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魔法師的秘密】70.阿田納

這次的地點是在一個垃圾場裡。

大白天的，沒有什麼員工，卻有堆積如山的廢棄物和漫天的臭味。

而地上被人畫了一個林燁看不懂的法陣。

它沒有光芒，看起來沒有運轉。

林燁的直覺告訴他，但是前面的貝蒂娜毫不猶豫衝了進去。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22fDuZIW

她的周圍沒有半點火焰，有點奇怪。

只見貝蒂娜微微停下，卻仍是繼續向前

而遠方是一隻四足野獸，看起來像巨形蠑螈，渾身纏繞金色的火焰，正在四處破壞，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林燁感覺這裡不太對勁，他架好儀器之後，就準備進去。

一進去他立刻發現怪異，魔法無法施展，他望向手中的刀，刀的長短卻仍受控制。

貝蒂娜才不管有沒有魔法，她一跳一閃，靈武長斧落下，直接砍斷了蠑螈的尾巴。

蠑螈嘶嘶亂叫，用它短小的四肢胡亂揮舞，瞬間點燃了一旁的垃圾堆。

貝蒂娜還要解決那隻妖魔，卻突然轉身向林燁跑來，拉著林燁躲到了垃圾堆後面。

林燁莫名其妙，他問：「怎麼了？」

貝蒂娜要他噤聲，道：「有法協的人來了。」

只見一支看起來挺正常的五人小隊衝出，為首那人手裡拿著裝著消音器的槍，開了五槍，那隻蠑螈就倒地了。

他們都穿著休閒服，看起來與平民沒兩樣，反而有一位少年穿米色古裝，長袍上還繡著棕色紋飾，他倒持長劍，來到空地上：「只是一隻爬蟲類，你們也要動用五人小隊嗎？」

那位槍手一邊回收子彈，一邊回應：「時公子，在外總是會有許多意外，人多可以有照應。」

「多此一舉。」時公子甩袖，略顯不滿：「這地上的又是什麼？那邊的儀器是何人擺放？」

此時林燁才發現儀器忘記回收了。

「這⋯⋯」槍手回頭一看：「這附近還有別組人馬。」

林燁和貝蒂娜緊張互望，他們要被發現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65U1z18m

還沒等五人小隊動作，一個熟悉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時公子，法協的諸位人員，不必著急，我前來調查這裡的妖魔異常，未能通知你們，是我蘭茵·尼亞帕奇不對。」

蘭茵撐著枴杖前來，封文安跟在後面。

「這位是時冰揚，揚公子。」封文安先向蘭茵介紹，接著向著時公子抱拳：「揚公子，在下封家封文安，領家族之命，配合弗洛非爾先生和尼亞帕奇小姐的合作。」

時冰揚眼神掃過封文安，最後回到蘭茵身上：「您是在干預時家的管轄嗎？」

「我相信尼亞帕奇家有提交我來此地的申請，時家也同意了。」蘭茵冷冷地說：「揚公子如果沒看到，我可能要向時家再次確認了。」

時冰揚這句話只是在展示他對外來者的敵意，因為通常人會先詢問家族，時冰揚卻不曾詢問。而且時家的主家名單裡沒有時冰揚的名字，因此時冰揚肯定不能代表時家的任何人或機關。

既然沒有接觸過時家的事宜，那麼蘭茵可以強行說「自己提交了申請」，對方也不會仔細查證，更不敢拿這種事去麻煩時家的大人物。

事實上，尼亞帕奇家只是口頭上通知時家。蘭茵追回貝蒂娜這件事牽涉到三個家族，三個家族都不想得罪彼此，因此整件事都私下進行，完全沒有公文。

時冰揚咳嗽兩聲：「應該是我疏忽了，這種事就不勞煩小姐再去查一次了。」

「那好。」蘭茵環視一圈，邁出腳步像垃圾場外走：「我們不打擾你們的行程，器械收一收，走吧！」

封文安俐落地撿起器械，兩人正準備掉頭離開，時冰揚卻又喊道：「等等，地板上的法術是你們畫的嗎？」

蘭茵轉頭：「不是。」

「⋯⋯所以還有第三批人。」

蘭茵偷瞄垃圾堆後面，貝蒂娜和林燁已經先跑了。

「那就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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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沒有發現第三批人，反而發現一堆炸彈，和來不及點燃的引線。

蘭茵道：「應該是杜安夫。」

「結果來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貝蒂娜很不滿意：「時冰揚根本就是來惹麻煩的。」

蘭茵點頭。

「所以，地上的法陣到底是什麼？」林燁指著桌上的照片，那是用封文安的儀器拍攝的。

「這是阿田納。」蘭茵仔細端詳照片：「三大阿田納之一。」

林燁繼續發問：「什麼是阿田納？」

「阿田納是悖論的意思。」蘭茵抬頭：「魔法界裡有三個重要的未解之謎，就是三大阿田納。分別為：反魔法陣存在論、時間逆迴可行論以及烈武德非存亡論。」

眼前的照片是第三阿田納：反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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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在學說中的完整解釋為「一種行使烈武德非部份能力的途徑」。因此魔法在理論上，可以做出任何「在烈武德非內」的任何事，包括製造一片沒有魔法的空間。

但是魔法怎麼能做出「沒有魔法的空間」呢？首先我們假設將這種魔法稱為「反魔法陣」，且它存在。

那麼，現在有一個有反魔法陣的地方，那個地區即無法行使魔法。但是反魔法陣在那裡，代表它「不是一個沒有魔法的地方」，因為反魔法陣也是一種魔法。

很明顯地，由此證明，反魔法陣不存在。

然而，這又和魔法的完整解釋相互違背。

此即「反魔法陣存在論」。

後來法協並沒有研發出反魔法陣，但是發現了一些反魔法陣的替代品。

例如：用強力靈力抽送裝置，將一個地區的靈力全部抽光，這也變成一種「劣化的反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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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反魔法陣不應該存在，這個是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劣化版。」蘭茵說完，將照片推遠一點：「杜安夫現在有魔法技術支持。」

「你這麼說不準確。」封文安補充：「依照你們在東北的經歷，他們早就有技術支持了。」

「你對法陣有研究？」

「沒有。」封文安道：「但是能設計出這種一步步來的實驗，還只在最後一步出錯，已經很厲害了。」

「但是想想，他們進行人妖合成、異妖合成，現在又有反魔法陣，你們能明確說出他們正在做什麼嗎？」封文安問。

人妖合成和異妖合成其實是兩個領域，前者更傾向生物合成，後者更類似烈武德非研究，反魔法陣更是在追求魔法的極致，這是三個關聯性小的領域。

「如果杜安夫是異妖帶領，這些都不是問題吧？」林燁說：「人家知識本來就比我們高，搞不好這些東西只是他們隨手一揮就能出現的東西。」

四人沈默，還挺符合邏輯。

貝蒂娜道：「但是做這些實驗的實驗家都是人啊！他們投入這些實驗都不花錢嗎？異妖太閒了吧？」

這或許代表異妖其實根本不重視這些實驗，那為什麼要支持這種實驗進行？

「啊⋯⋯大叔不在。」林燁惋惜，他起身：「那我離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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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離開旅館，來到石默紘住處，敲了下門。

石默紘開了門，他的氣色看起來有點糟糕。

「我以為你會多花時間在貝蒂娜他們身上。」石默紘咳嗽幾聲，來到沙發邊坐下。

「你還好嗎？」林燁關切。

「死不了。」石默紘淡然的眼神掃了過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我⋯⋯」林燁斟酌著用詞：「你知道杜安夫在做什麼嗎？人妖合成、異妖合成，甚至最近我們看到了反魔法陣。」

問題落下，客廳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石默紘右手摩娑著胸前的綠寶石，遲遲不回答。

林燁也僵硬著坐在沙發上。

「抱歉，我⋯⋯」

「劣化版的反魔法陣只是異妖隨手一揮就能擁有的東西。」石默紘輕輕閉上眼睛：「他們在嘗試，嘗試突破極限，目標是『奪權』」

他道：「說多了也沒用，只要能力不足，知識再多也是增添煩惱。」

石默紘的意思是他認為他不需要提供資訊，因為他們也不能做任何事。

「所以貝蒂娜才要去請異妖。」林燁試圖說服對方。

「貝蒂娜是石默紘的朋友。」石默紘淡淡地說：「但是我要顧慮異妖這個種族，還有三界，還有烈武德非。如果我現在劍指杜安夫，代價太大了。」

「⋯⋯」

「現在誰跳出來，誰就會被三界針對。」石默紘道：「他們的火力足以把你們轟成渣，你覺得，我該跳出來嗎？」

「總該做些什麼吧？」

石默紘嘆氣：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HmA4Iaxz

「就算是異妖，也沒有恆久的永遠。我不能永遠當打杜安夫的急先鋒，我也不會永遠在你們身邊。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4ffXeA2A

我是舊時代的產物，世界需要的是新生的血液，因此貝蒂娜或者是某個人必須站出來，也必須有實力站出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f1k2xkEA

既然如此，有力量的人就站出來，我祝福那些有理想的人，這就足夠了。」

「你還真是⋯⋯不講情面。」

「異妖是異妖，石默紘是石默紘。」石默紘起身，望向窗外：「直到你們展現了自己的價值，我們才會考慮合作和幫助，當然，如果那時候我還在這裡，我甚至可以承諾提供你們足夠的資源成神。」

他轉頭看向林燁，那個神情擺明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但是異妖的資源都是風險與收穫並存，頂多第十席願意毫無保留幫助人類，前提是你們找得到第十席。」

「等等。」林燁皺眉：「什麼叫『如果我還在這裡』」

石默紘微微一笑，蒼白的臉更顯疲憊：「這沒什麼，我快魔爆了，一年之內我必然要離開。」

林燁張大嘴巴：「蛤？」

「不是，你要走了嗎？」他追問。

「難不成我要在這裡魔爆嗎？繼續製造大規模傷亡？像陳依那樣？」石默紘露出關懷弱智的眼神：「放心，沒有半點危險性，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但是大叔魔爆前不是非常不舒服嗎？」

「這不一樣。」石默紘道：「還是別提這個了，燁，明天不是就要和拉格爾見面了嗎？」

林燁才恍然想起。

對吼！但是貝蒂娜的資料都沒找齊呢！

很好，我食言了，算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下一更⋯⋯時間待定，反正我記著我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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