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愛的小說家 - 11

信雨把寫好的小說寄給了出版社，每天一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email，然而每天迎來的都只有垃圾信件帶來的失望，一開始她還會跟羅方和阿凱抱怨，到後來，她也懶得多說，只是努力消化那難以下嚥的情緒。

「我乾脆放棄好了。」週六下午，她帶著一團低氣壓趴在阿凱的書桌上，本來叫她來是幫忙做要送給女朋友的驚喜生日佈置，結果這傢伙ㄧ來就像坨爛泥，啥都不做，還要給拍拍，阿凱真是後悔極了，早知道就找童芝了，雖然她脾氣差了點，但至少還很有功能。

「妳就繼續試啊，又不是沒機會了。」阿凱邊小心翼翼地黏著照片邊敷衍地回答。

「試了也沒用啊。」

「妳不試怎麼知道沒用。」

「我這不是就是試了沒用嗎？」

「妳就繼續試啊，之後的事誰知道。」

「你真的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啊。」

信雨抬起頭，阿凱停下手邊的動作裝出無辜的表情，信雨嘆口氣，從椅子上滑到地板，拿起剪刀開始裁照片。

「我真沒用。」信雨忽然說。

「這麼突然的嗎？」阿凱覺得莫名其妙。

「你知道怎麼處理慣性反駁的人嗎？」

「又在說什麼…」

「就是跟他說：『你說的都對』。」

「三小。」

「這是我在冷知識看到的。」

「我怎麼不覺得這有任何知識成分。」

「但它有三千個讚耶，而我的小說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看。」

「我可以看啊。」

「你又不看書。」

「妳寫的我當然要看啊。」

「算了，不勉強。」

「欸要看也不行，不看也不行，我看妳真的越來越難搞。」

信雨忽然沈默了。

「欸幹嘛忽然不說話？」阿凱問。

「說到難搞，我大概又做了一件你會生氣的事。」

「什麼？」一股不祥的預感。

信雨聳聳肩。

「什麼啦，妳可以不要每次都這樣搞神秘話說一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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