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裏來了一位轉學生 - 第十九章聖誕聯歡：易芸的家（一）

「啊！」胡天逸高聲尖叫躲在溫奕容身後，雙手搭在溫奕容的肩膀，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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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胡天逸的閃躲，帶有腥臭味的水毫不留情地撲向閃躲不及的溫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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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逸，我不覺得體育神經是這樣用的。」溫奕容閉著雙眼，一貫冷淡的語氣溢滿了冰冷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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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早已嚇得面容失色的胡天逸幾乎是捏著溫奕容的衣角哭著跪下。「我真的很怕魚。對不起。拜托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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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睜開眼，眼底波詭雲譎，風雲密佈，看向胡天逸的眼神既像是在看垃圾，又像是一塊在砧板上奄奄一息、等待宰割的魚。「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我有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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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逸欲哭無淚。

易芸抬了抬手中的購物袋，輕飄飄地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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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著哈欠的凌瀚眨眨因爲淚水而模糊的眼睛，等待著易芸開口。他側頭盯著易芸。要不是因爲班會要爲聖誕聯歡會準備小食，他被分配到和易芸一同到超級市場采買，他平常幾乎不會和這個同學有所交集。哪怕他們自小學就認識。自從他幫溫奕容當著全班的面讓易芸難堪後，他已經刻意回避這位女生。雖然被她問候幾句也是預料中事，只是她突然主動挑起挑撂子確實讓人難免有所措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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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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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這平和的開始倒是預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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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少了很多。成績好像也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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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不吱聲。臉色像水泥般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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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溫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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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眸色半明半昧，讓人無法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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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意思。作爲老同學，我覺得這轉變蠻不錯的。」易芸平靜地......誇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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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停下腳步，看著易芸漸漸遠去的背影。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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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你們了。」周安筱揮動著雙手，向他們打招呼。身旁站著低頭檢查購物清單的林毅、莫名臭臉用全世界都是垃圾的眼神掃射他的溫奕容，以及蜷縮在一旁，宛如小孩被罰站在一旁的胡天逸。易芸扭頭看著他。他們站在陽光下，只有他站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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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注視著他。幾乎和陽光一樣熾熱的眼光讓人渾身灼燒著痛感。凌瀚暗自苦笑，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他知道的，無論他怎麽邁開腳，那陰影還是會如影隨形，無時無刻籠罩著他。那種光亮，不容他伸手觸碰，因為他根本無法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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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幹什麽。

「易芸，你住這裡？」周安筱瞪大雙眼，下巴掉得讓人想伸手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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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齊刷刷抬頭觀摩。一幢美輪美奐的住宅大廈直插天際，自身暗色的玻璃外牆在中午的陽光下低調又不失奢華地閃爍微光，活像是黑曜石的材質讓人忍不住屏息凝視。流線型的設計由底向上尖出，在澄藍的天際的擁護下猶如一艘豪華郵輪乘風破浪。陽台與落地窗並落有致，彰顯著單位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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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御海戀。這一帶市區裡最頂級的公寓大廈。能住在這裡的，十有八九是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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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芸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柳葉眼因太陽的光輝而瞇了起來，臉上緊繃的每一絲肌肉都寫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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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我們去出租廚房吧。我可以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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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沒關係啦。如果要墊錢的話我也可以分擔。」周安筱敏銳的直覺此刻正警報大響，告訴她進入了危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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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芸轉身就走。但沒走幾步就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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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跟我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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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一開，諾大的樓層竟然只有兩個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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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芸邁步走往左側的大門，手指在密碼鎖上懸而不決，臉上猶豫的神情莫名染著落寞的色彩。猶豫再三，易芸終於打開了大門。密碼鎖順利打開的那刻，她莫名弓起來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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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胡天逸輕輕驚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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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廳與開放式廚房僅需自然採光便已窗明几淨，蛋白色的地磚光亮潔淨，摩登風格的淺粉色玻璃吊燈猶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蓄力綻放，大理石打造的茶几上擺放了幾個紅酒杯，淡淡的玫瑰薰香溫柔又不失嫵媚地飄揚，光是從玄關處便可直接一覽窗外的都市車水馬龍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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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了，六點前要離開。快開始吧。」易芸僵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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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默契地點點頭。

「小心點！」林毅罕有地驚呼，煞停了溫奕容，小心翼翼地結果她的刀，親自示範了起來。「手指頭這樣屈著，關節可以頂著刀面，這樣才不會切到手指……還是我來吧，你用剪刀把罐頭菠蘿剪成一塊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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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直提心吊膽的胡天逸正為溫奕容放下了刀而鬆一口氣，突然被身旁的周安筱莫名的倒抽一口氣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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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周安筱的嗓子越來越高音，像是升調鳥。「怎麼辦！漢堡排焦了焦了！我明明跟足菜譜調火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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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橙黃色的焰火張張牙舞爪地撲向上空，還沒等得及反應，周安筱已經被胡天逸擋在了面前。他果斷地拿起鍋蓋蓋住平底鍋，關上爐火，把沾了水的濕毛巾覆在鍋蓋上，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迅捷得無法讓人看清。不足片刻，囂張的火焰已經洩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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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譜不能跟足的。鍋子的口徑不同不能一概而論。應該是口徑太大，導致水分流失，空燒才搶火。」胡天逸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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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筱呆呆地望著他。久到胡天逸忍不住輕輕敲了她的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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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賢良淑德。」她幽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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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最深處，易芸邊打著奶油泡邊問：「水果切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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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少有地安靜，默默把切好的水果片遞給易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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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了的話……」易芸瞄了瞄，突然說不出話來。瓷碟上不僅整齊排列著齊齊整整的水果塊，更豎立著朵朵草莓玫瑰，每一朵大小一致，層層疊疊的花瓣並不敷衍，而是被精雕細琢得排列合異，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肆意盛放，有的優雅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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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功意想不到的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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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常有玩烹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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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吧。你廚藝看上去也滿嫻熟的。」凌瀚的聲音聽上去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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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芸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把手中的蛋糕糊狀攪拌好，再放進焗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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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了。易芸。如果不是學校的家政室裝修忽然延期，我們家中又沒有焗爐，出租廚房也不便宜，我們就不用打擾你了。」已經做完手頭工作的林毅倚著廚櫃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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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芸半跪凝視著焗爐裡被困於牢籠，受熱力影響而漸漸喪失水份的蛋糕，淡淡說了句：「沒關係。既然有資源，作為班會的一份子理應挺身而出。剩餘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一齊準備剩下的菜色吧。」

「調味還差一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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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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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絲比切片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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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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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麼，但是我是班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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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些廚具要洗，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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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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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經歷完壁報比賽以及達人秀後的班會默契度可謂得到飛躍性的進步。清洗食材、碗具由溫奕容和周安筱負責，刀功則是由凌瀚以及林毅包攬。至於烹調就交由胡天逸，而易芸則是肩負上了擺盤和包裝。六人順著廚櫃站立，一個接一個的動作流暢得簡直像工廠裡流水線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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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忘了給大家圍裙了。」易芸猛地拍了拍腦袋，快速從櫥櫃抽出幾條圍裙。她扭頭一看，幾乎個個都忙得手忙腳亂、焦頭爛額，除了因爲與林毅意見相左，被其少見地用會長身份大石砸小蟹地否決，而略顯無所事事的凌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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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給大家圍圍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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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抹乾净手，結果米白色的圍裙，走向溫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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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為溫奕容套上圍裙，凌瀚不自覺便被女孩在黑髮中若隱若現的白皙後頸吸走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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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忙還是你自己？」他强迫自己移開視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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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奕容馬不停蹄地洗著水果，頭也不抬就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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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屏息著走近溫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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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凌瀚，意粉的配料交給你了。」林毅忽然開口，放下了手中的刀就走了過來，一隻手搭上了凌瀚手中的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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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有點吃驚地望著林毅，下意識抓緊了圍裙。出奇地，雙方都緊抓著圍巾不放，僵持之久已經不對勁到連周安筱和胡天逸也頻頻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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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孩互相對視，眼神交接處電光火石。凌瀚盯著林毅眼中不多卻依舊明顯的敵意，心底的不爽像火苗一般滋滋冒升，眼神也不由得變得銳利起來。林毅和他平常基本無話可説。一般而言過得都是各自安好的生活，在這幾乎一整年的時間裏，飽受白眼的他很清楚林毅比起是會瞧不起他又或者會對他指手畫腳的人，更像是毫不在乎的那種人。但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林毅最近似乎和他越來越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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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沾了污物的水花迸濺到溫奕容的衣衫上。本就因爲今早被胡天逸激怒得臭臉的她臉上的血色刷的一聲褪去。她很明顯沒有留意到身後莫名其妙的修羅場，但她滿眼都是衣物上的汙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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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你把圍裙吞了嗎？」溫奕容的聲綫寒冷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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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眼光斂了斂。鬆開了圍裙。向後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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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提起圍裙，走向溫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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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的那刻，凌瀚溫熱的氣息摩觸著溫奕容的後頸，熟悉的陽光香味飄入了鼻腔。腰間的腰帶隨著男孩的動作而收束，動作間，男孩的手指頭不經意地觸碰到了她的腰。她的心漏跳了一拍，感官無限倍放大，竟然緊張得不敢胡亂動彈，手中的動作驀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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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蝴蝶結被緊緊打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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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閉著氣向後退。提起圍裙走向周安筱和胡天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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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來就可以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窗外的斜陽西移落下，整間客廳被淡紫的天色籠罩，暗淡而朦朧，猶如被迷霧覆蓋，為一切都增添了不真實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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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大家了。只剩一些厨具還沒清洗就可以大功告成了。」林毅叉著腰說：「結束了聖誕聯歡會後，我們去吃頓慶功宴吧，順便當慶祝聖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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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笑了起來。「你請客嗎？」易芸挑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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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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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能不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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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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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麽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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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吃到你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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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所有人的笑容稍微為暗淡的廳堂增添一絲明亮，門外密碼鎖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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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芸臉色一變，手中抹著的碗響亮地掉落在地，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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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熱鬧。女兒你終於回來啦？」一個女人從玄關處走來，美得讓人無法呼吸。曲綫玲瓏、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緊身的衣物下噴薄欲發；瓷釉般光鮮剔透的肌膚白裏透紅，顯得嬌艷欲滴；金色的長直髮柔順散落在完美的腰綫上，讓人目不暇接。女人的眉眼滿是易芸的神韻，不，是過之而無不及，一樣的柳葉眼如狐狸一般盈滿了魅惑，右眼下的淚痣為艷麗的臉龐再添上一筆楚楚可憐。直到看到這個女人，衆人才意識到易芸的美貌與魅惑承繼何人，而她又如何壓制了自己的天賦。眼前的女人，是性感的代名詞，光是存在便已經奪走了四周事物的色彩。暫不論已經流了鼻血的戶胡天逸、看呆了的凌瀚和林毅，連周安筱和溫奕容都無法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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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優雅中不失嫵媚地淺笑。不知爲何，溫奕容打了個寒顫。她扭頭看向易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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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眼溢滿厭惡、嫌棄、敵意，臉色慘淡，情緒之强烈，讓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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