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同人─短篇 - Suddenly Inevitable Daydream （Shinji x Mao）

　　我叫做Shinji。不是《EVA》的主角，順便一提我還蠻喜歡他的。嗯……興趣是酒、菸、還有電玩，專長是吉他。

　　事實上，我目前正在一個S開頭的樂團中擔任吉他手，算是有點名氣。

　　中學時，因緣際會開始玩音樂，一開始只是和朋友單純享受被人尊崇的虛榮，後來挖掘到一個很棒的樂團，我廢寢忘食地模仿，當愈來愈多的音調與和弦從我的指間流洩而出，我覺得自己彷彿可以創造一個世界。

　　不知不覺我一頭栽下去，聽更多的搖滾音樂，和友人組了原創樂團，熱衷地表演與作曲。雖然不確定自己可以做到什麼程度，但是品嚐到了一點點小小的夢想成真的果實，我竟然就深信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包括我的父母，周遭的人都覺得音樂是玩票性質的東西，沒認真看待，可是我卻口出狂言，腦袋發熱地把音樂當作志業。

　　記得我二十幾歲時做派遣的工作，犧牲睡眠作音樂、排練，滿腦子都是樂團的事，於是工作做不好、人際關係也沒弄好（不過一直以來都沒弄好，所以沒關係）。

　　過了幾年辛苦的日子，變得沒辦法好好享受音樂，從中學以來一起堅持的友人也累了，那個時候真的很痛苦、很掙扎。

　　已經極限了……，我抱膝沉思了一整晚以後該何去何從這件事。

　　不意外地，樂團解散了。

　　原來，一切都是虛幻啊！原來，夢想是可以這樣被捨棄的啊！

　　我究竟是為了什麼在努力呢？在音樂這一條路上摸黑、跌跌撞撞走到現在，才發現憑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到達不了目的地。

　　當初在父母面前說著大話的我到底算什麼呢？

　　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很絕望，沒有生活目標，過了一段比之前更糟糕、更渾渾噩噩的日子，每天只考慮怎麼填飽肚子，除此之外就是睡覺、打電玩。

　　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覺得沒有意義，這就是所謂的虛無感吧。

　　偶爾，我還是會懷念起那些單純做音樂的快樂回憶，卻不敢輕易再想要靠音樂維生之類的事。直到被邀請加入現在的樂團，我才重新拾回夢想成真的美好。

　　想起來真是可怕啊，那個走投無路、只剩下空虛的自己……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時候。

　　我由衷地感謝，讓虛幻變成真實的那個人─Mao君，奇蹟般的存在。不僅名字像貓，笑的時候，更像一隻溫馴可愛的貓。

　　Mao君的身材瘦削、長相清秀，但和外表不同的是，他的思想非常成熟，很有行動力，是個自由自在、我行我素的人，但做事非常可靠，很有領導者風範。

　　這樣厲害的他卻一點架子都沒有，也非常會照顧他人，面對我們三個較他年輕幾歲的團員，他都當作同輩，因此團員之間都沒有顧慮、很坦率地互動。

　　我一直把Mao君視為尊敬的對象。

　　在舞台上，Mao君是最耀眼的那一個。吉他手被安排站在主唱的左後方，LIVE的時候，我總是注視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全神貫注地表演。

　　有時候，我分不清楚是他穿透人心的歌聲，抑或是他的那份魅力與光采，使我沉醉在每首曲目當中。在他的身邊演奏，我真的覺得歌曲是活生生的，激情的曲子張牙舞爪、悲痛的曲子糾結心腸、甜膩的曲子嬌羞擺動。

　　不光是我手指的疼痛，場內高漲的氣溫與情緒、每一個呼喊我們名字的聲音、我們和粉絲們所流下淚水與汗水，無論過多久都不會消失、不會忘記。即使LIVE結束後，只剩我一個人留在舞台上，耳裡都還迴響著樂音和呼聲。

　　是啊！在這裡一切都是真實的！

　　確認這件事，讓我內心好充實。在認識Mao君之前，我偶爾會因為不安而焦慮；現在，雖然也意識到有很多要煩心的事，但是再也不會覺得空虛。

　　我更加奮不顧身，又回到少年時代剛接觸吉他那樣的狀態，全心全意投入在這份工作上。

　　我日夜顛倒地作曲。當Mao君比我還更有自信地說「Shinji，這首曲子不錯耶！我會盡全力寫出契合的詞，請多指教！」我就像小時候被父母誇獎、給糖吃那般興奮，抱著吉他想激發更多、更多的靈感。有一次甚至太過投入，忘了當時是深夜，測試爆破音效弄得太大聲，結果被鄰居數落了一番。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的一句話具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母親曾在樂團暫時把我老家當作工作室的時候，抓著Mao君的手對他說，「能遇到Mao這麼好的孩子，真是我們家Shinji的福氣啊！」我表面上不好意思地叫母親別這樣，內心卻是不斷點頭。

　　「Shinji君也是個好孩子唷！是我重視的吉他手。」Mao君一本正經地回應。我耳朵一熱，別開視線，隨便找藉口說要買飲料就跑出去了。

　　這幾年來，從沒什麼名氣到主流出道，歷經無數場LIVE巡迴、挑戰各式各樣的曲風及演奏方式、參與各種演出計畫，做了這麼多以前的我無法想像的事。和那個人在一起，似乎就沒有什麼辦不到的事。

　　每當完成一個目標，Mao君總會說，「如果沒有你們，這些都不可能。你們是最重要的。」

　　其實，他才是，他才是最不可或缺的那一個。

　　沒有Mao君，Aki和Yuya不會繼續音樂這條路，而我也只會是個未來一片空白，整天躲在房間裡不願面對現實，對社會沒有任何貢獻的傢伙。

　　真的。

　　你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

　　「吶，Shinji，你到底都在想什麼啊？」

　　一次團練過後，Mao君說要參觀我租的地方，於是半夜離開工作室後，我們兩個一起回到了我家。

　　那天明明已經很晚了，我們卻精力充沛。配著幾罐啤酒，像小孩子一樣嘰嘰喳喳地聊天。從兒時談到成年、從出生的故鄉講到想去的國家，彷彿要把這一生說話的額度全部在此時用完，我們兩個都欲罷不能。

　　「感覺現在才真正認識你呢！」Mao君點了根菸，沒抽，只是夾在手中，任由煙霧纏繞他修長的手指。「為什麼以前都不知道Shinji的這些事啊？果然是充滿謎團的男人！」

　　「保持神祕比較受女孩子歡迎嘛！再說……」這次我倒是對上了他的眼睛。拜託誰來教我怎麼應付那雙彷彿會把人吸進去的眼睛啊……。為了掩飾緊張的心，我搶去他手中的菸，故作輕鬆地放入嘴裡，讓尼古丁佔據自己。「我也都不曉得Mao君在想些什麼……」

　　「Shinji很想知道嗎？」Mao君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慢慢地、慢慢地湊過來，臉愈來愈近。

　　他總是這樣開玩笑。LIVE的時候也好，團練的時候也好，我已經習慣了，也學會照著我一貫的模式去作反應，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只是面對這樣的情況，我仍然不敢用力呼吸，手也不知道該擺在哪裡才好。在感受到他的氣息與體溫時，我立刻別過臉，不去看他的眼睛。

　　Mao君呵呵笑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抱歉，我得意忘形啦！」說完又縮回原來的位置。

　　熄掉菸，我喝了一口啤酒，覺得喉嚨深處非常苦澀。

　　後來我們各自盥洗，準備睡覺，因為沙發很小也沒有多的床舖，只好一起躺在我那張勉強可擠兩個人的床上，大略談論一會兒下週的工作行程，就背過對方去了。接觸到Mao君的背後肌膚，雖然隔著衣服，我也覺得快要燒起來了。

　　完全睡不著。

　　我聽著Mao君規律的呼吸聲，滿腦子都是剛才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他的每一個動作，以及我自己每一個笨拙的反應。

　　那件事不該和他說的……啊還有那件事也是……，他大概會覺得我這個人很不會察顏觀色吧。

　　沒有意義的妄想在腦內暴走了一番。等到心平靜下來，時鐘的指針已繞了一大圈，窗外的黑暗漸漸褪色。

　　Mao君，依舊沉睡著。

　　『你會像我現在想著你這樣，想著我的事嗎？』

　　我大概這輩子都沒有勇氣去尋求答案吧！

※

　　我喜歡貓，卻不受牠們的歡迎。

　　小時候，看見小貓被丟在路邊，挨餓受寒的可憐樣子，我總是忍不住拿出不多的零用錢，買牛奶給牠們、陪牠們玩，但因為怕被媽媽罵，從來都沒有把小貓帶回家過。

　　是懲罰吧。長大後，貓咪看見我都躲得遠遠的。我一靠近，就像是磁鐵同極互斥一樣，貓咪很快地從眼前溜走。就算好不容易抓到牠們，也一定會奮力抓傷我的手來掙脫。我徹底地被討厭。

　　而Mao君就是一隻貓。像是我遇過的那隻，在灑滿秋日陽光的溫暖公園裡，讓我怎麼追也追不上的小貓。「等等啊！」我只能在後頭看著牠的背喊，連牠的影子都從腳邊溜走。

　　確實，我並沒有任何吸引人或了不起的地方。

　　Aki和Mao君一起建立了SID，創作的數量與品質也令人驚艷，我時常和他領教，Mao君更是把Aki視為值得信賴的重要團員，甚至對他說過「能唱你作的曲子是一件幸福的事」這種感性的話。

　　而團裡和Mao君認識最久、交情最好的是Yuya。每當他們聊起共同朋友和過去的話題，我總是只能在一旁假裝有興趣地聽，完全插不上話。Yuya非常瞭解Mao君，Mao君也非常依賴Yuya。他們兩個之間有著我無法進入的世界。

　　一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懂Mao君當時為什麼要邀請我入團，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魅力。我只是一個吉他彈得還可以、作曲普普通通的傢伙，除了練習的次數可以拿出來誇耀，根本就和路邊隨便抓到的一個人沒兩樣……

　　我到底……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是在不滿嗎？我在不滿什麼呢？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出現？

　　每當從這些思緒中回過神來，我總是會發現自己的拳頭握得很緊。對於自己時常陷入這些奇怪的沉思，我感到非常困擾。跟Aki和Yuya，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比較的，他們都是我重要的夥伴，這些年來我們互相扶持才走到今天。競爭什麼的，不該出現在我們之間。

　　然而困擾我心中的情感，仍然不時將我拉走。尤其Mao君在我眼前和Aki或Yuya聊天打鬧的時候，這種情況就更是頻繁。在他的身邊，明明該是一件輕鬆愉快的事，卻不自覺感到難受。

我不會形容這種感覺，但如果硬要說……

　　應該就像我始終忘不了的，被那隻貓冷漠甩開的那份痛苦吧！

　　一直到十周年巡迴時，我認真地將每一首曲目都聽過，並讀了每一篇歌詞的意境，才終於從中找到了答案。

　　伴隨著Mao君所出現那些情感，不就是我們的歌裡面所描述的那些嗎？更嘲諷的是，我作的那些曲子，Mao君所填的詞是最貼切我的感受的。

而無論哪一首，Mao君的聲音都在告訴我…….

　　他的聲音說，你永遠都不可能碰觸到喜愛的人。

　　我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何而痛苦。

我一直都在追求他的目光。但是，他似乎站在和我不同的地方，他眼裡的風景我永遠也看不見，總是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

我們認識這麼久，私下交集卻不多，再加上我不擅長和人打交道，平時幾乎很少黏在一起，OFF的時候更是各過各的生活。我大概是團員之中最不瞭解Mao君的人。

是啊！一定是這樣的！

　　因為就連Mao君倒下的消息，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啊…….

　　趕到醫院的時候，Aki和Yuya已經在了。經紀人說，「目前沒有大礙，剛睡著。他說不要告訴家人，我們今晚也有事，乾脆讓他一個人好好休息。」三人正打算離開。

　　「我看看他就好，不會吵醒他的。時間到了就離開。」我一屁股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Aki和Yuya沒多說什麼，只告訴我「別太擔心」就回去了。

我一直看著Mao君，他的臉色仍十分蒼白，呼吸很慢、很慢。我幾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去碰他了，但最後還是忍下。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究竟能夠為你做什麼？

　　我感覺胸口有一份酸楚慢慢滲出，向上蔓延，使我的喉嚨緊繃、眼眶發熱。我抓著衣服的下襬，緊閉著嘴、努力地不發出任何聲音，現在這個表情一定很難看吧。

　　如果此時此刻他醒來，我該怎麼解釋我的眼淚呢？

※

　　那段期間，若沒有刻意提醒自己，我幾乎是笑不出來的。

　　社長甚至特別囑咐我，「別在Live上擺臭臉！」，但聽到Mao君和以往不同的歌聲、看著他搖搖晃晃好像隨時要倒下的身體，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作表情。

彩排的時候，我頻頻失誤，Aki和Yuya一直關心我怎麼了，我也說不出口，只能暫時假笑說，「沒事，大概是天氣太熱了。」

　　Mao君習慣在台下看我們演奏組彩排，明明身體已經自顧不暇了，每當我抬起眼卻還是能看見他堅定不移的目光。他從沒有走過來和我說任何一句話，但是我知道，那是他一直以來，表示「相信」的眼神。以往狀況不好的時候，他都是用這種方法鼓勵我們。

我突然厭惡起Mao君的堅強。

Mao君出院之後，大夥兒還來不及瞭解他的身體狀況，他就笑嘻嘻向大家宣布，「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我去醫院睡了幾天，現在身體非常健康，醫生說我開幾百場Live都沒有問題唷！」

這些話我一點都不相信。因為，在我質疑地看向他時，一向大剌剌的他竟然悄悄把視線移開了。

而從他後來的演唱表現中，我們更加確信Mao君是在說謊。

可是，在那張清秀的臉底下的真實表情，幾乎沒有人能看穿，只要是他不說的事，就絕對不會有人知道詳情。

我希望他可以更依賴我們一點……要是可以取得他的信賴就好了……

　　沒辦法。

　　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來為他做些什麼。

於是我決定要想盡辦法逗Mao君開心，我做出奇怪的表情和動作、他跑來調戲我的時候故意不順著他，讓他反應不過來。每當他因為我這麼做而笑出來，我竟然感到很滿足。

Mao君為了我笑，即使只有短短幾秒鐘，那也是屬於我的笑容。我厚著臉皮如此地相信。

某一天，Mao君拉我到事務所的頂樓，一臉正經地說有重要的事想告訴我。我已經許久沒這麼緊張，甚至比他進到我房間時還要緊張。

好一陣子沒有機會和Mao君單獨在一起，近距離看著他。過去那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瘦削身體，最近漸漸出現了肌肉線條；端正的容貌有些憔悴，卻又惹人憐愛。

正當我還在發呆時，他突然抓住我的右手腕，手掌十分冰涼，眼神卻像平時訴說夢想時那樣熱切而堅定，瞬間我都快腿軟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開口。

「Shinji…….我和Yuya約好，要一起戒菸了。」

我愣住了，嘴上雖然立刻回答，「這……很好啊！」，心裡卻完全不懂為什麼要特地告訴我這件事？而且還是和Yuya做的約定，我頓時心情有些低落。

「以後沒有辦法和Shinji一起抽菸……你會寂寞的吧？」

Mao君語出驚人，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比起我會不會寂寞，你的身體狀況更重要吧？我覺得你不要抽菸是好事，但……對不起……..我已經戒不了菸了…….那以後我不會在你面前抽菸。」

「謝謝。不過……」Mao君從口袋拿出一包開過的菸，抽出一根，「這是我身上最後一根菸，抽完之後我就再也不碰菸了。我想要Shinji陪我這最後一次。」

我還來不及反應，Mao君就把菸點了放進嘴裡。我一想到Mao君最近時常聲音沙啞，連話都說不出來，一股憤怒便湧上，動手搶走他的菸。

Mao君錯愕地看著我。若不是我認識他太久，知道他不會輕易掉淚，我還以為他要哭了。

我努力溫柔地回應，明白自己拗不過他的任何要求，只好說，「別抽太多了，換我。」

我們並肩靠著欄杆，面向遠方。一縷縷菸絲之中，Mao君開始訴說他第一次到醫院檢查的情形。我一邊克制著想抓著他大吼「為什麼不說」的衝動，一邊靜靜地聽他講完。

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和他的話語一樣沉重。

我們就這樣抽完了這根菸。

「最後一根煙，特別嗆人呢！」他揉了揉眼睛。

風吹了過來，弄亂了他的頭髮，Mao君卻一動也不動地凝視遠方。

那瞬間，我還以為他就要消失在風中。

還來不及思考，我的身體便自作主張伸出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讓他的背有一半能夠貼著我的胸口。而Mao君的身體在碰到我的時候，像是驚醒一般地顫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氣氛有些尷尬，我刻意不去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到我的身體在顫抖、或是察覺到其實我根本想把他緊緊抱在懷裡。

「我會陪你。」我還是說了，「一如往常。」

「謝謝….…」Mao君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漸漸軟化。我握緊他的手臂。

「不管怎樣我都會陪你。」

直到聽見有人喊叫我們的聲音為止，我都沒有鬆開手。

我從來沒想過要放開他。

※

　　前一陣子我去看了電影，是朋友推薦的，我一時心血來潮便找來看。那部片是個溫馨的卡通片，我不特別喜歡，也不覺得討厭，只是裡面有一句台詞：

　　『當你晚上做的夢跟白天追的夢是同一個時，就是一種幸福。』

　　看見這句話時，我的眼淚竟然流個不停。

自那個人打電話邀請我加入樂團的那時候起，我的腦袋就開始只能考慮和他有關的事。

為了獲得他的讚賞，我沒日沒夜努力寫歌，就連好不容意躺到床上，還是想著什麼樣的音樂他會喜歡；為了瞭解他，讀著他的部落格與推特，思考是不是能回覆什麼有趣的留言。

人無法控制自己會做什麼夢。起初，他就這樣出現在晚上的夢裡。漸漸地，我發現白天的自己也是如此渴望和他親近。然而愈是認識他，愈明白夢境不可能會實現。

我知道他不可能用同樣的心態看待我，他的心裡確實沒有我的存在。

但如果可以的話，無論是他感到得意的時候，或是遭受痛苦的時候，我都想陪在他的身邊。

就只是，想在他的身側。

即使是白天，我也想要做著和他在一起的夢。

那個夢一定非常充實。

『Shinji，現在在做什麼？』手機傳來他恢復健康的聲音。

『在家而已。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好不容易可以說話了，想到好久沒和你煲電話粥』，電話那頭的他呵呵呵地笑著，我能想像他露出整齊潔白牙齒的模樣，『來聊一聊吧！』

就算討厭講長途電話，我還是笑著說，『好啊。』

　如果說，追求這樣的夢是一種幸福……

　請讓我……

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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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連Mao君倒下的消息，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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