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起走過的日子 - 小妹

這麼大串的話，芯蘋不急不徐的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她相信自己家妹妹，她也明白這年紀的孩子有多幼稚不明事理，因為自己也曾經這樣過。

要說她偏疼自家妹妹也沒錯。芯蘋完全閃過她回答不出來的問題，但是那些她很清楚的問題都被她挑出來重點攻擊，讓老師完全招架不住，甚至有責怪老師的意味在裡頭。

她明白現在老師一定以為她是那種一切都以為是自己家小孩對的家長，但是芯蘋很清楚妹妹有什麼會做、什麼不會做。

她有些後悔自己的疏忽，沒有關心這孩子在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自己在這年紀已經開始很注重隱私，她以為妹妹也一樣。卻沒想過妹妹跟自己的個性不一樣，自己是獨立到有些孤癖。妹妹雖然也很獨立早熟，但是卻是那種還會撒嬌的個性。

開車回店裡的途中，芯蘋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她很自責，明明這種事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了，自己卻沒有注意到，又讓它發生了第二次！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可以完美的做到照顧好小妹這件事，但是六年前發生過的事情今天又一次發生了。在這六年間，也許這類的事一再的發生只是自己都沒發現。

芯蘋臉色越來越難看，一路上原本都會跟她說笑聊天的妹妹也異常沉默。停了車，妹妹乖巧的拿了東西又替芯蘋提包包下車。

過程裡完全沒看芯蘋的眼睛，也沒說話。看妹妹這樣子，芯蘋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努力壓下心裡的負面情緒，卻沒成功，她覺得遇上這些事就會讓她變得像是學生時代一樣的暴躁，最後真的壓不下那股怒氣，狠狠的拍了方向盤一下，手腕那多年的舊傷又隱隱發痛。

頹靡的抓了外套下車，一進到辦公室就放下羅馬簾。她想跟妹妹好好談談。

「筱蕎？」

妹妹的背影微微抽動著，還有低低的啜泣聲。很久沒哭過的妹妹哭了，芯蘋本來就不是很清楚自己該怎麼處理這種事，而妹妹又哭了，芯蘋這輩子最害怕的就是女孩子在她面前哭。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動作。

「大、大姐，他們、他們都說我沒有把拔馬麻，說、說我可能、可能根本就、就是妳……」

妹妹最後幾個字說的含糊，又帶著哽咽以及鼻音，聽不清楚。

「他們說什麼？」

芯蘋用帶著顫抖的溫柔嗓音問。雖然妹妹說的含糊，但是她似乎聽到關鍵字了。

「說我是妳年輕時候做壞事生下來的小孩！」

妹妹乾脆吼了出聲，晴蕎臉色變得很難看。一定是那傢伙！那個王八蛋！緊握的拳頭連指節都發白，她知道是誰亂說話了。

「筱蕎，我說不是妳相信我嗎？」

筱蕎卻只是不說話低著頭。芯蘋深深吸了口氣，她不願意在孩子面前發脾氣，畢竟這件事裡筱蕎沒有錯，對她發脾氣是件不對的事，而且筱蕎沒看過芯蘋真的發脾氣過，她不想嚇到任何人。

「筱蕎，妳是我小妹。我告訴過你關於爸爸、媽媽、妳二姐的事對吧？還記得好幾年前妳告訴過我妳做了個噩夢，夢裡有尖叫聲、男生的大吼跟一大片橘橘的顏色嗎？

那，不是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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