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裏來了一位轉學生 - 第二十二章聖誕聯歡：驚嚇與驚喜（四）

禮堂内音樂聲以幾近爆破的音量衝擊著裏面的每一個學生。舞臺上的熱舞社的身影在霓虹燈的打映下火辣地舞動著，曼妙的身姿隨著每一下誘人的動作勾起臺下一陣又一陣歡呼雀躍聲，聲量之大讓人腎上腺素飆升，仿佛要掀翻禮堂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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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吵鬧的溫奕容的容忍度終於爆錶。她躡手躡脚地從離開座位，走出禮堂。禮堂的門一關上，整個世界終於回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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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著走廊行走，靜靜地望著走廊外傍晚的暮色。平安夜的女神悄悄掀起了夜色的帷幕，佇立其中的學校顯得靜謐而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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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心，你應該很清楚這不是辦法吧？」尖銳如用指甲刮玻璃的嗓音從轉角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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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停下了脚步。看來轉角處有鄭紅和顧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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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師，凌瀚始終是我班裏的學生，未弄清楚背後原因，能請你先寬容他嗎？」顧明心聲音裏滿溢的哀求讓溫奕容忍不住皺起眉來。兩人皆是老師，怎麽顧明心還要對鄭紅如此低聲下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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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在說......凌瀚？能讓兩位老師放棄在禮堂裏維持秩序抑或是同樂，在平安夜裏討論的，究竟是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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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訴她偷聽他人説話不地道。但她就是移不開步伐，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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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不是已經很少遲到了嗎？自從他當上班長之後已經有改善了。我還特地安排他和另外一位比較嚴謹的女同學一起當選，你給我，也給他一點時間不行嗎？」原來這也是顧明心的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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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心。」溫奕容這時才意識到鄭紅在直斥顧明心的名字。「作爲訓導組，我有責任根據情況處罰學生。沒錯，凌瀚最近不知又撞壞了哪一部分的腦袋，變正常了許多。但他上課不專心，欠交功課是事實。已經讓不少老師親自來訓導組要求處理了。身爲訓導老師，我對他的最後一絲容忍已經煙消雲散。只對他寬容，只會對其他學生不公平。你現在攔著我去找校長商討讓凌瀚暫時休學也是於事無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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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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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的雙眸頃刻間失去了亮彩，變成無底深淵。她像是被人點穴了般呆若木鷄，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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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拉扯聲響起。許是顧明心在拉著鄭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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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顧明心，你也只是這個學期才來的新老師！你覺得這樣拉扯一位訓導主任，學校管理層的一員，妥當嗎？」鄭紅的聲音明顯帶著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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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要把我的履歷寫花也無所謂！」顧明心的音量已經大得在走廊回響起來。「公平？根本就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給學生判處分，無論是凌瀚，抑或是其他學生，都不應該！老師不瞭解學生的家境、生活、人品、性格就妄加判斷，豈不枉爲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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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晚把秩序挂在嘴邊。鄭老師，你太不瞭解校長了。你知道你爲什麽一直勸説不成校長給凌瀚判嚴厲的處分嗎？理由很簡單，因爲校長根本不在乎人品道德什麽的，他只在乎成績。凌瀚在他眼中就是個垃圾堆裏的鑽石。只有當他發現凌瀚已經被榨乾，不能再給學校，再給自己帶來掌聲的時候，他才會親自把他送進焚化爐。到時根本不需要你推波助瀾，誰也阻止不了。」顧明心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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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後，鄭紅終於開口説話：「顧明心，你還太年輕。你不可能去瞭解每一個學生背後的處境，這會壓垮老師的。你覺得自己真的能和學生打成一片，讓他們對你敞開心扉嗎？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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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肯我也會有其他方法。總之請你再給我點時間，讓我聯絡上凌瀚的父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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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紅哼了一聲。轉身就走，結果和溫奕容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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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什麽了？」鄭紅尖聲指著溫奕容大喊，像是見到蟑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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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冷漠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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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心探出頭來。一見是溫奕容頓時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是你啊，快回去享受表演吧，快結束了。」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剛剛去哪裏了？」周安筱奇怪地問溫奕容。「聖誕表演已經完了，大家都回去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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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搖搖頭，走到座位旁幫忙收拾班房裏的垃圾。「只有你在嗎？班會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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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燈倐倐忽一聲熄滅。霎時間，窗外的夜色湧進教室。溫奕容疑惑地擡起頭，搖曳的燭光在黑暗中一步一步靠近她。衆人合唱的生日快樂歌外强中乾地飄揚在班房裏。在燭光的照映下，五人的臉龐變得朦朧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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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TO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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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教室中，一個手作的草莓忌廉蛋糕沐浴在蕩漾的燭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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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震驚地望著衆人，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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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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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微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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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這才回想起貌似在易芸家中瞥見過凌瀚在切草莓。她以爲那是用來點綴聖誕蛋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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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趁你不注意默默分工呢！我負責掩護。你不覺得你靠近凌瀚和易芸的時候我都會剛剛好有材料要你幫忙處理嗎？」胡天逸一臉驕傲地指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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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切水果。」凌瀚淡淡地笑著，沒有打算多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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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採買。運送也是我負責的。」林毅眼鏡后的雙眼緊緊盯著溫奕容，神情似乎有一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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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什麽爭，蛋糕烘培全是我幹的。知道我要把聖誕蛋糕和生日蛋糕的材料分量和烘培時間計算好有多難嗎？」易芸撇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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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筱不樂意了，叉著腰氣呼呼地說：「欸。我可是提出預祝溫奕容生日的最大功臣，要不是我你們知道她明天聖誕節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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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説不出話來。燭光的溫暖好像融化了她身體裏的一部分，讓她的話堵在喉嚨中。難以言喻的情感在心底冒起，流遍全身。説實話，她從來沒有覺得六人的關係有親近到會為對方慶生的程度。她眨了眨溫熱的雙眼，想確定自己不是身處幻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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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筱告訴我們，你因爲聖誕節生日，因爲是公衆假期，大家又要陪家人，很少人會記得你的生日，替你慶生。」林毅輕聲說，像是怕呼出的氣會吹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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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輪流看著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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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只有這個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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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日，除了家人，幾乎從來沒有人替她慶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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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人會告訴她，很高興你出現在我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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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人，會笑著告訴她，她的生日是值得慶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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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哦。」胡天逸慈祥地笑著。「快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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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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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聽話地閉起眼。她許了兩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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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謝謝你們。」溫奕容站在門口衷心地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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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愣了愣。他們當中有三個是頭一次見到溫奕容動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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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記得也要幫我慶生就可以了。」易芸輕描淡寫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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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似笑非笑，從她手中接過一個裝著彩紙的紙箱：「這個箱子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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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但不要太遲走了。還有15分鐘學校就到九點，會關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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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和五人道別後，她提著沉重的紙箱走向地下的雜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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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走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夜裏寧靜的空氣伴隨著涼意吹拂著她的臉龐，吹開了她的髮絲，也理清了她的思緒。此時，身後響起一陣脚步聲。來者竟是正浮現在她腦海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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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沒走？」溫奕容問凌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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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怕你沒有手開門嗎？」凌瀚攤開雙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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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沒有多説話。兩人就這樣靜靜走著。月亮的光輝灑在兩人身上，走廊顯得是那麽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放慢了播放；走廊顯得是那麽短，每一步都彌足珍貴，仍人心生挂念，捨不得邁開脚步。兩人沉默不語，卻沒有絲毫的尷尬，畢竟兩人早就爲了測驗獨處了好幾次。空間的寧靜，讓人不自覺就安下心來，心靈不再躁動，卻又同時鼓動著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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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麽矛盾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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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溫奕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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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嗯了一聲，幫忙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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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走進雜物室，四處散揚的塵埃惹得她的鼻子發癢。她放下沉重的箱子，一轉身，那部吸引了丁允陽的鋼琴靜靜地佇立在房間中央。她不禁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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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凌瀚在她背後喊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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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一看，凌瀚已經鬆開了抓著的門柄，一并踏入了雜物室，正手忙脚亂地把背包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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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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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找到你了！」凌瀚從書包中拿出一個紙袋。也許是被擠壓了許久，紙袋已經變形得起皺。凌瀚紅著臉慌亂地撫平著紙袋：「我想送你個生日禮物，但是你先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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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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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的雙眼在黑漆漆的雜物室中驀地亮了起來，像是極光下的冰湖，熠熠生輝，流轉著黑夜中最矚目的光彩，激動地迎接著美麗的驚喜。她忍不住走近凌瀚，像個小孩一樣想偷看紙袋裏的真實面貌。但凌瀚卻有意無意地收攏紙袋的袋口，沒讓驚喜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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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凌瀚挺直身子，把袋子伸給了溫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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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紙袋，拿出來一個晴天娃娃鑰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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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綿綿的晴天娃娃帶著一頂草帽，白圓圓的臉龐挂著兩個紅暈和一個靦腆的笑容，頸部細緻地挂上了用淺綠色絲帶綁成的蝴蝶結，底部懸挂著綠色的毛毛牌，寫著”W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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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剋制著臉部表情，但心裏卻在尖叫：「太可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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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羊毛氈。本來想試試編織的。但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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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不著聲色地吸了一口氣，强迫自己冷靜下來。「爲什麽送晴天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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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歪頭。「你不是說怕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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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如潮水般倒湧進溫奕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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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在衆人從易芸家跑到百貨商場挑選作班裏交換的聖誕禮物的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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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麽？」凌瀚凑近溫奕容的臉頰，突如其來的靠近過於猝不及防，可惡地讓人的心跳空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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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套。」溫奕容沒好氣地挺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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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送手套呀？可是香城的冬天也沒到多冷，用不了幾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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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要送人。我買給自己的。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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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瞪大雙眼望著她，誇張地張大嘴：「你開玩笑的吧。也沒那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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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不懂人話？我怕冷。尤其這幾天沒有太陽，我連門都不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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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沒想到隨口說的話凌瀚竟然有好好記在心裏。黑暗中，她望向凌瀚的臉龐，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又被硬生生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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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晴天娃娃，希望你以後每天，每月，每年都可以晴空萬里，永遠有太陽溫暖你喲！」凌瀚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轉過身就扭動門柄想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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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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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連忙開口：「謝謝你。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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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手脚的凌瀚安靜了好一會兒，終於答：「那就好。生日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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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凝視著他的背影，右手緊抓著溫暖人心的晴天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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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停在門口，一直沒有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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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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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凌瀚的聲音帶有一絲驚慌。「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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