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鳴】A meter distances - [佐鳴]A meter distances(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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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尺距離

　　就像你掌心的溫度從來沒有冷卻過。

　　宇智波佐助感冒了。

　　鳴人有些愧疚的窩坐在佐助的床邊，他看著那個平時意氣風發，此刻卻病厭厭的倦容，忽然覺得有些罪惡感。昨天掉進水裡的時候，如果不是佐助把外套借給他，那麼今天躺在床上的絕對會是自己，況且秋天的風雖然說不是很冷，但是全身濕漉漉的被涼風這樣灌充一般人也受不了的吧，更何況是號稱天才的佐助。

　　「喂佐助……你還好嗎？」鳴人戰戰兢兢的趴在佐助的床沿低聲問著，今天他一放學就衝來佐助家了，理所當然的現在身上還揹著書包，頭上的橙色帽子也未摘下來。他就這樣盯著佐助有些困倦的臉，心裡卻開始在犯酸。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好過了。」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佐助沒好氣的瞥了眼在自己床沿的傢伙，忽然皺起了眉，「你不要待在這裡了，先出去吧。」他一邊自顧自的說著，翻過了身將背影留給那個還在愧疚的人，那個金毛笨蛋在想什麼他不是不知道，只不過他並沒有必要去接受對方莫名奇妙的愧疚。

　　鳴人什麼話都沒說，他望著佐助的背影眉心卻逐漸的聚攏，雖然說是自己的錯，但是佐助表現的未免也太冷淡了一點。心中有著深深的不滿，但是對於現在這個生病的傢伙，鳴人心裡更多的是對對方的歉疚。湛藍的眸子緊盯著佐助的背，鳴人忽地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住了佐助露出一截的睡衣。

　　佐助依稀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揪住了，但是他卻沒想管這麼多，只是繼續維持同一個姿勢，直到他的床忽然陷了下去，他才驚愕的坐起身體，墨黑的瞳愣然的盯著那個緊抱著自己腰不放的傢伙。

　　「你這白痴在幹什麼啊！？」佐助的音調不自覺的上揚帶了點沙啞，因為有發燒的關係使他的臉更加紅潤了起來，「白痴吊車尾快點放開！」

　　「不要！」鳴人斬釘截鐵的說，手上的力道也收緊了些，他同樣紅著臉緊緊抱著對方的腰肢，這是一個笨拙的安慰，他漩渦鳴人口語表達從來沒有好過，即使說出口，佐助那個毒舌一定會對他冷嘲熱諷，要不然就是根本將他視為無物，那麼要讓對方正眼看他一定要有所動作，光靠他那不靈光的嘴巴，即使在這裡待一整個晚上都不會有用。

　　佐助微皺起了眉峰，有些複雜的看著死命抱著自己不放的笨蛋，這個呆子根本就不想理解自己對他的冷淡的用意是什麼，「嘖……。」無奈的低聲暗啐，佐助開始動手扯起了鳴人的衣領要將他拔開自己的身上，「你這個傻瓜，我就是不想讓你跟我一樣感冒了才叫你出去！」

　　「即使感冒也沒關係！」鳴人抵死不從佐助的蠻力，他緊閉著眼睛用力抱緊對方，讓佐助的動作又僵硬了起來，「感冒就感冒！因為是我害佐助你感冒的啊！」鳴人一邊嚷嚷著，臉上的潮紅越發的加深，「所以……所以……。」他漲紅著臉蛋還想繼續說點什麼好減緩自己的羞窘，卻感覺到自己頭上的帽子忽地被人摘了下，緊接上來的是一個溫熱的觸感，鳴人微微睜開眼睛瞄了眼佐助，卻只見到對方緊抿著唇，那隻附在他頭上的手雖然不算大，但此時卻很溫暖。

　　那隻手就是這麼自然的揉磨著他的頭髮，佐助看著那個在自己手下眼睛微瞇的傢伙，忽然覺得很想笑，「你真是個笨蛋。」接著他一把提起了鳴人的衣領，將那個還縮在自己腰間的笨蛋拉到了自己的胸口。

　　「佐、佐……佐助……？」佐助突來的舉動讓鳴人驚愕的瞪大雙目，他的頭被對方壓在了胸膛，耳裡傳來的是一聲又一聲平穩的心跳，怦咚怦咚的聲響，卻讓鳴人格外的安心。

　　「睡覺。」佐助什麼也沒有說，只吩咐了要睡覺的訊息，他的手依然擱在對方的髮上，鳴人的頭髮看似尖硬雜亂，其實手感非常的好，那頭燦金的髮異常的柔軟。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瞇起，佐助看著自己懷裡已經昏昏欲睡的傢伙勾起了淺笑，這個笨蛋總是這麼莽撞，總是要做到他願意妥協為止。

　　「真的是……呆子……。」

　　漩渦鳴人感冒了。

　　是誰說過笨蛋不會感冒的？噢不對，他漩渦鳴人才不是什麼笨蛋呢，笨蛋的人是那個宇智波佐助才對，都是因為那個笨蛋把外套借給他，所以那傢伙才會感冒，自己才會因為愧疚感而去陪那個黑髮笨蛋，而導致他連好好的假日都賠掉了！

　　鳴人有些怨懟的瞪著上方那潔白無辜的天花板，日光燈是開著的，雖然有些刺眼但他寧可開著燈，也不願意一大清早就把房間弄的昏昏暗暗，他不習慣那種陰暗，即使生病了他也只喜歡在明亮的地方。

　　啪噠啪噠……腳步聲由門外靠近，鳴人扁了扁嘴，索性轉過身背對著門板，他想應該是媽媽拿藥上來了，但此刻他卻馬上想起了佐助那張可惡的嘴臉，他都已經生病躺在床上當隻玻璃娃娃了，怎麼那個該死的傢伙連通電話都沒吱一聲！

　　「瞎了狗眼才認識你這沒良心的東西！」低聲暗罵對方的不是，儘管鳴人自己也清楚，是自己不聽佐助的勸告，才導致自己臥病在床的窘境，可儘管如此，不找個人腹誹一下會讓鳴人覺得自己果真是個笨蛋！可惡他才不是什麼笨蛋呢！

　　於是鳴人為數不多的腦細胞，就這麼自己反駁來反駁去的戰死在自己的腦殼裡了，他壓根沒發覺已經有個人盯著他看了一段時間了，直到那個森冷熟悉的聲音響起，鳴人才停下了自己臉上多變的表情，猛的回過頭的同時腦袋立刻自動停機。

　　「啊……你……你……！」鳴人盯著那張有些陰暗的臉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愣愣的看著佐助，「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不是吧他剛剛自言自語了這麼多，不會全部都被聽見了吧？

　　「在你講了瞎了狗眼那長串的毀謗，我就已經在你的床邊了。」佐助平靜的說著，臉上出現的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鳴人一臉緊張兮兮的挪動著身體，試圖離自己隔一段距離，可佐助眉峰一挑便拉著他的手臂，將那個金髮呆子拉到了面前。「吊車尾的你躲什麼躲？」他一邊說著，也不管鳴人的窘迫，微涼的掌心就這麼附上了對方的額頭，動作自然的就像是理所當然。

　　噢他媽的理所當然！鳴人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越來越習慣了這個傢伙的體溫了！

　　「燒似乎是退了，那麼就跳過退燒藥吧。」佐助晃了晃手上的藥袋，他慢條斯里的將標有退燒字樣的藥包放在一邊，接著將剩餘的藥和水杯遞給了那個燒紅臉的傢伙。「快點接過去，難不成還要我餵你嗎？」

　　「誰、誰要你餵啊！混蛋佐助！」鳴人紅著臉一把奪過佐助手上的藥和水，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難堪，他很快的灌了水將藥片一口吞了下去，著急的後果就是嗆的他眼淚都要飆出來了。佐助見狀卻是沒好氣的呶了呶嘴，他拉過鳴人的肩膀，緩慢而柔和的拍了拍他因咳嗽而顫抖的背脊，「嘗到苦頭了吧，以後不要吃藥吃這麼快。」

　　「咳、要……咳咳……你管！」鳴人一邊反駁著一邊舒緩自己的氣息，藥的苦澀在嘴裡蔓延開來，難受的讓他想嘔吐，他一隻手抵著佐助的肩膀示意他已經可以停下了。

　　「好點了？」抬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佐助發現自己似乎是喜歡上了這樣的觸感，「我不管你的話，誰管的住你？」他看著鳴人一臉複雜的望著他，那雙水色的眼睛裡倒映的全是他的臉，佐助也不閃不躲，漆黑的眸子也從沒游移過，直到那個金髮的傢伙的臉熱不斷昇騰，鳴人馬上就撇開了視線，他有些害臊的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口，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

　　「喂……佐助……。」鳴人抬起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搔了搔臉，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自己有著漩渦圖案的被子上，「你……。」

　　「你想說什麼？」佐助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微微隆起了眉心，其實有時候他根本一點都不明白，漩渦鳴人這傢伙的腦袋究竟裝了些什麼，他只知道，這個笨蛋雖然真是個笨蛋，但是其實心思卻比別人纖細很多，那個腦細胞所剩無幾的大腦擔心的淨是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是的，啼笑皆非。

　　「佐助你……國中要上的學校，應該是明星學校吧……。」鳴人把頭壓的很低很低，因為感冒的關係，讓他的聲音充滿鼻音，有一種讓人覺得快要哭出來的感覺。「所以……你遲早也會丟下我的吧，因為你……。」鳴人說著說著覺得鼻頭開始犯了酸，他抓著佐助在床邊的衣角，皺了皺鼻子，「因為佐助你……會爬的比我還要高吧……。」

　　「你可是……宇智波財團的第二繼承人啊……。」

　　最後一句話讓佐助狠狠皺起了眉頭，他看著鳴人低著頭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生氣，「你不想和我考一樣的國中嗎？」

　　「靠你以為我不想嗎？」聞言，鳴人猛的抬頭瞪向佐助，「要是這麼容易的話我還用的著煩惱嗎！？」

　　「這樣就夠了。」

　　「啊？」湛藍的眼眸倏地瞠大，鳴人一臉茫然的看著佐助那張充滿自信的臉，這個傢伙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啊！？

　　「我一定會讓你順利過關的。」

　　我不會，放著你一個人。

ＴＢ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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