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滅之界:影之詩 - 第54章初生之芽魔星篇龍淵 (十)

「復仇麼...」

落辰低著頭，若由所思。

「現在不是時候...」

就在這時，異象發生，四周的魔力朝著落辰身前的屍首匯聚。

緊接著，魔力幻化為一道人影，緩緩飄向空中。

「這是...原來如此，這座龍淵是你的心象所化麼。」

「燁成，你就是這座心象的主人。」

「心象隨著時間和現實重合，成為了如今的龍淵。」

漂浮於空中的燁成幻像對著落辰點了點頭，緊接著伸出雙指，指尖對準落辰的額頭。

一到光芒緩緩射向落辰。

緊接著，落辰身形一晃，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一間破舊的小廟。

落辰就這麼靜靜地漂浮在小廟上方。

(幻象?)

(不，是那傢伙的記憶。)

(是龍淵的意志，燁成想讓我看見的麼。)

「哥哥!」

一道稚嫩的男童聲響起。

廟旁一棵枯木下，正在雕刻木製品的男人聞言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小天!這麼早就回來啦?」

「嗯!今天的木雕有好多人買，好快就賣完了。」

「今天還有個老爺爺，一口氣買了好多個呢!」

「真的嘛!看來你哥我的手藝越來越進步了。」

「走!今天村口的劉姨拿了些野菜來，今晚加餐!」

「好耶!對了，這個給你。」

小天將褲腰上的一個小錢袋摘下。

男人拿起錢袋顛了顛，臉上露出笑容。

「小天!在幾天咱們就能湊夠銀兩，讓你上學去了!」男人笑著說道

可小天聞言，臉上笑容淡了幾分。

「哥...我能不去上學不...」

男人聞言，蹲下來，手撫摸著小天的頭。

「怎麼了，你以後不想過好日子嗎?」

「可是...這些銀兩可以買好多好吃的，有好吃的可以吃不就是過好日子麼?」

「哈哈!」男人聞言大笑起來。

男孩疑惑地抬頭看向大笑的哥哥。

「小天，這確實好日子，可這種好日子是短暫的。」

「所謂一頓飽與頓頓飽，我們要分清楚。」

「等你讀了書，找個好差事，不就不用每天推著推車，到處跑了麼。」

「可是，每天推著推車，我又不覺得累...」

男人聞言，用手按著男孩的腦袋，用力晃了晃。

「你還真想讓你哥雕一輩子木雕阿。」男人笑著說道

「你找個好差事，我就不用擔心你了，哥也能待在村子裡享福了。」

「你要怎麼享福?」

「當然是賣木雕阿，哥不求好，只要你能照顧自己，哥怎麼樣都是享福。」

「...那等我長大了，帶哥你一起享福!」小天滿臉認真道

男人聞言大笑起來，用力揉了柔小天的頭。

「還早呢!」

「走!做飯去!」

「好!」

落辰就在空中，靜靜看著兄弟倆走進廚房，小天生火，哥哥做飯，兄弟倆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這畫面，真是難得...」

「亂世中的一絲微弱陽光麼...」

忽然，畫面一晃，落辰來到了一條街上。

一名書生走在街上，臉上洋溢著笑容。

「喲!小天啊，今天又來啦?」正在做著餅的男人問道

「是阿，老闆!來兩個餅!一碗淡粥!」

「好勒!」

點完餐後，小天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從包袱中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聽說了嗎，前些天，附近有個村子軍隊徵收糧食，好像是村民與軍隊起了衝突，最後整個村子都被殺完了。」

小天聞言起身，朝著一旁正在聊天的兩個男人走去。

「你們說的村子，在哪裡?」

兩個男人抬頭看了眼小天。

「小哥你沒聽到消息麼?」

「好像是東邊的村子。」

在聽見是東邊的村子時，小天心裡一颤。

「好像叫做...啥來著...天...天...」

「天福村。」一旁的男人開口道

「對對!我記得那裡還有間小破廟來著。」

「咦?小哥?你怎麼了?小哥?」

兩人見小天一臉呆滯的樣子，滿臉疑惑。

「小天!兩張餅好樓!」此時老闆拿著餅來到小天放包袱的桌子旁

小天聞言轉身，在桌上留下一串銅錢，猛得朝外跑去。

「喂!去哪啊!小天，你東西沒拿!」

小天對此充耳不聞，朝著村子不斷奔跑。

等到他氣喘吁吁地站在村口時，他的心崩塌了。

滿地的焦痕，空氣中瀰漫的鐵銹味。

他在雜亂的路上奔跑著，四處尋找，希望心裡想像的畫面能出現在眼前。

「哥哥!你在哪!」

「劉姨!村長爺爺!」

「哥哥!」

小天滿臉淚痕，一邊奔跑一邊大喊。

可等他看見村子裡被挖開的一個大洞時，他甚麼都喊不出來了。

那是一個深坑，周邊有著一條條乾涸的血跡，像是托拽甚麼東西時留下的。

坑內，是滿滿的灰燼，以及一些沒被燒成灰燼的白骨。

小天轉身，左搖右晃的朝著曾經居住的小破廟前進。

「哥...」

「你不是前些天才給我寫過書信麼...」

「你不是寫說要和劉姨的女兒成婚了麼...」

「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小天一瘸一拐地推開破舊的木門，看著血跡一路從門口延續至屋內，他雙腿颤抖著往內走去。

他走進最深處，看見的，是一具燒焦的屍體，蜷縮在角落，懷裡抱著一個盒子。

小天走近屍體旁，看見了那少了一根小指的左手。

那是他的哥哥，在教他如何雕刻木雕時，不小心削下來的。

「哥...醒醒。」小天不斷搖晃著哥哥的屍體。

「哥...你醒醒...別睡了好不好...」

小天目光呆滯，眼淚不斷流淌，機械性的重複著之個動作。

戰爭，帶走了他們的父母，是哥哥帶著他逃到了這裡。

兩人吃著百家飯，還有賣木雕，艱難地活著。

現在，軍隊為了戰爭，又帶走了他的哥哥。

他就這樣跪在屍體旁，等到天邊的第一抹陽光滑過側臉。

他拿起哥哥懷裡的木盒，裡面是一套嶄新的衣服，一把精心雕刻出的木劍，以及一張紙。

紙上寫著:「小天生辰快樂。」

他把哥哥埋葬在破廟旁，他將那柄木劍立在墳前。

幾乎未使用過的結界能力緩緩發動，墳的周圍長出了些許花草，幾隻鳥兒被吸引，緩緩落在墳上。

「哥...我沒能實現諾言，沒辦法帶著你享福了。」

他對著墳墓，重重磕了三個頭。

落辰就在空中，看著他。

「所以我才說，那是一抹陽光。」

畫面一晃，落辰回到了現實。

「所以，你讓我看他的記憶，是要我可憐他，還是理解他?」

落辰看著空中的幻象問道

「我只能告訴你，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憐。」

「至於理解，只要是當時活下來的人，從來不需要互相理解。」

落辰看向山壁旁的屍首。

「我能給與的，只有尊重。」

落辰操作影子，擊碎了山壁，碎石落下，將其永遠埋葬在了龍淵之中。

幻象見此緩緩消散。

落辰抬頭看了眼，轉身離開了。

(大概還有五分鐘，這五分鐘，就好好享受難得的自由吧。)

落辰就這樣，漫步在森林中。

忽然，一道攻擊在他腳邊炸開了一個洞。

落辰抬頭望去，寧薇站在一棵樹的樹枝上，手裡拎著苏天，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落辰。

「該把我的學生還我了吧。」

「逝臨者。」

(這是...把我當壞人了?)

「我當然會...」落辰剛想說出會還她，可他忽然止住了要說出來的話。

(好像，拿來消磨剩下的時間也還不錯?)

「那你就試試看吧，試試能不能打贏我，只要你能贏，我就把落辰還回去。」

寧薇聞言，將苏天往身後拋出。

苏天就這樣一臉矇的一頭砸進樹叢中。

「你先去找有傑，這裡我來處理。」

寧薇話落，周身魔力大漲，樹林被她溢出的魔力帶動。

落辰見此，眼睛稍稍睜大。

「這是...魔源的權柄!」落辰嘴角露出笑容。

寧薇聞言，瞇了瞇眼，身形一瞬間出現在落辰身前。

一拳揮出，落辰瞬間被強大的力量帶飛數百米。

可等煙塵散去，落辰毫髮無傷，身邊兩道影子緩緩消散。

寧薇見此，心裡愈發感到不妙。

(這種影子強度，遠遠超過了落辰使用的影子，在魔力的操作上，他遠勝落辰。)

(甚至，遠勝我看過得所有人。)

落辰感受著寧薇身上的魔力，心裡也同樣思考著。

(近乎無限的魔力量，遠超常人的魔力操作，以及對魔力的絕對感知。)

(雖然以前也遇到過，但這位老師，好像天賦還在過去的魔源權柄之上?)

兩人無聲的對峙著，忽然，落辰猛的刺出影子，直指寧薇腦袋。

寧薇瞬間消失在原地，來到了一棵樹上。

(果然，只能說不愧是古代人，對能力的運用遠超現在的使用者。)

寧薇瞬間來到落辰身前，一拳揮出，落辰瞬間抬起雙臂抵擋，巨大的風壓瞬間將周遭的一切掀飛，落辰也飛出數十米才停下。

(影子一瞬間覆蓋雙臂，並快速旋轉，直接卸力麼...)

【蓄魔•八魔】

寧薇周邊瞬間凝聚八道魔力，朝著落辰射出。

看著快速朝自己襲來的攻擊，落辰緩緩伸出手。

(那把刀叫什麼來著...斬星!)

一瞬間，落辰手背上的印記發出光芒，斬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名子取得不錯，我喜歡。)

落辰踏步向前，斬星揮出，斬向襲來的攻擊。

那八道魔力，竟一一被斬星一分為二，接著爆炸。

可就在斬斷最後一道魔力時，寧薇出現在了落辰面前，一記鞭腿甩出。

落辰猛的橫刀抵擋，被這股力量帶著飛出數百米。

還沒等他落地，寧薇再次來到他身旁，一拳打向他的臉。

落辰被打得倒飛出去，激起層層濃煙。

落辰從煙塵中緩緩起身，吐出一口血沫，臉部一層影甲脫落。

(還好反應快，不過這傢伙是完全不管學生死活麼?)

(這具身體的強度遠遠不夠，只依靠反應，還是不足以對抗那個魔力怪物。)

(不過...)

眼見寧薇快速逼近，落辰嘴角露出笑容。

寧薇來到他面前，一拳揮出。

可落辰卻一個側身，躲開了這一拳，拳風撕裂森林的同時，落辰一把抓住寧薇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將她摔在地上。

接著抓著她的手臂，在空中甩了好幾圈，接著猛的丟出。

寧薇如同炮彈般飛出，砸斷好幾棵樹木才停下。

寧薇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起，雙眼盯著朝她走來的落辰。

「技巧，可以彌補肉體上的不足。」

「不過呢，時間要到了，雖然你還沒打敗我，但我還是把這傢伙還你吧。」

「我們有緣在見。」

落辰說完，緩緩朝前倒下，寧薇向前，拉住了他的手，才沒讓他的臉與地面親密接觸。

(那傢伙看來不是壞人，只是想和我打架而已。)

(否則，剛剛把我摔在地上時，他就能用影子洞穿我的腦袋。)

就在寧薇思考時，身後傳來了聲音。

「老師，解決了嗎?」苏天問道

寧薇聞言轉頭看向苏天，又看了看有傑，確定身上沒甚麼傷後，手筆了個OK的手勢。

「準備收工回家!」寧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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