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結】恒安禁宮之太子妃那麼乖 - 第一百三十七章「來人舉著莫家軍的旗幟⋯⋯」

那天，剛玉在世嬅的寢殿裡坐了一整晚，仍然沒有等來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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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把女兒重新哄睡了，但小郡主睡得極不安穩，世嬅一抽開被她握住的小指頭，昭昭就撅起小嘴鬧著要醒來，使得世嬅只能一直坐在小床旁邊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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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兩人本來就沒有甚麼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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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聲在破曉時響起，世嬅和剛玉同時抬起頭來，看向窗外半明半暗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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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張嘴，嗓子莫名的沙啞：「人還沒回來嗎？」問的既是福全，也是李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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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還沒呢。」蕙翠站在屏風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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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整晚的時間，太子受傷一事恐怕早已在京師傳遍開來了吧？只要天色一亮，城門一開，消息更會如潮湧般由京師流傳至全國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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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一出還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而她們倆就只能呆坐在這裡，甚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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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心中一惱便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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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抬眸看了過去，問：「妳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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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淡淡一問，剛玉就像洩了氣般，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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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她能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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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鎖了，她連東宮也踏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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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霍地一個旋身看向世嬅，「聖上為何要禁止我們出去？」如果消息已經傳遍京師，後宮又怎能置身事外？這樣困著她們根本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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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沒有立刻回答，靜默片刻，方道：「我也想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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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剛玉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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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發生的事太不尋常了。」世嬅木無表情的，垂頭看向仍舊沉睡著的女兒，續道：「如果不是為了阻止消息外傳，聖上此舉怕是為了保護後宮跟咱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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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咱們？」剛玉吶吶重複，「為甚麼要保護我們？」是誰會想加害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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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緊抿著唇，默默無語的注視著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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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不會想不到的，她不過是太習慣去依賴她的判斷，讓她來告訴自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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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剛玉的臉塌了下來，眼皮緊閉卻仍無法阻止淚水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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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真的出事了嗎？」她顫抖著聲線，問了再問：「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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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再次垂下頭去，定睛在昭昭熟睡的小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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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剛玉身子一軟，半跪到世嬅身前，抓住她的手臂，「妳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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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世嬅木然地回答，任由剛玉用力地搖晃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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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會不知道？妳怎會不知道！」剛玉的淚水連串墜落，把那張臉上曾有過的淡然洗擦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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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雙目無神地瞅著剛玉。曾經她也懷疑過，在剛玉的心裡頭到底有沒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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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剛玉嫁入東宮，真是單單為了家中長輩之命嗎？在這當中，又有沒有夾雜著一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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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莫剛玉把自己的情感掩飾得很好。對殿下既沒有放肆的依戀，對她和昭昭也沒有流露過半絲的嫉妒與敵意，好像她真的不在乎那些情愛之事，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太子唯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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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剛玉唯一一次失了分寸，就是那趟衝進西殿來，告訴她太子自請領兵出征，求她一同勸說殿下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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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次並不足以讓世嬅確定，剛玉是只把殿下視作表哥、她不得不嫁的丈夫？抑或是，一生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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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一直很想知道，剛玉對承一究竟有多在意。而現在看著眼前女子哭得這般傷心⋯⋯或者，這就是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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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頭的蕙翠和采風聽見殿內的動靜，連忙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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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翠跑到剛玉身邊，試著把之從地上扶起來，「側妃快別哭了，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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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采風也試著把她的手拉開，不讓其再拉扯著太子妃，「您這樣會嚇到小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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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世嬅驀地伸手反握住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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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剛玉，妳哭甚麼呢？」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毫不留力地捏緊剛玉的手腕：「殿下的情況未明，妳身為太子側妃，又怎能這樣失儀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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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卻對世嬅的話充耳不聞，提高聲線再問：「那妳說，殿下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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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緊抿著唇，盯著剛玉，然後別過頭去大喊了一聲：「乳娘！把小郡主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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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乳娘應了聲，急步走了過去，把快要哭起來的小郡主抱起，頭也不抬地溜到旁邊的側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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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乳娘和昭昭出去後，世嬅才把頭湊到剛玉的臉前，小聲道：「他一定會回來的。而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得為他撐著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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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剛玉的心中有承一，她就要做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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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卻睜大淚濕的雙眼，追問：「妳怎麼能肯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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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肯定。」世嬅回答，然後又在剛玉再次張嘴之前搶道：「我父親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太子孤身在外，妳有辦法護其周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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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一頓，緊抿著唇，略帶氣惱地瞪著世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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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妳也不能。」世嬅接續下去，「再不甘心，我們亦只能接受這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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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能夠聽見父親的原話在腦內響起，他的聲音與自己的聲音重疊，一同說著：「也就是說，妳只能信任太子能夠保護自己，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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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後宮裡設法護好自個兒和皇孫。這樣，也算是助太子一臂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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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父親早在那次入宮來看她時，已經預料到今日或會發生的事。甚至連殿下本身亦可能想過這些，於是透過她父親來跟她們說了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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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定定的看著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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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別無他法，妳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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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緊咬著下唇，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首，但世嬅可以清楚看見她眼中的淚水漸乾，武家女兒的堅毅與傲氣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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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世嬅再下了一帖猛藥：「我能夠做到，沒可能妳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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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玉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卻在外頭同時響起，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李嬤嬤已經衝了進來，急嚷：「大事不好了，京師被大軍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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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剛玉忙扭過身子，瞪著李嬤嬤，「是大宛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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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甫問出口，她就知道不可能。順天軍隊要花上三個月時間才能抵達大宛，大宛軍隊自然也要花上同等甚至更多的時間才能來到京師。而在這之間，究竟要經過幾多重守軍？怎麼可能在不經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突然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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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嬤嬤一窒，囁嚅著道：「不是大宛軍，來人披著的是順天的軍服，還、還舉著莫家軍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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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剛玉既驚且怒地喝道：「一定是有人偷了莫家的旗幟！」說著，就回過頭去看向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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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見任世嬅盯著李嬤嬤，臉無表情的也不知在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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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不可能的⋯⋯」剛玉說著，就閉上了嘴。她可以想像任世嬅或朝廷那些文官會怎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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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的軍隊就算不是隸屬於莫家軍，也或多或少和莫家有關。而有這個能耐隱瞞著聖上與滿朝文武，把軍隊調到京師城下的，仔細一想，亦就只有莫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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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她父親的人當眾在龍翔宮宣佈殿下身受重傷的消息，風聲在短短幾個時辰裡已傳遍整個京師。又在人心惶惶之時，打著莫家軍旗幟的兵馬竟又憑空出現，包圍了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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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誰去推測都會覺得是莫家謀害了太子，再打回來謀朝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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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莫家是不會這樣做的，她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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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族乃順天的開國功臣，多年來為凌氏皇朝不知立下幾多汗馬功勞，她的祖父和父親把一生都貢獻在守衛邊疆之上，又怎會對聖上、對順天朝有半點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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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莫家！」剛玉回頭，對著一臉蒼白的世嬅肯定的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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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裡的人紛紛抬頭望向太子妃，等著看她的反應。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NdTZHq0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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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天Penana官方公佈了2024年度報告，《恒安禁宮之太子妃那麼乖》有幸登上2024年度小說排行榜@台灣的第三名及@馬來西亞的第十一名🙏🏻。小的本來有許多感想跟感恩的話想要分享，但思來想去還是先把情緒壓下來，專心處理好今天的稿子為重。準時更新最重要啦（大笑），之後再來說其他吧？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NQZ5FT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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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每一位讀友給我、世嬅跟承一的支持🙏🏻謝謝！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dbd6sz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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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一章是預定的上鎖章節。是真的有點重要的情節啊，強烈建議各位解鎖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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