可不希望克勞斯離開，眼睛直瞪著他：「你還沒說誰是廢物呢！」

怎麼覺得話題越跑越偏了？

克勞斯滿意地轉了回來，似乎被林燁挽留增加了他的成就感：「那個廢物就是加了鋼板的疾影狼和你們遇到的男人，除非他有轉性，不然他是男的。但是老子認人認了幾百年，難免會有偏差，所以啊！我不知道他男的女的。」

其實當天的事很簡單，那位中年男性朝封文安、克勞斯和貝蒂娜三方各派了三隻疾影狼，然後自己先去殺封文安和溫慶廉，執行到一半時突然發現有人同時殺掉了三隻狼，他很訝異，於是拋下封文安他們，轉頭去找克勞斯。但是克勞斯已經去找貝蒂娜了，所以當中年男性到達兩人那裡時，克勞斯理所當然地認為中年男性是來殺貝蒂娜的，直接忽略對方了。

「但我有個直覺，攻擊我們的人和你們有關係。」封文安插嘴，他總覺得林燁三人就像扮家家酒般，不正經，於是轉向他認為最正常的石默紘，雖然對方好像有起床氣：「是嗎？」

「重點在於我們也不知道你們遇到誰，不能下定論。」石默紘起床氣總算消了，好聲好氣地回答道：「據我們所知，的確是有人想殺貝蒂娜。」

「搞不好那其實是你們的私事，你們自己引來了敵人。」林燁接話道：「那你們還查失蹤案嗎？」

「封文安中毒是因為失蹤案，我們當然要查。」溫慶廉語氣鏗鏘，似乎想報仇。

「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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