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冰漾】圈養一隻人魚君(完結) -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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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大海上，夜幕低垂，褚冥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渡過這一天的，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從房間拖出睡袋鋪在客廳沙發與桌子間的狹小區塊上。

看著睡袋好幾秒，停滯的腦袋才終於有所反應，讓他把自己塞進睡袋裡，雖然睡袋很舒服，但他還是完全不動地盯著天花板。

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呢？

這艘船上沒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跡，他像是被單獨扔在大海上一樣。

他從睡袋探出手來，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發現了很多下意識被忽略的事情。

「漾、不，我……到底幾歲了？」一早醒來的他，直覺認為自己12歲，但是那些他一看到就自動浮現說明的日常用品、完全不需要教學就會使用的工具，似乎都在告訴他，他並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事情。

「姊姊和然表哥呢？」為什麼只有他自己在這裡？

他將身體蜷縮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試圖讓自己得到一些安全感，腦海深處慢慢浮現一抹身影，漫天的銀白中參雜著一絲緋紅。

──他是誰？我認識他嗎？

就在褚冥漾幾乎要累得昏睡過去時，「砰」的一聲，原本規律搖晃的船體，像是突然被用力碰撞一般，開始劇烈震盪。

碰撞聲一直持續不斷，中間的間隔感覺是在續力一般，讓每一下的撞擊越來越大，如果下一秒這艘船翻覆了都不會意外。

「嗚──不要、不要過來！」褚冥漾摀住耳朵，如果聽不到就代表不存在就好了。

緊接著米納斯從褚冥漾的手錶浮現出來：「冥漾主人，請準備好應敵準備。」

「我不……」

「冥漾主人！玥主人和然主人已經、不、在、了。」米納斯打斷褚冥漾逃避，急促的聲音慢慢放緩，讓褚冥漾沒辦法忽視。

「我、我該怎麼辦？」褚冥漾終於鑽出睡袋，帶著依靠的眼神看著米納斯。

米納斯伸手撫向褚冥漾的臉頰，「冥漾主人去駕駛室吧。」

「拜託妳了。」

「如你所願我的主人。」

駕駛室裡的螢幕顯示著船體周圍的海域掃描圖，在船隻下有數個重疊在一起的圓點，遠方還有幾個正在接近的點。

褚冥漾緊縮著肩膀，顫抖的手指在放上操控台時逐漸趨於平緩，在米納斯的低聲說明下，原本不順暢的操作，開始變得流暢。

「米納斯，開啟船體防護。」

「3秒後釋放出環形空氣衝擊，同時加大引擎運轉率，在那瞬間脫離包圍網。」

「指令完成接收，3秒後將全速脫離此海域，請注意安全固定措施。」

※※※

冰炎拿著亞那給他的通訊器，透過追蹤訊息來源，試圖找到舊人類的所在地。

越接近海平面，聲音越是吵雜，本來以為是海面上的波濤聲，但他卻清楚地聽到幾個不懷好意的人聲，和他們造成的碰撞聲。

「可惡，舊人類居然還有這種技術。」

「反正再厲害還不是被我們搞掉好幾艘。」

「沒錯！舊人類根本不需要存在，這個世界有我們人魚就夠了！」

一些人魚操控著Atlantis專門拿來拆除建築或大型物體時的器械，對著船隻不停撞擊，試圖讓船隻翻覆，同時另一些人魚則拿著武器，隨時等待舊人類出現就要攻擊的瞬間。

冰炎緊皺著眉，雖然身上標誌性的銀白與紅色都被偽裝成黑色，但他還是沒有冒險馬上靠近。

因為亞那的話和早先看到的激進派活動，讓他早有預期會有這種狀況發生，但卻沒有預料到會直接碰上衝突場面。

不知道船上的是誰……會是他嗎？

冰炎小心地保持距離評估狀況，沒有馬上衝進去介入衝突，沒幾秒後，圍攻的人魚都被劇烈的衝擊波遠遠推開，同時剛剛處於被攻擊狀態下的船體馬上加速脫離這裡。

「只是把敵人推開而已嗎？」冰炎小聲呢喃，這樣的手段在他眼裡仁慈的近乎愚蠢。

拋開腦海裡的想法，冰炎戴上防毒面罩，趁著那些人魚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他們扔出麻痺性的擴散藥劑，同時拋出定位裝置，讓公會的同仁可以過來處理後續。

他緊接著搜尋附近海域狀況，注意到不少聚集中的圓點，在這邊設置下偽裝成舊人類船隻的訊息點，讓那些聚集過來的人魚不會朝那艘船那邊追擊。

另外還佈置另一款非即時作用的麻痺性藥劑，希望能盡量把這些激進的人魚都留在這裡。

冰炎仔細的檢查現場，確認佈置都沒有問題之後，才全速追上剛剛離開的舊人類。

心裡帶著一絲期望，希望對方是他所想的人，又不希望是他，太晚察覺新人類的異動，讓舊人類暴露在這樣的追殺下到底多久了。

他還來得及嗎？

原以為接下來只要追上船隻就好，但隨著冰炎全速的擺動尾鰭，他逐漸發現自己身體不對勁的地方。

一股疼痛感從尾鰭慢慢傳出來，緊接著越來越痛，就好像有人拿著利刃狠狠地刺入魚尾，想直接把他的血肉從尾骨刮除。

冰炎緊咬著唇，試圖忽略那股劇痛，更加努力地擺動魚尾，避免讓不自然的動作降低他的游速。

－－可惡，居然在這種時候病發。

隨著時間過去，冰炎早已看不清眼前的景色，當他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狠狠撞上船緣，發出巨大的聲響，在暈過去的剎那間，他腦海閃過的念頭只有，希望不會嚇到船上的人。

他身上的偽裝裝置因為劇烈的撞擊而脫落，象徵冰與炎的髮絲在海面上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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