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籃球】Pets - Pets（黃黑）-09

黑子哲也甫進房門，看見的就是熟悉的棉被山。

……都已經要見怪不怪了。

無奈地搖搖頭。剛洗好澡的他將房門戴上一邊擦著整頭濕髮，黑子回頭後便看見那從被窩中冒出了熟悉的金色腦袋，漂亮的眼睛正盯著他瞧，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對方眼眶微紅，並沁著濕潤。

哎呀哎呀……

走道床邊隨意地坐下，黑子哲也伸手摸摸一臉委屈的黃瀨涼太。似乎還是無法習慣這樣突然的親密接觸，黃瀨僵硬了一下，然後才伸出掌心覆上對方略小的手。或許是剛洗過澡的關係，傳來的是比平常略高的溫暖。

「黑子主……」

後面的稱謂在吐出口前就被那隻手給摀住。看著對方無辜眨眨眼，黑子雙眼含著笑意將指尖移開，流連在那頭柔順的燦金之中。見對方微瞇起眼應是感覺舒服的模樣，對於總算放鬆面部線條的那張俊臉黑子哲也終於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綠色的貓兒客人還待在他們客廳裡。

可明明是這樣的，負責接待的人卻跑回來房間窩著了呢。黑子看著無意識在自己掌心下蹭著的黃色大狗，回想剛剛把茶點準備好端去客廳時，少年看不見表情並轉身往房間跑去的背影，黑子便不住的心情下沉。

他又再次體會到了何謂無能為力。

當時和他在客廳看著這黃逃跑似的奔回房間。綠色的貓少年還非常冷靜地坐在沙發上，只是推了推眼鏡，對於聽到一切的自己冷淡卻不失儀禮，謝過晚餐的招待什麼也不打算解釋起身就打算離開。要不是自己半強硬式的把對方留下來過夜，綠色貓兒大概真會一走了之走的乾脆。

雖然最後在自己的要求下答應留宿一宿，卻怎麼都不肯進到這間房間裡來。而房裡這個則是怎麼都不肯出到外面去，要不是自己房內就配有淋浴間大概今晚連澡都洗不成了。被夾在中間的黑子無可奈何，只能放任屋裡莫名形成一種尷尬的局面。

不是沒有試過和他們談談，但外面那只首先排除在選擇外，房間裡這隻無論他怎麼勸怎麼哄就是如何也不肯出去和友人多相處一個夜晚的時間。儘管多少理解黃瀨心理上的糾結和疑慮……

黑子哲也又嘆了口氣。

所以說，「……如果能再幫上一點忙就好了。」

這時候的他就無力的令自己厭惡不已呢。

「……欸？」

細微的感嘆沒有逃過聽覺靈敏的耳朵，黃瀨涼太停下無自覺的磨蹭的動作，望著無意識將想法呢喃出聲的主人。注意到他的視線，黑子停頓了兩秒有些尷尬的移開目光。

「唔……我是想，如果綠間君能和黃瀨君作伴的話就太好了呢。」

不自在的別開視線，黑子莫名感到害羞。明明就沒做什麼，卻總覺得對方盯著自己的視線彷彿輻射在加溫，隨著時間讓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

「……」那雙美麗的燦金還盯著自己不放。

「我、我先去找一下高尾君，這個周末他不在有些事情得和他討論一下……哇！」

原本想藉由逃離房間來躲避這尷尬的氣氛，黑子放下盤坐在床舖上的雙腿，接觸到地面的那時想站起身子被抓著的手就傳來濕熱的溫度，嚇得他把手收回來另一手庇蔭般的護上去。望旁邊一看，罪魁禍首還爭著一雙無辜的眼望著他茫然，似乎不解為什麼他一臉驚嚇的恐懼樣，隨即以為黑子厭惡似的、有些沮喪而垂下金色的耳朵，使的前者根本沒有時間繼續沉浸在慌張的情緒裡。

一陣模糊不清的胡亂解釋著自己並不是討厭這樣的接觸，只是單純因為沒做好心理準備才嚇到，黑子哲也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罪惡感和失落從那雙金色眼眸裡除盡，累積下來的疲憊讓他有點想直接往床上一倒進入夢鄉了。深深嘆了口氣，經過一番折騰放棄本來可能有又可能沒有的什麼打算，黑子哲也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磨了兩下。

感受到旁邊接近的氣息，黑子睜開半隻眼，可以看見湊過來的黃瀨涼太一張俊臉寫滿掙扎。好笑的動也不動看對方僵著身子猶豫了半晌，才終於想通了似的緩緩靠上前，維持極近卻又不是緊黏的距離，還不忘將被單拉好覆在彼此身上。

邊在心裡讚嘆對方強大的學習能力，鼻腔也似乎湧入對方身上淡淡的味道，黑子閉上眼，數著少年的心跳聲漸漸入睡。額際的髮被什麼搔動的有些癢，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微揚。

那在月光照耀下的水藍髮絲閃閃發亮，照的黃瀨涼太瞇起了眼。自己掌心下的面容呼吸安穩而漸漸平緩，白皙的皮膚甚至有一絲錯覺的病態透明。看著黑子的睡臉，長長的睫羽在黃瀨的臉上落下一層陰影。

這是，他的主人。

放才對方未出口的話語，他又如何不知，那溫柔水色所想的是什麼樣的歉意？黃瀨涼太是感謝的，真心感謝，對於黑子哲也的心意，但對方並沒有承擔這個責任的必要。

願意收留他的黑子哲也已經給了他一生一世無法償還的恩情，他不該奢求對方再把綠間也留下來──更別說黑子有這個想法他便已該誠惶誠恐。稍早在客廳，因為個人私情而未經思考脫口而出的話語，要不是小綠間狠狠的訓了他一頓……

眉宇鎖起，他閉上眼。朝身旁的黑子再靠去一些，臉埋在對方頸窩偷偷蹭了蹭，吸了滿滿的薰衣草香氣，胸口的躁動似乎平息了些。

門外似乎有誰的腳步聲輕輕踱了去。

但黃瀨現在沒興趣也沒心情去管那麼多多餘了。只是動了動耳朵，強迫自己放空思緒，讓精神進入休息狀態。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累了，不想再去思考，只想休息。

剩下的，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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