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同人 - 「還是會寂寞」（賽安賽）

「還是會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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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掌心的溫度」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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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塔離開之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是直到最近安因才找了個藝術品般的透明晶棺將賽塔的身體保存其中，同時舉行一場簡單而隆重的喪禮，讓得到消息的人弔唁。

在喪禮時，安因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平靜，靜默無聲的處理一切事宜，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

所有人不免擔心起來，尤其是與安因交好的幾位友人；但他們除了上前安慰幾句、或以眼神表達慰問之意之外，也無法再為安因做些什麼。

像這樣傷心的事情，若不是本人自己想通，旁人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的。

或許可以選擇陪著他吧、但是誰又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在自己的心中，獨自舔著傷口流著眼淚呢？

「……我真的不要緊，洛安你並不需要如此擔心。」

朝站在身旁的友人露出微笑，安因有些無奈。

最近每個人都緊張兮兮的盯著他，深怕他做出什麼傻事。雖然知道大家是關心他，但是他真的不會怎麼樣的。

他已經與賽塔約定好了，會等到對方回來的──雖然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但他深信，賽塔總有一天會遵守約定回來的。

為了這點，他很努力的維持著與平常的生活，正常吃正常睡、正常出任務正常上課，將一切都維持著與賽塔離開之前沒有不同的樣子。

但即使如此，所有人的擔憂依舊。

雖然無奈，但是安因相信，只要他繼續維持這樣日常的生活，所有人也有一天會放下心來、回到以前的樣子的。

「……你說了算吧。」

嘆了口氣，洛安拍了拍安因的肩膀，然後便先行離開了。

天知道賽塔離開的那天下午，安因抱著賽塔的身體哭得多慘。

那樣子令所有人不忍。

而且在那幾天，所有人幾乎都知道安因過得多麼行屍走肉，到了最近這幾天才終於好點，不過也讓所有擔心的人精神緊繃到極點，深怕一個不注意，他們又會失去一名友人。

直到現在，他們仍舊擔心不已。

垂下眼簾，安因也知道所有人在擔心什麼。

他不會說自己不傷心，他知道自己真的傷心的過了頭、才會忘了克制。而無法克制之下還是要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才選擇放空了一切的思緒，什麼也不去想。

若是不這麼做的話，安因也害怕自己會瘋掉。

但是他已經和賽塔說好了，要等他回來的。

在那之前，他不能讓自己倒下。

輕撫著賽塔的照片，安因燦金的長髮擋住了臉，誰也不知道安因現在的表情究竟帶著怎樣的絕望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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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就過了，像是在用殘忍的神情訴說著現實，安因等了很久、幾百年幾千年的，等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等到賽塔。

即使學院仍在、他仍舊是學院的行政人員。

而天使族長壽且不改的容顏與身形也讓他如同千年一般沒有任何改變，任何早已死去的人就算再度活過來，也絕對還認得安因；唯一會讓人遲疑的大概就是安因那頭留得拖地的長髮了吧。

當然，為了避免賽塔因為找不到回學院的路而迷失在外的這個可能性，安因也曾經整個守世界的找，然而也是一點痕跡也沒有找到。

不過這是當然的吧？因為安因連賽塔「回來」之後可能會變成什麼樣子、記不記得他，甚至是不是還是個精靈這點都不知道。

誰也不知道。

可以問的人很多，卻又不能問。

安因只能如此一天天一年年長久的煎熬下去。

偶爾，洛安看不過去，就會帶著一些酒來找安因，把安因灌醉之後讓他好好的睡個覺。

他知道，安因就連夢中都思念著賽塔。

那名溫柔的白精靈的身影、深深刻印在安因生活的每個細縫中；而安因癡癡等待的模樣則取代眾人心中賽塔的影子，倒映在每個人不捨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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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子仍舊一天天的過，安因如往常般的泡著只有他自己獨自一人品嘗的茶，呆坐在涼亭之中。

只是今天有了那麼點變化。

『精靈醒來通常都需要長得令人難以想像的時間。與其這樣等待下去，你為何不來我們這邊？』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隨時都會熄滅的燭，和當初我見到你的樣子真是天差地遠……』

景羅天的虛影出現在安因眼前，其實安因有著很多的錯愕，他沒想到對方竟會對自己堅持到這種地步，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低階鬼族找不到他、身為惡鬼王的景羅天卻自己找來了。

可是安因發現自己一點怒吼的力量也沒有，心中破損的空洞很大、大到足以將一切吞噬。

愣愣地看著景羅天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安因竟然覺得心中有股暖流滑過……他有多久不曾讓人這樣碰觸他了？

『我一直都在等你過來啊……這樣的等待未免太累了些。思念很苦的吧？那麼又何必呢？嗯？安因？』

壓低了聲音湊近安因的身旁，景羅天細細低喃地問句讓安因措手不及，心中崩落的那塊地方在動搖，此刻他更是難以相信自己感覺的覺得景羅天的懷抱溫暖。

「我……」

『這麼久以來的等待到底為了什麼呢？安因……還是到我這邊來吧，安因。』

長久以來的等待不就是為了等到賽塔回來嗎？

如驚雷一般，景羅天的問話打醒了安因，讓他明白現在如果選擇到景羅天那邊去，那麼，他這麼長久以來的等待，就等於沒有意義了。

「安因才不會去你們那邊咧！」

就在安因正想推開景羅天的時候，黎沚的聲音已經從涼亭的另一邊傳來。

『又來礙事了……』

嘆了口氣，景羅天的語氣中沒有遺憾，反而是無奈的成分居多。

『喔？看你的樣子，是又找到說詞填補心中的那個洞了嗎？』

輕易的就放開了他，景羅天看向安因的眼睛，發現他的玩具再度恢復活力的欣喜溢於言表。

『雖然又失敗了有點可惜……不過沒關係、我就陪你等吧。等到哪天你的這裡……』

指著安因胸口心臟的位置，景羅天的身影慢慢淡去，可是語句仍在空氣中飄盪，盪進了安因的耳中。

『哪天你的這裡崩潰了，我再來吧。』

話語消失的同時，黎沚的腳步也到了。

「安因，不要緊吧？」

知道那個糾纏著安因很久的惡鬼王已經溜走了，黎沚緊張的抓著安因的肩膀上下檢視著。

「……我沒事。」

苦笑著回答了黎止的問題，安因垂下眼眸。

「沒事就好。」

鬆了口氣，黎沚在安因身邊坐了下來，相當自動自發的伸手替自己倒了杯茶，接著一口氣全數喝完。

「長久的等待讓人寂寞，這是一定的。但是安因，別忘了，我們都還在、我們也在陪你等賽塔回來。」

在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這是黎沚告訴安因的話。

幾乎是在一瞬間，安因便崩潰了。

「沒必要硬撐、我們都在。」

輕攬過安因的身體，黎沚用一種難以違逆的溫柔抱住安因。

抿緊嘴唇，努力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安因回抱著黎沚，但最後還是像個孩童般痛哭起來。

＊

那天之後，雖然安因的心情還是低落，但卻穩定很多，漸漸的慢慢的回到以前那個有活力的樣子，偶爾會衝去有鬼族的地方大打一架、也會露出以往溫暖的笑容。

但他還是常常會待在之前賽塔與他最常待的那個涼亭裡，捧著茶杯，吹著風，盯著天空一動不動的。

陽光一如往常的灑落，偶爾有幾隻小動物從附近跳過，雖然很暖和，但……

風之精靈輕輕的從安因的身後拂過安因的髮，然後往前去。

即使已經漸漸習慣思念的感覺，但還是會寂寞。

但就算這樣，安因還是會默默的等待下去的。

直到賽塔回來的那天。

雖然、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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