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魔法師的秘密】68.線索(2)

「這次我要靈石一百顆，如果長期合作的話，我希望卡維納托家族使法協強行介入時家系統，不求毀滅，只求破壞。」

這個條件讓三人的思考微微停頓。

時家現在處於自治狀態，與法協相安無事。

而卡維納托家如果要求法協介入時家，淺白些，會被時家視為西方干涉東方事務；想得長遠些，可能時家反撲後，法協直接將卡維納托家拉出來擋在面前，演變成兩個家族的對立。

華夏時家，位於上三家，不可謂不大，封文安現在竟是想打破時家，野心很大。

「時家不好嗎？」林燁問道。

封文安冷笑，說：「時家掌控了一切，我不指望時家一夕間被弄垮，但是我要在華夏搶出一片地盤，脫離時家掌控。」

石默紘又轉向貝蒂娜：「諾，又是你的交易，不過魔石一百顆我給得起。」

的確，牽涉到家族，那又只有貝蒂娜一個人的事，但這筆交易與拉格爾的那筆不同，是代表家族做出的決定。

「我可以以我個人的名義盡力讓法協向時家施壓。」貝蒂娜做出一半的擔保。

封文安卻搖頭：「我要的是『法協入駐華夏』，喔那魔石一百顆的交易就達成了。」

他後一句話是和石默紘說的。

貝蒂娜皺起眉頭。

人多力量大，封文安雖然魔法不行，但是駭客技術十分高超，因此封文安的加入絕對有利無害。

但是這個擔保，太高昂了。

「老實說，時家的存在還是有必要的。」石默紘突然出聲：「我們可以讓時家的掌權者換人，或把時家從華夏的領導地位拉下來，但是法協入駐時家⋯⋯我覺得不可行。」

封文安好奇：「怎麼說？」

「雖然說時家是骯髒了點，但是不可否認的，目前那裡是杜安夫絕對不敢染指的地方，如果法協一入駐⋯⋯」石默紘卻突然停頓下來，過了片刻，他才將話說完：「⋯⋯那麽杜安夫的勢力會立刻擴散到那邊。」

「杜安夫和我與溫慶廉的命，你覺得對我而言哪個重要？」

「不對，如果這樣子，那邊會先倒⋯⋯」石默紘小聲用古語嘀咕，注意力已經飛了出去，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阿默！」林燁叫道，但是石默紘沒有理他，徑直推門走了。

「我需要聯絡家族。」貝蒂娜此時回應道。

「好。」封文安點頭：「我等得起。」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計劃？」封文安問。

貝蒂娜道：「等。」

等拉格爾，查波曼事件的資料，還有一些物品的追蹤，一切都需要時間。

如果利用得好，搞不好他們能佔據主動權。

貝蒂娜結束談話，便一臉沉重地出了門，封文安仍坐在那兒打著電腦，林燁立刻衝了出去，尋找石默紘在哪裡。

走廊上空蕩蕩的，林燁立刻衝下了樓，和石默紘做了兩三年的朋友，他懂這個時候石默紘人會在哪裡。

衝出大樓，他立刻往一旁的花圃跑，果然看到了一個高瘦的人影在花叢間，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怎麼了？」林燁問道。

「沒什麼。」石默紘轉頭，放下手機，恰好看到林燁金色的眼珠子，他罕見地露出一點排斥，但是立刻被淺淺的笑容掩蓋過去，他突然道：「以後千萬不要露出金髮，也不要提起。」

「金髮有什麼特別的嗎？」

「那是一個象徵，普通人可能不懂什麼，但是在識貨的人眼中，那個金色代表太多東西，一不小心就會被盯上。」石默紘仍盯著他的頭髮，緩緩說：「它擁有龐大的利益，也有很多仇人。」

林燁坐到了一旁的水泥矮牆上，詢問：「那黃瞳就不代表什麼了？」

「魔法界裡不存在金瞳。」石默紘也在他身旁坐下，擺弄著手中的一小顆玻璃珠，一股淡淡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而出：「然而金髮的仇人特別多。」

林燁很少看到石默紘不鎮定的時候，那殺氣不是針對他，然而他已經感覺到一些壓迫感。

石默紘瞞了他許多，他也知道，但是現在看起來這些事情很重要。

林燁試探地問：「所以我可以不用知道這些？」

「不，這是你的事，但是『不知道』就永遠沒有『洩漏』的風險。」石默紘回過神來：「時間還沒到，問題是快趕不上了。」

「一定要記住，你是你，林燁是林燁，從來不是其他人。」

石默紘雙眼烏黑，毫無感情地盯著林燁，林燁從沒見過石默紘這麼銳利的眼神，他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的朋友變得陌生了。

他脫口問出一個埋藏心中很久的問題：

「阿默，你幾歲？」

林燁問得很認真，他自己認為。

石默紘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他爆出一陣大笑，起身，臉色又恢復正常的模樣，轉身面對林燁，眉眼間的笑意帶著一點悲傷，他道：「我？我當然是永遠的十七歲。」

他瀟灑地離開。

清風拂過，葉片飛起，沙沙聲不絕於耳，哪有少年的身影？

林燁坐看人來人往，並不在意時間的流逝，對他來說，他也不知道與石默紘算不算好朋友了，雖然友誼還在，但是感覺阿默離他愈來愈遠。

永遠的十七歲，魔爆時他正值十七歲嗎？

好年輕啊⋯⋯

我又拖了⋯⋯拖更是我無可救藥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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