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練筆記 - 第４３章　住院醫師的怠惰

「找到了？！」要上場殺敵了，但連軍裝都還沒領到，就聽到戰爭結束了的葉劍錯愕問道。

「沒錯，你先停手等我一下。」

卡爾分析著靈魂燈塔反饋而出的數據，這在他眼中相當於是一條跨越時空的路徑，其終點直接指向奧黛莉飄盪在外的靈魂所在。

儀器就是依據他能力的特性而打造出來的，現在靠著儀器運作就能持續鎖定目標靈魂，等於分擔了他的心神精力。

已鎖定目標，也就是可以取消搜索功能來降低功率了。

卡爾將裝備一件一件慢慢綁定回來，動作沒有特別放慢的情況下也花了近一個小時。

能級越高，所花費的時間也會指數性的拉長，白銀級開始的裝備就是以天為單位來計算的了。

除了有降低能級需求的附魔或銘文－像是葉劍的項鍊；或是一些吃喝的消耗品，才能跳過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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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地板上早已設置好的法陣這時也開始運轉了，巨大法陣泛出的光芒蔓延而起將三人包裹住。

卡爾口中的詠唱配合手勢上下的揮動，將預先描繪的法陣拆解成了疊加在一起的三層圓環。不斷有小型的符文生成飛入圓環之中，其複雜程度遠不是葉劍這種智力沒達十點所能理解的。

準備好的卡爾開啟了＂靈魂視界＂，他的腦袋一邊指示葉劍對著奧黛莉的肉體使用另一項小型治療儀器，另一邊則接收著另一個世界的影像－

嬌小的人型物體遊走著，與一隻史萊姆共同對抗著一人高的犬形生物。

而此時那個人型身體內，冒出一柄泛著微光的短劍，卡爾從那光芒之中感覺到了葉劍的能量波長。此時確認了目標，馬上就開始了他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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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是少見的專注於修復靈魂的醫師，他本來打算直接將將奧黛莉的靈魂強行拉回主世界，之後再慢慢進行治療，雖然那樣有很大可能扼損她的潛力，但也好過冒著讓靈魂飄盪在外的風險。

但如今儀器和小幫手提供的助力比他預計的要多上許多，他改變主意，要直接進行遠距離的治療與增強，等到奧黛莉的靈魂碎片足夠強大之後，再將她拖回來。

屆時，雖然靈魂的力量也會磨損大半，但那些損耗的部分都屬於她＂靈體狀態＂下所獲得的經驗，不一定有利她將來的成長，以卡爾的看法是－丟了就丟了，不可惜。

卡爾預設了奧黛莉已獲得神力等級的可能，但在沒有看到面板前他是無法確定的；他給葉劍的建議也是暫緩神力等級的技能選擇，這些都不是他們現在這個能級該碰的東西，跳躍式的成長以長期發展的角度來看是弊大於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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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在法陣中專注於治療的施展，法陣與符文在他手中時不時地閃現。而坐在一旁手持槍型治療道具對著奧黛莉的葉劍，顯得無所事事起來，他手上這把槍會自動調整輸出強度和路徑，他在這裡的作用只相當於一顆充電電池。

閒來無事，葉劍觀察起卡爾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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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能Ｌｖ１４＂：法力釋放速度降低３０％。法力值提升１７９％，蓄能時間越長提升量越大。

＂隔空搔癢Ｌｖ６＂：將治療法術的距離限制更改為＂可視＂，法力消耗依目標距離大幅增加。

＂醫師的手術刀Ｌｖ１１＂：治療效果提升１１％，一定機率抑制負面狀態的產生。

＂靈魂視界Ｌｖ３＂：靈體與肉眼共享視覺功能。

＂靈魂地圖的繪製Ｌｖ３＂：消耗法力持續鎖定目標靈魂，雙方距離將視為不斷縮減。

＂靈魂重組Ｌｖ１＂：所有治療技能可直接作用於靈魂，法力消耗量大幅提升。

＂住院醫師的怠惰（黑鐵級戒指）＂：治療量提升９％，每日移動距離越長提升值越小。

＂輪班人的辛酸（黑鐵級戒指）＂：治療量提升９％，持續治療時間越長提升量越大。

＂病人的哀號（黑鐵級項鍊）＂：治療量提升９％，目標異常狀態越多提升量越大。

＂醫師套裝（３／３）＂：魅力＋３，感知＋３，治療量提升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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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專長特性與裝備說明在卡爾的面板上寫著，為了給葉劍示範自身能力如何搭配培養，以及選用裝備的思考方向，卡爾事先開放了部分的面板權限，所以葉劍可以直接向全知之神呼出卡爾的面板。

在這個世界上給人看裸體不算什麼，但讓人看到完整的面板那事情可能就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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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國小公主在一次離家出走的旅行中，因為一時鬆懈，在深山浸泡野泉時竟然將面板展示出來，陶醉在幻想她剛獲得的強力專長，將來如何驚艷眾人。

而這剛好被在樹上蟄伏，等著獵物踩中陷阱的獵人看光。

隨後民間傳言四起－小公主的血脈不純，她身上赫然有著護國大將軍的招牌血脈技能！

沒過多久小公主在一次進城補給時，引動了探測結界，被偵測為通緝目標的她被衛兵圍住時還一臉懵呆，她當時還以為只是臉上的易容出了問題。

被火速抓回來皇宮後，等著她的卻是神殿的檢測，起源與全知之神不可能說謊，驗明了血脈後，其生母被吊死，大將軍被收回兵權軟禁，而無罪的小公主則被流放邊疆。

這世界類似的故事多不勝數，所以無端窺探面板的行為，在多數國家是寫進法律規範著的。雖然多的是可以探查他人的技能，但神力將身體數值數據化的同時，也產生了一定的保護力。

有些東西是探查技能也探不到的，葉劍之前在諸多高手面前覺得赤裸、被看穿，那純粹是能級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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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時閃爍的小燈塔，持續輸出的卡爾，以及猜想卡爾那些專長是怎麼培養的葉劍，飄飛符文的房間裡，只有細不可聞的嗡鳴聲為這裡帶來一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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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路持續到了晚餐時間，途中還有其他護理師來找卡爾讓他簽了兩份文件，但治療不曾有過中斷。

「呼～～」

燈塔亮光黯淡，法陣細裂消逝。就算法力值再怎麼多，過度的施法還是讓卡爾累積了不少疲倦感。

他扭動僵硬的脖子看向葉劍－只看到一個神情淡然的小孩，一手拿著醫療槍，專注在另一隻手－他正將氣力化成一柄帶著鋸齒的短刀。

「唉。」卡爾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吧，一起吃個晚餐，今天的治療告一段落了。」檢查了一下奧黛莉的情況，確認沒有問題後卡爾向葉劍說道。

這幾天卡爾碰巧有機會看到葉劍接受拉姆西斯的實戰指導，看過了那與年紀呈現異常反差的戰鬥才情之後，已經無法再說出任何一點，要葉劍轉修治療體系的話語。

幫葉劍準備治療槍，也是降低他在＂治療＂這項行為的投入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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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美食廣場某間不用排隊的餐廳。

走進包廂，雙方就連用餐時都繼續討論著治療的話題。

「不出意外的話，需要再一個月。」卡爾一手一個拳頭大的肉丸，三兩下就將十幾顆一掃而空。

進食也是一門可以特別訓練的專長，尤其是對他這種特化法力值的人最是需要。幾倍於他人的法力值一但耗空，如果還要花費幾倍的時間恢復的話，那就算不上優勢了。

「再快也趕不上期末考嗎。」葉劍邊說邊拆下頭上的繃帶。

「你不用擔心這個，寒假時她的導師會帶著她補考的，學校一向不會疏於人才培養。」

「是是，不會疏忽，只會給他們一點＂小小＂的試煉對吧。」葉劍雙手划出一個圓形，將大半桌卡爾的餐食包括在內。

「沒錯，對你來說可能很大，但在我們眼裡看來，真的只是＂小小＂的。」面對有點酸澀的諷刺，卡爾只是和藹的一笑。

「沒有兌現的潛力毫無價值，你不把握機會，下場可能就是輸至無法再次站起。」

「世界上有太多可能會奪走你的成長機會，就說近的，你知道雷吉亞城周邊的狀況嗎？魔獸浪潮過後覆滅了不少村子，催生了不少高等魔獸的同時，也出現了好幾支新的強盜團夥。」

「就算只是毫無退路、只為了吃飽一餐的強盜，雷吉亞城也不會對他們手軟。」

「他們也只是沒通過魔獸浪潮這個小試煉的，不夠幸運的人而已。」

「所以，為什麼不把握每個機會，讓自己將來有更好的選擇呢？」

單單只是陳述事實，就讓葉劍啞口無言，卡爾看到葉劍略顯凝重的表情，也沒有接著說教，沉默的吃起了他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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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受到震撼教育了嗎？

「（為什麼這個人邊說話邊吃，速度還這麼快？）」

沒有。

過於溫和的教誨葉劍是完全沒聽進去，他腦袋裡正複習著功法解析課上學到的基本知識，想像著靠高速進食來恢復法力的功法會是什麼樣子。

為了勉強跟上卡爾的速度，葉劍認真到差點就用上氣力，但還是一不小心就把他的雞腿和排骨啃成了碎片。

而在卡爾的視角－這是葉劍認同他的話，想通了的表現，所以他欣慰的一笑。

這裡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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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城市的另一邊，氣氛就不怎麼歡快了，這裡是想把握機會的一群人。

「．．．限制優先，對付這種強力輸出、但又有生存能力的人，首先就是要想辦法控制住他，然後一次爆發所有攻擊，想辦法致殘對方的一肢．．．．．．」

「．．．你們都要做好心理準備，必要時就算犧牲自己，也要讓另一人打出致勝一擊．．．．．．」

「．．．此次行動代號＂斷劍＂，你各位，不要丟了艾可洛的臉，知道了嗎！考克！漢比！！」

「是，教官！！」

期末考將至，前些年改制的考試模式成功提升了三校學生的實力與幹勁，透過聯合舉辦來獲得更多神明的注目，將首次通關副本的獎勵提升。

而這屆潛力無限的學生，讓三校不約而同地將資源傾斜，為的就是拔得頭籌－奪得名次先贏第一步，之後更有可能連勝下去！

想當然爾，在入學考試上大放風采的葉劍，會是其他兩校的頭號假想敵。有望爭奪第一的小隊，都會有一份專門針對他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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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想要對付人，但有更多人想對付他。

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任何方面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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