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結】恒安禁宮之太子妃那麼乖 - 第一百三十二章「妳這關呢，是熬過了。」

「作為回報，我要他封我為后。」程惜芙開口，臉容沉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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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一頓，不知該說甚麼，只能再次輕喚一句：「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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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擔心，他拒絕了。」程惜芙勾唇一笑，不知是在嘲笑著誰，「他又怎會答應呢？莫雪瞳死了多久，他就拒絕了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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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一閃而逝，「他怎麼不想想，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皇貴妃，為順天朝、為皇室付出了那麼多，依舊換不來我女兒的平安順遂。如果沒有那個后位，我以後又憑甚麼保護我的孩子，為他們求來一生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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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媚眼對上世嬅，眸底深處隱隱泛著水光，「他要的忠心與退讓我統統給了，但他卻連一個繼后之位亦不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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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世嬅的聲音沙啞，每聲叫喊都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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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是以為我在要脅他吧？用忠誠來換取后位。」程惜芙的下頷緊繃，話說得飛快：「其實啊，我只是想知道，我這個人在他心中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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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連一個后位也說給不了，還是盡早把我趕出宮去吧，免得我的貪婪與不知足危害到他的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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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嬅還是無法相信，「聖上又怎會把您趕出宮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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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做了選擇。」程惜芙於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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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因為聖上不肯立她為后，姨母就要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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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世嬅終於想到可以說些甚麼：「娘娘，聖上只是一時沒想明白您的意思，您也不用急於離宮。」又轉了個理由，「欣兒再過幾天就要回門了，您若不在宮中該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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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想不明白，他只是覺得我在要脅他，覺得我不可能捨下這一切權責，真的到佛深寺出家。」程惜芙輕聲打斷，「是我讓他太看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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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們沒必要把事情想得那麼絕對⋯⋯」世嬅的聲音慢慢變虛，只覺得自己的開解愈發軟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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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姨母的心結是甚麼。當日她在榮昌宮能有那股勇氣頂撞聖上，不也是因為看不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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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聖上明理，別要因為姨母一直伴在聖駕之旁，就以為她永遠都會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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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過了這麼些時日，鬧了這幾許風波，帝妃終究沒有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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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世嬅只能勉強擠出一句：「您若是離宮了，要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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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惜芙卻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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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本宮出宮以後，廢太子妃一事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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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裡，愣在那裡，好不容易才找回聲音：「這又有甚麼相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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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會生妳的氣，是因為妳為本宮說話；這點本宮是知道的，也記在心上了。」程惜芙垂頭朝世嬅看來，「天家不可能同時失去皇貴妃和太子妃，若是本宮到了佛深寺修行，聖上就要留住太子妃，保存天家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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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知道，這是姨母和自己最接近言和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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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眼濕潤，更加說不出話來。其實，她在這當中又何嘗沒有過自己的小計謀呢？像和蓉妃聯手，也像把剛玉帶到聖上面前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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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關呢，是熬過了。」程惜芙端起了茶杯，淡然道：「回去好好當妳的太子妃吧。本宮這裡，就不需要妳再多費唇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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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安吧。今天，妳本就不一定要來；但妳來了，總算不枉本宮替妳娘顧女兒顧了這麼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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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嬅踏出貴和宮時，全身的力氣也像被抽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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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相蘇迎上前來，恭賀地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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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世嬅的心頭竟竄過一絲心虛，好像自己有負相蘇所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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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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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的性子，奴婢是明白的。」相蘇苦笑了一下，「如今滿宮的人，就只有太子妃會來勸一勸娘娘了⋯⋯您不用擔心，奴婢會一同前往佛深寺，絕不會讓娘娘缺衣少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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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在姨母身邊，還有一個相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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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娘娘在佛深寺有甚麼不如意，或是她想回宮了，妳就給我遞個信，我會去求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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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也心知肚明，以程惜芙打落門牙和血吞的性子，讓她求聖上准她回宮，怕是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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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蘇還是再次福身，應了世嬅的允諾：「那奴婢就先謝過太子妃了。太子妃還在月子裡，就早點回東宮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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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頷首，「姑姑進去陪著娘娘吧，不用送我了。」再伸手讓采風扶著自己，慢慢舉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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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世嬅都覺得姨母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總想著如何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太子。但到了現在，她才發現姨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不甘心吧；想要證明自己才是在聖上心裡，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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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傻。她的心比天高，他的情比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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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又怎會不明白呢？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不過是為了一個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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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拚盡一切，只是為了能在太子的生命裡佔一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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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跨出了貴和宮的大門，抬眼看著被宮牆框住了的天空，那麼的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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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又在哪兒呢？何時方能夠回來？可知道，她有多想念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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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采風在她身旁輕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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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還沒回過神來，虛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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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來了。」采風道，瞧著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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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騎在馬上，從遠方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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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或者也看見她了，輕輕勒緊韁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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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不想節外生枝，小聲拋下一句：「咱們回去吧。」便踩著腳踏上了銅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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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吆喝了一聲，銅輦隨即朝另一個方向前進，避開了後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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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透過窗櫺看向外頭巍峨的宮牆。今天以後，這統領恒安禁宮已久的貴和宮，或者就要冷清上很久很久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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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百日紅，不知貴和宮中那個小小的花園裡，蓮花還會不會再盛開？那紅紅翠翠的盛景，會否也如鳳德宮裡的雪梅林一樣，從此不復存在？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gAYqssP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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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最後，即使是祈原亦無法說服姨母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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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兒是在三朝回門那日，入了宮後，才得悉姨母到了佛深寺修行一事。她紅著眼和新駙馬一起給聖上叩了頭，連秀緻宮也沒回，就飛快出了宮，趕到佛深寺求見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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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姨母雖然接見了小女兒，卻也不肯聽她的勸，說怎麼樣亦不肯回宮。之後，欣弦每隔數天就到佛深寺一趟，連入宮請安也沒有那麼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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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對此，卻是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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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待在東宮裡，盡心照顧著昭昭，沒有再輕舉妄動。就算沒有面聖，滿宮上下皆能清楚感知到聖上這段時間有多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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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程貴妃在上壓著，各宮妃嬪理應是要像鬆綁了般活絡手腳，各施其技向上邀寵。然而，整個後宮就似是缺了空氣般死寂，沒有人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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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妃一如以往那樣打理著宮務，約束各宮不讓人惹事給聖上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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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倒也算是後宮半個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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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時間到了昭昭滿月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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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如果我說一句「心疼程貴妃」，大家都能理解嗎？之前一直在想著，到底要不要讓世嬅再到貴和宮去這一趟，但轉念想想，若是世嬅不去，這程貴妃也太可憐了吧。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bTCsFL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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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作者在暗地裡，已經默默腦補了程惜芙、凌續和莫雪瞳的故事。不知大家又能不能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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