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論 - 00 | Penana

「不覺得不遵守約定的人很不乖嗎？」她叼著菸，有點口齒不清。

「連上演都不必的爛劇，居然出續集了呢，好討厭。」

說著什麼「拒絕那個導演！」之類的話，女人從男人的身上爬起來。

坐到床邊，點起了菸。

「你說是吧？BABY.」她朝著男人嫣然一笑，表情是藏不住的快意。

＊

「襙！」少年在街道上狂奔著，找到機會急忙彎進小巷裡。

一旁的妓女還來不及反應，子彈便貫穿了她美麗的胸口。

「媽的媽的媽的媽的媽的，三小啦。」少年加快腳步。

十七歲高中生，羅振，此時此刻非常的後悔。

不過後悔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子彈不會後悔、槍也不會，再後頭追著的人更不會。

所以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__活著。

是的，保持呼吸、苟延殘喘也罷，祇要身體會動，心臟會跳，腦部依舊運轉，他就夠了。

「親愛的，你何不向神禱告呢？哦！還是你覺得那沒有意義？是的、是的我可以理解。」跟在後面的人語調平穩，講話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不斷的朝著羅振開槍。3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FdnEPE8N

「雖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是惹到白鹿可不是什麼好意見，對吧，如果你不惹到他，我也不用這樣了。」

媽的廢話真多，羅振翻了翻白眼，祇要能跑到家裡，解決他不是什麼問題。

咻的一聲，子彈擦過羅振的臉頰，帶出一絲血流下。

「這是第一次。」

宛如貓抓老鼠的遊戲，他不開槍了，不過偶爾就朝手腳來個兩槍，「不如不要跑了如何？」

羅振決定不再理會他的廢話，專心計算到家的距離。

心裡反覆回想為什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其實也不是什麼太複雜的原因，不過就是搶了別人的馬子，嚴格而論，還是那個女人自己來找他的。

免費的砲沒有不打的理由啊，順便弄了點藥來助性，誰知道那女人來找他之前就嗑過藥了，藥物過量，死了。

羅振相信，其實白鹿一點都不介意那個女人，只是想找機會跟他開槍而已。

500公尺。

不過還真是小氣，不過就是稍微搶了一下生意嘛，何必那麼生氣……還是？有什麼人？在後面針對他？

如果是這樣，羅振祇能想到一個人，一個臭女人。

「後悔的話就不要跑了啊。」後面傳來輕快的嘻笑聲。

後悔__？後悔什麼。

300公尺。

後悔不要到上城讀書？後悔不要遇到白鹿？都不是。

「就像我說的，祈禱吧，Boy.」

祈禱？祈禱並非無用，只是它的用途並不能發揮在這個情況下，不是無神論者，僅僅是對於現實做出確切反應。

此時此刻，該向誰祈禱？

100公尺。

向那個自己最後悔遇見的人祈禱。是的。

50公尺，若是大叫「那個人」會聽見的距離。

羅振放聲大喊：「他媽的臭母狗快點給我開槍啊幹！」

那個女人，一手撐著臉頰，在窗戶旁笑咪咪的看著倉皇逃逸的羅振，祇披著一件外罩衫的身軀若隱若現。

「好的，Baby.要躲好唷。」宛如聽見那個女人這麼說著，羅振奮力一跳，順勢滾圈進了車底。

吃到汽油了。

他想。難吃。

女人用M16突擊步槍掃射著那個男人。

手槍是打不贏步槍的，尤其是在高處壓制的情況下。

應該被打成蜂窩了吧。

但是槍聲還是沒有停歇，30發子彈還沒打完嗎？

終於等到槍聲停下來，羅振正準備打算出去時，一顆子彈不偏不倚的打在距離準備伸出去的手旁邊一咪咪的部分。

差點、就差一點，他的手指將會消失在世界上，好吧。也許不會，但會消失在羅振身上，這倒是真的。

「幹你媽。」30發子彈的最後一顆，居然是用在惡作劇上。

他真的，超級討厭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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