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魔法師的秘密】72.家族與法協(2)

「那你覺得是一些異端所為，還是集體計畫犯罪？」蘭茵問道。

貝蒂娜以大約掃視過，基本上都沒有生命威脅，她轉過身，雙手叉腰，說：「我覺得是那群人做的。」

就是杜安夫。

「但沒有證據還是不要隨便說吧？」林燁繞了一圈，每個人他都看過了，然而他看不出什麼東西來，於是來到貝蒂娜旁邊，提出自己的意見：「如果最後猜測錯誤那就慘了。」

蘭茵也走過來：「在法協編制外的組織實在少見，杜安夫機率其實很大，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法協的反應。如果事情又被壓下了，那就代表是法協內部有不法之人；如果事情被處理，代表是外部未被發現的人。」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林燁舉起食指：「那個非法組織已經安排了幾個內奸在法協裡。」

蘭茵卻立刻否決：「不可能，我們剛剛看過妖界之門，太粗糙了，不可能是精心策劃過的，如果有內奸他們不會如此粗糙。」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應該是異端份子吧？至少和杜安夫扯不上關係，林燁終於被說服，只是⋯⋯他又拋出一個問題：「那麼為什麼在這裡不是呈報給時家呢？」

的確，如今的現況是法協轄下有時家，準確來說，是將華夏這一塊的法協分部給時家掌管。

華夏這一帶很難看到法協分部，就算在大和，貝蒂那當初也是花了許多時間才找到分部，這裡有他自己的制度，並不流行法協。

兩位西方家族的人齊齊轉頭看他。

「怎麼了？」林燁一瞬間有些慌張。

蘭茵解釋：「我們是西方家族，所以首要找法協，時家人突然看到西方人上門，反而會變成東西方外交事務。畢竟除了交流、旅遊之外，基本上兩方事務並不會插手。」

「意思就是，今天出事的是這幫傢伙。」貝蒂娜指向地上的那群人：「如果時家人看到了，他們不會幫忙，必須由法協解決；至於那群普通人不屬於時家，法協也不理普通人，所以他們做事開放了點，所以救人。」

「原來如此。」難怪封文安想要把法協的勢力完全引入華夏，原來他們之間還分得那麼清楚啊！

「真是麻煩。」貝蒂娜並不喜歡這些交錯複雜的政治，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那傢伙呢？」

她指的是石默紘。

「剛才他傳簡訊來，說跑廁所了。」林燁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向兩人道。

看到林燁一派沒關係的樣子，貝蒂娜忍不住埋怨：「全是因為中午你買的臭豆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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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陽踏著輕松的步伐，來到一塊空地上。

面前正是一個深棕色的洞，看起來有些模糊，就好像世界在這裡破了一個洞一般，但是那個洞是平面的，沒有深度，如果來到洞的背面，你會發現你看不到它。

如陽繞著它走，一圈，又一圈，他突然彎下腰，檢查地上的妖魔屍體與一滴已經風乾的血漬。

「嗯⋯⋯」

他又直起身，手往下一撈，血滴憑空浮起，懸在掌心上，他右手持著血，左手立刻把從落星那邊拿來的晶體捏碎。

晶瑩的碎片從指縫間墜落，化作塵埃與草地融為一體。

他從沒想過要把晶體還回去，喔不，準確地說，他會把一個假的晶體「還」回去。

笑容不減，他拿起懷中的魔法球，問道：「在嗎？」

『『有事？』』

魔法球中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全是古語。

兩位同伴一連接上，他立刻發覺不對勁。

「咦？艾維恩你居然在附近？」如陽驚訝問。

『⋯⋯湊巧而已。』男的回答，正是石默紘，或者要叫「伯爵」：『有事嗎？』

「『三融力』的實驗流程被開啟了，這是幾千年來第一次有人這麼接近答案，但或許也是遠離答案？誰知道呢？」如陽笑盈盈地，絲毫不嚴肅：「要攔截嗎？」

『⋯⋯』

『一開始便已經公告我們不阻撓任何三融力的實驗了。』魔女道，聲音毫無起伏。

「但是這次是小十一和那個瘋子的結晶，還干涉了法協政治。」如陽腳踩了踩地上的屍體，發洩心中的不滿：「好歹要警告。」

『時雨殤先生，這是原則問題，而且精確地說，是第四席指導第十一席，由第十一席介入政治。』魔女繼續說。

「也對！那瘋子肯定會規避責任。」如陽對這結果並不意外。

『那你還問。』伯爵語氣裡盡是不耐：『有事快說，我很急。』

「討論一下，我們哪時候要留場地給他們？」如陽笑道：「還有你哪時候要處理事情？仙界那邊有點事故，現在滿坑滿谷的信件資料全往我這裡丟，光是威脅信一天就幾千封，我很冤啊！」

『仙界那邊放給他爛。』伯爵顯然不理會如陽的哀號：『反正他們會的就是虛張聲勢。』

『場地的事我來安排，一年之後吧。』魔女淡淡領了工作，卻對伯爵的話語做出回應：『仙界放著不管的話，可能會出事。』

『我們已經做得夠多了，如果他們仍舊導向那條路，我們怎麼幫都沒用。』伯爵道。

「我認同艾維恩。」如陽說：「紗寧，收起妳的善心，我可不想到最後兩個人做三個人的事。」

『這不是有沒有善心的問題，是目標有偏差⋯⋯算了，的確是我多管閒事。』

「老五會很傷心的，那麼。」如陽單腳在原地轉了個圈，雖然其他兩人看不到，他臉上的笑意深了些：「我怎麼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

從知道伯爵出現在他身邊，他就覺得不對勁。他此時放出感知，並沒有察覺到伯爵的身影，然而聯絡裝置的確顯示伯爵在這裡，那就是伯爵特意隱瞞自己的行蹤。

而且是用極特殊的方法。

這幾乎不可能發生。

沉默片刻後，伯爵道：『你自己猜。』

如陽冷笑，他大約猜得到兩人在進行什麼，卻說：「我要親手殺他，不用勞煩兩位。」

通話的兩頭都沉默了。

『沒問題。』伯爵代表回答。

「那就掛了。」如陽毫不猶豫地收起魔法球，右手上的血滴流轉，卻是開始朝著某一方向飛去。

如陽笑容陡然收起，只剩下寂聊。

他很討厭這場遊戲，這是場毫無意義的遊戲，但是該怎麼說呢？他就是遊戲的發起人。

以前的自己到底怎麼了？竟然搞出這種事？啊！沒差啦！反正都快結束了。

想到這裡，如陽揚起瘋狂偏執的笑容，邁開了腳步，追尋血液的蹤跡。

「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拉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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