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漾】恋爱吧，少年们<第一部已出书> - 1.21 无法前行

“学……学长，你枪法真好。”比我好太多了。

“找不到更合适的，只能勉强用这个。”学长完全不理我，说完这句话就转头往安地尔那个方向过去。

有一种……又被学长鄙视的感觉啊。

安地尔在无法使用法术的环境里对两个学长完全讨不到好。

就算有黑针也被学长和黑线给挡下来，到后来完全是靠武技缠斗。

“漾漾，到这边来！”五色鸡头对我招手，我看到千冬岁和莱恩在地上用水晶绘制法阵。

“不是说不能使用法术吗？”他们怎么有办法的？

“这个空间是学长将原本的实验室切入其他空间制造的，千冬岁研究了很久……再完美的空间法则都会有漏洞，只要找到漏洞就可以了。”喵喵拉着我的手避过战场往千冬岁那么跑，“安地尔切入这个空间的时候，已经出现了裂痕，稍微利用一下就能出去了。”

原来可以这样啊。

“褚！闪开！”学长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我不住停下脚步，黑线像蛇一样突然向千冬岁他们卷去，连同跑在前面的喵喵也一起卷进去。

黑线迅速裹成黑色的茧，千冬岁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就消失在我面前。地上的法阵被黑线覆盖，很快便不再发光，就连水晶也粉碎开变成灰烬。

黑色的茧发出勒紧的刺耳声音，被包裹在里面的人连挣扎都做不到。

“我不会你们将他带走……绝不会。”黑发的学长的表情很阴霾，他的手卡住安地尔的脖子，而学长倒在一边，手臂上插着黑针，另一只手臂和腿被黑线缠绕，在地上动弹不得。

“原来一开始你就打算谁都不放过啊。”被打的吐血，安地尔还是扯开嘴角对学长笑。

“没有留下的必要。”黑线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安地尔的脚下往上缠绕，将他慢慢包裹在里面。

黑线从学长周围出现，在覆盖住整个房间，看上去就像是觅食的蜘蛛，将猎物裹紧蛛茧储备起来。

我又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清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是喜悦的声音——吞噬的快乐。

这些东西应该是由阴影变化而成的。

我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

“住手！学长，放来他们！”我爬起来撕扯面前的黑茧，那些黑线看上去飘渺无形，实际上却使坚韧的很，无论我怎么拉扯都没有办法解开。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这让我很心慌，黑发的学长完全不理睬我，这样下去千冬岁他们绝对会没命的。

“学长，求求你。”

安地尔转眼看向我：“求他？嘿嘿……咳咳……”

被学长勒住脖子，安地尔声音听上去很压抑：“原来你什么都没有对你家小朋友交代过啊，你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吗？”

“……”学长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捏住他的脖子。

“……想杀了我吗？不过这也没什么用，这是属于他的力量，就算你让它们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没用，他迟早会知道。”

“闭嘴！”黑发的学长咬牙低吼，下一秒他就折断了安地尔的脖子。

骨骼折断的摩擦声听上去很刺耳，就算在学院里看见喷血、喷内脏是经常的事情，但我觉得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恐怖。我知道安地尔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力量，阴影的力量……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份力量会毁灭我身边的朋友。

失去支撑，安地尔的头诡异地挂在一边，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别激动，小朋友……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面前了，为什么还在犹豫，你早就被黑暗吞噬了……”

被……黑暗吞噬，我的力量……

“这是很有趣的交易哦……漾漾。”

安地尔的身体开始变黑，从脚开始散成很多的黑色石沙落在地上，然后化为乌有。

“从你死亡之后，他便开始吸收阴影的力量……现在已经完全变成黑暗的宿主……黑暗的力量会让死人复活，就连活人也会变成黑暗之民……不过真是可惜，想要妖师从新回到人间，阴影的力量……还是做……”

即使失去了身体，安地尔依然用愉快的口气说着话，最终他的头被学长摔在地上，踩碎在学长脚下。

“该死的傀儡。”黑发的学长暴躁地低吼，黑线感受到学长的愤怒，不安分地积聚、分散。

“嗯……”被黑线勒住，白发的学长闷哼出声。

黑线围绕着黑发的学长，明知道那些是阴影汇聚而成，身为妖师的我却是无能为力。

从阴影里传出悲伤而且愤怒的声音，一开始我听不清楚，可是声音越大渐渐地也能分辨出来了。

那是学长……自责、愤怒、悲伤……他的心声。

我的死伤害了学长，原本……我并不希望这样。

我望向水晶棺，里面我全然不知的躺着。死亡也许并不是全然的可怕，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能够帮助到学长，能够让学长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只是我还是伤害到他了。

“对不起，学长。”我站起来走向学长，“也许不能代替他，但是我不想伤害学长，不想学长这个样子，拜托了……学长，请放开他们。”

“……褚，离开这里，走开！”被黑线紧紧缠绕住的白发学长低吼地叫我，他担心我……但是……但是，我必须做些什么，虽然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可是我想要保护他，就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就像已经死去的我一样，也许这只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但是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学长死在我面前。这样的决定却没有传达给学长，让他记恨着这个世界，自责让他远离了其他爱着他关心他的人，独自……留在这里。

并不是千冬岁将他关在这里，以学长现在的力量来说。别说关押，让世界在顷刻间毁灭怕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学长却是选择了如此缓慢的方法，让世界走向终点，或许他也是想有人来阻止他，因为他是学长，始终做不到让一切都化为悲伤。

让世界殉葬的理由始终折磨着他，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黑发的学长转头盯着我，直到我站到他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黑色的眼睛里，有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不是因为我，却是因为和我有着相同灵魂和肉体的另一个人。

原来这个人一直都在惩罚自己，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

“……你要救他们。”

我转头看不远处的黑茧，千冬岁、莱恩、喵喵和五色鸡头他们就在那里，气息已经很微弱了，我能够感觉到。

“我要救他们，也希望能够拯救你。”

想要他们活着，还有学长……

如果学长能够放开心结就好了，已经逝去的人永远都找不回来，唯一能够得到的只能是现在拥有的，无论如何挣扎都再也找不回已经死去的人，固执的不想遗忘，只能让死去的……还活着的人都充满不幸。

我不想学长这样，无论是哪个世界里的学长。

“……拯救我吗？那你留下来，永远留在我身边。”黑线渐渐停止骚动，不安的空气在一点点的消失。

“好……”

“不行！”白发的学长大吼出声，随机开枪向黑发的学长射击，将我从黑发的学长身边拉开。

“褚，你不可能永远陪着他，你做不到，我不允许！”血红的眼睛里都是愤怒，比起黑发学长的死寂，这抹如同火焰的颜色才是我熟悉的学长。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允许你做任何事，你给我老实呆着！”

“没错，漾漾只要老实待在这里就可以了。”一言不发的黑发学长说，黑色的线插进我和学长之间，学长伸手将我推出去，自己却被那些黑线给缠起来。像五色鸡头他们一样，裹紧黑茧之中，然后就……会死！

这可不是在学院里就算死亡也有人能够救回来的，不在了就真的是不在了。

我不安的举起枪，指向学长。

“我不能让他们死！”

“没关系的，漾漾……就算是死亡，我会让他们在回来，你的同伴会回到你身边的。”

“那是不一样的。”和在学校里不一样，因为契约所以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正是因为死亡距离我们太遥远，所以才不会害怕，但是并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因为有死亡才明白生命的离开的悲伤，也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会明白活着的喜悦。

因为生命绝对不会重来一次，只有一次的机会。

人向死而生。

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才能更加的珍惜生命。

“学长，别再制造杀戮了，已经够了。”

学长看着我，黑色的眼睛却是透过我看向那个已经不在的人吧。

道歉的话我已经代替他说的足够多了，学长能够听到我在想什么，那么我真心希望的事情，他会明白吧。

活下去，代替死去的人更好的活下去，不是为了自责而活着，不是为了赎罪而活着。

“……对不起……我做不到……”黑发的学长轻轻地摇头。

我从没见过学长这样微笑过，带着疲倦和惆怅，如同向恋人撒娇一般的苦涩。

“我做不到……因为你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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