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神樹】43.大樹

「剛才你和那個秀氣少年怎麼了？」馬老觀察到一旁的壯年心情起伏不定，開口問。

王阿大深呼吸幾次後，聲音依舊有些顫抖，說道：「你不懂我們世界的看法，昨晚他直接將拉格爾擺在餐廳前，是一種宣示警告，叫我不要動他，然後…」

他憤怒地空捶空氣，繼續說：「今天他表面散發著微小的魔力，他在威脅我，以前我看他是個普通人，他也知道我看他這樣，所以他今天就是來顯擺的，笑話我是個心靈魔法師一開始卻看不出來。」

馬老沉默半晌，卻問：「這不會影響計畫吧？」

「不會，馬老你放心，等到事成之後，他才會發現。」王阿大心情平復許多，說：「我一定會製造出村子的希望。」

「有你保證，我就放心了。」馬老說道，接著他也長嘆一聲，感慨道：「這個村子為了希望，付出太多了，神樹給的，也不過是虛偽的幻想，我們要製造真正的希望。」

「實驗成功後村裡會再恢復正常的。」王阿大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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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林、石、蘭四人悠悠回去。

「結果還是沒走出去。」林燁嘆氣：「這地方真邪門，不是都許願了嗎？怎麼還出不去？」

「我建議去問神樹。」蘭茵道。

「我等等就會去看神樹。」石默紘說出他的規劃：「你們愛去哪就去哪。」

「你要去許願？」貝蒂娜推測。

石默紘聽出貝蒂娜隱藏的問題：那麼危險的事你還去做？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說。

「阿默，」林燁突然發現一件事：「你的那顆寶石呢？」

石默紘胸口前的項鍊消失了。

「怕摔壞所以收起來了。」他淡淡地解釋。

林燁納悶：所以三年多來他都不怕摔壞啊？

他總覺得阿默今天的氣息特別不一樣，和往常不一樣，但他沒有繼續探究。

而且還有一件事⋯⋯「今天空氣裡怪怪的氣味是不是更重了？」

蘭因點頭，貝蒂娜也同意。

「那就去找大叔想辦法吧！」石默紘道。

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石默紘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右邊的神樹。

其他人思量過後，也決定再去神樹那頭看一看，晚點再去找大叔。

四人再次來到神樹下，他們站在峽谷邊緣，看著漫天飛舞的純紅。

風似乎颳得急些，漂亮的紅色組曲飛揚於眼前，神樹似乎變激動了。

四人都沒有再前進一步，這次的神樹似乎特別不一樣，一時間，四人心裡都不想靠近它。

最後，林燁率先採過滿滿的枯紅，想要接近點。

風突然颳了起來，樹葉沙沙作響，地上的枯紅被捲上了空中，視野盡被鮮紅覆蓋。

四人將魔力覆蓋全身，保護自己不被樹葉打擊。

眾人回頭看，一個矮小的身影站在樹底下，一雙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蘭茵等人。

一瞬間，眾人的魔力都被壓低了幾分，隨著風襲來，大家的魔力都潰散了，摔倒於落葉中。

幾分鐘過後，風緩慢減弱，大家才蹣跚爬起。一大片落葉歸於寧靜，轉頭卻不見那矮小的人。

「你們剛剛看到那個人嗎？」林燁坐起在枯葉上，拿起紅色落葉，直接丟到一旁的石默紘身上。

「別亂丟。」石默紘還躺著，他揮了揮手，但是阻止不了林燁繼續丟，他懶洋洋道：「我看到了，那是陳依，還有我想睡覺。」

「現在才早上！」林燁叫道，接著手伸進落葉堆裡，就要拉他起來。

石默紘不情願地從地上爬起，雜亂的頭髮底下一雙瞳孔依舊散漫，不滿地搭上林燁的肩，看向那棵樹。

貝蒂娜和蘭茵早就去到樹前頭，抬頭仰望茂密的樹冠，尋找陳依。

「你們有看到什麼嗎？」林燁湊過去，正看到貝蒂娜和蘭茵正交頭接耳。

貝蒂娜指向一處，林燁順著他望去，碰巧看到陳依和云央。

他們張開小小的雙手，與神樹相依，靜靜感受神樹的溫暖。

「喂！」林燁提聲叫道，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還好嗎？」

云央先睜開了眼睛，驚訝地敲了敲陳依，伸出手指指著他們：「快看！是大哥哥他們！」

陳依意猶未盡，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接著才克難地將細長的腿拔出落葉，艱辛向林燁他們前進。

林燁也邁步前行，說道：「云奶奶好像很著急喔！」

「不關你的事。」陳依冷哼。

「你！」貝蒂娜見陳依態度不好，責問道：「我們是好心，你怎麼就這麼說話？」

云央拍拍陳依，用甜甜的聲音說：「謝謝哥哥姊姊關心喔！」

「哪裡的事。」蘭茵客套道，卻見陳依扭頭就要離開，趕緊攔下她問：「等等，陳依，你的家人常常對你那樣嗎？」

如果常常發生，那叫家暴了。林燁突然想到，但是為什麼村裡沒有人管呢？

陳依腳步不曾停下，倔強的聲音傳來：「不關你的事。」

而云央默默地跟在後面，擔心地望著友人。

答案很明顯了，只是陳依他不願說。

「馬老知道嗎？」

回答他的依舊是沈默。

看來是知道的，回想起來，早上馬老一到現場，第一件事不是問對錯，而是責怪云奶奶，應該是故意不管了。

「那麼你要繼續忍耐嗎？」林燁眼裡閃爍著不忍，問道。

聽到此，陳依有了反應，她冷漠地轉過身，聲音有些顫抖：「問那麼多做什麼？」

「我們想幫你。」

「你們這群旅人能做什麼？」她的眼裡漸漸被憤怒充滿，也流露出恨意，五個字脫口而出：「殺了他們嗎？」

蘭茵和貝蒂娜震驚，正要踏出的步伐皆停止了。為什麼小小年紀就吐露出這麼惡毒的話語，貝蒂娜像前幾步，似要解釋般，伸出手道：「我們會找到別的方法的。」

陳依抿唇，明顯地對貝蒂娜與蘭茵的退縮感到不滿甚至是失望。她轉過身子，牽起云央，繼續向前：「那就不用了。」

四人默默地看著兩個孩子離開。

「她想殺了她家人？」貝蒂娜一陣恍然。

「應該是。」蘭茵回應。

「這⋯⋯」貝蒂娜覺得太超過了。

林燁舉手：「要叫警察嗎？」

「你覺得這裡有警察嗎？」石默紘反問。

看起來沒有。

林燁覺得還是怪怪的：「所以我們就這樣放著不管嗎？」

「你又能做什麼？」石默紘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似乎早就不想管了：「我們不久之後就要離開，你能帶陳依走嗎？云央呢？云奶奶呢？」

貝蒂娜卻拍一下手：「對喔！可以帶陳依走啊！」

「那是不可——」石默紘話說到一半堪堪止住。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貝蒂娜問。

「沒什麼，我先回去了，先去處理橘子。」石默紘轉身，果斷離開。

他穿過隧道，回到村莊內，兩旁景色依舊寂寥。

陳依和神樹——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分不開了。但問題是他們如何連結到一起的？連結用的魔法陣又是誰提供的？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只是石默紘想知道答案而已。照理來說，以王阿大的實力，這些法陣連運作起來都很困難，更遑論實作了。

他匆匆穿過街道，卻在廣場旁停下腳步。

鐵屋子旁，一個瘦小的少年正蹲著，在沙地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圖紋。

雖然看起來只是塗鴉，線也不齊整，但那的確是一個魔法陣。

不過那個魔法陣絕對無法發動。

石默紘上前幾步，詢問：「這是什麼？」

少年聽到聲音抬起頭，露出無害的笑容：「這是圖案。」

「你自己創造的嗎？很厲害喔！」

「我沒有那麼厲害啦！」少年笑了笑：「這是顏家地板的樣子。」

「哦？你們村莊曾經有修士或道士經過嗎？」石默紘彎下腰，繼續問。

少年卻變了臉色。

「五年前曾經有一批修士來過。」少年道：「你認識他們？」

「我曾經看到一位修士畫下類似的圖騰。」石默紘面色不改，繼續想要套出話來：「所以我好奇你們是不是也遇到了。」

少年驚懼，他猛然跳起來，飛奔而逃。

石默紘嘆氣一聲，決定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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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讓陳依去卡維納托家？」蘭茵問。

「對。」貝蒂娜堅定地望向蘭茵。

「但陳依是普通人。」

「那就讓家裡再安排一個新身份。」

蘭茵沉思片刻，這個方案似乎可行。

貝蒂娜賭氣似地指著神樹，挑釁道：「如果這神樹真有知覺，就讓陳依好好得活下去！」

最後還不是得讓人幫她？神樹有什麼用？只會降橘子雨而已！

「你跟一棵樹生氣做什麼？」林燁覺得莫名其妙：「這就是一個民間信仰而已。」

「有些力量還是會藉由信仰為非作歹。」蘭茵望向林燁：「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貝蒂娜點頭。

「我懂了。」林燁道：「所以神樹也不可信？」

「也不盡然。」蘭茵解釋：「神樹是百年以上的老樹，此種老樹通常會『開啟靈智』，因此可以信賴。」

三人正談話間，西方卻突然有一股怪味猛衝而來。

貝蒂難和蘭茵立刻轉頭，林燁反應慢半拍，他問：「那是什麼？」

「那是妖氣。」貝蒂娜拿出斧頭：「那裡有大量妖魔出現。」

「不會是假的吧？」林燁問道。

「先去看看再說。」蘭茵也拿下背後的弓箭。

「蛤？」林燁還沒動作，貝蒂娜卻把手中的橘子拋給他：

「你拿著，我們先去除妖了。」

兩位女生就這麼衝進隧道。

林燁一手握著橘子，一手才剛把他的刀拿出來，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把橘子丟這嗎？還是先找地方放橘子？或直接不管了？

一秒後，他收起刀，慢慢地剝開橘子，決定先吃一顆橘子壓壓驚。

林燁一低頭，卻發現裡面的果肉黑糊糊的，更像是腐爛的果實。

手一抖，橘子掉落，淹沒在落葉當中。

「⋯⋯這不太妙。」林燁心裡有點害怕。

他還是去找貝蒂娜和蘭茵比較好。

拔出刀，林燁也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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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願望已悄然許下，但這依舊不是神樹想要的。

最近的章節可能出錯會變多，如果發現了麻煩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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