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金劍、不存在的理想鄉 - 不列顛的龍

　　他們終於回到圓桌的起點也是終點的地方，然而原本雄偉的白色城堡已成為廢墟。

　　沒有人民的歡呼聲、沒有人民的迎接，原本美麗的城鎮和城堡已殘破不堪，他們進入城中意外的發現這廢墟還是有著稀少的人在這生活，但那些人也認不得阿爾托莉雅他們。

　　「真像山之民一樣。」莫德雷德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貝迪維爾嚇了一跳馬上糾正她的說法。

　　「莫德雷德卿，這裡是卡美洛。」

　　「已經是遺跡了啊，這些人是不是卡美洛的人都不知道，看起來也是流浪到這的人。」

　　也許是聽到他們的對話，那些人們怯怯地探頭望著那些騎士，人們的眼神充滿困惑與不安，他們可能好幾十年或百年都沒見過騎士，或著這地方根本沒有騎士這個詞彙。

　　「王？」

　　果然和阿爾托莉雅預期的一樣，圓桌騎士最終都回到卡美洛聚集，這些騎士分別是阿格凡、蘭斯洛特、高文、崔斯坦以及一位意想不到的騎士，加拉哈德。

　　畢竟是這在世界的首次見面，騎士們立刻屈膝跪下迎接王的歸來，就連在阿爾托莉雅身後的莫德雷德和貝迪維爾也是。

　　「先回答我，你們都記得迦勒底對吧？」如同和莫德雷德見面時一樣，阿爾托莉雅問了這問題。

　　騎士們都知道迦勒底，也記得聖域的事情，更知道記得他們最後如何與迦勒底的御主一同擊敗所羅門。

　　「加拉哈德，你記得迦勒底內的事情嗎？」

　　看著以真正身分被招喚出來的加拉哈德，阿爾托莉雅似乎期盼他能記得迦勒底內的事情，這對他們的幫助很大，那孩子擁有很多在迦勒底中學到的事物。

　　「記得……但那些應該是瑪修小姐的記憶。」

　　「你覺得這裡是卡美洛嗎？」

　　「……我們腳下的土地確實是卡美洛，更遠的地方我認為不是我們熟悉的土地。」

　　加拉哈德似乎受到迦勒底的一些影響，對這樣的異常有較為敏銳，阿爾托莉雅聽到他的答案也滿意的點點頭。

　　就如同她所預期的一樣，這裡果然是受到影響的世界，每踏出一步她都能感受遠方有著異常的魔力在盯著這片土地，但是正因為守護著不列顛的紅龍在到現在仍沒有輕舉妄動。

　　「我想這世界無疑是個特異點，然而依舊是我們的故鄉，我決定要繼續守護著卡美洛，是否支持我都看各位的意願，我不會要求你們追隨我，這國家已經毀在我手中過。」

　　阿爾托莉雅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擁有在聖域的記憶或著說聖杯給予的紀錄，這裡是特異點也難確保同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再來他們也有生前的記憶所有真相、遭遇、仇恨都清清楚楚，要讓這樣的圓桌聚在一起是徒增他們的痛苦。

　　「……我要繼續跟隨，父上！」莫德雷德是第一個回應阿爾托莉雅的，她站起來大喊著，最後的呼喊彷彿帶著悲傷，阿爾托莉雅看著莫德雷德的神情她曾經見過，過去自己曾拒絕她想成為繼承人的願望，那時幾乎和現在是同一個表情。

　『請不要丟下我。』那雙眼強烈的懇求著這件事情，阿爾托莉雅才終於明白莫德雷德只是不想被拋棄而已。

　　「不能讓王一個人背負重責，您已經如此痛苦。」莫德雷德一直以來不願說出口的話，就像決定要把聖槍交還給阿爾托莉雅一樣，都一一表達出來，他已經歷過死亡也懊悔過，若不能再握住機會那豈不是愚蠢？

　　「我也願意繼續跟隨王，我仍舊相信著王。」加拉哈德也開口，他想要再次跟隨著王以彌補過去無法跟隨的日子，從瑪修的記憶中他也看到可能性，他願意相信王，想再次看著亞瑟王創造的國家。

　　「王，我始終如一。」貝迪維爾他不需要顧慮甚麼，眼前的亞瑟王始終是他認識的那位王，始終是那位善良的王。

　　「年輕人都這麼說了，我也得答應」高文露出笑容回答著，他身旁的藍斯洛特看著加拉哈德一眼後便低下頭來表示自己的意願是一樣的。

　　「若可以，請讓我好好贖罪」崔斯坦緩緩的發言，他的悔恨必須畫下句點，他的過錯必須用這次來彌補。

　　亞瑟王目光看像阿格凡，那位冷酷的鐵之騎士，被賦予了聖域的紀錄以及生前的記憶，他是圓桌重要的支柱，他們無法缺少這位騎士。

　　「阿格凡。」

　　「如果沒有我，這群笨蛋能掌握政務嗎？甚至裡面還有個不知羞恥的混帳。」阿格凡皺起眉頭就是對著同伴批評，即便自己也是圓桌的其中一員。

　　「我必須親眼確認，現在的您會走向甚麼樣的道路。」

　　在這樣未知的世界，他們仍舊獻上忠誠，然而阿爾托莉雅內心仍有種疑惑，這些騎士的忠誠到底是認為自己所掌握的力量才是成為王的價值？

　　阿爾托莉雅得到了那些記憶與紀錄後，她更容易困惑，更加懷疑自己成為王的資格是甚麼。

＊＊＊

　　他們從住民的口中得知卡美洛已經將近一百多年沒有騎士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出現一群又一群的魔獸，這片土地已經沒有任何魔力存在並且十分貧瘠，這些人只能任由魔獸土地遭受摧殘並且苟活在這樣的廢墟中。

　　在魔法衰退的時代，忽然出現的騎士對這些人來說像是神靈一樣的存在，尤其他們見到阿爾托莉雅時，便是跪下來乞求騎士們拯救他們或著請不要傷害他們。

　　「安頓好這裡的居民了，他們非常懼怕擁有魔力的我們。」貝迪維爾和高文一起向阿爾托莉雅報告他們的成果，由和善的貝迪維爾以及笑容滿面的高文去安置人民是一個非常有效的做法。

　　「我已經打聽到了，這片土地似乎有許多變動，曾出現許多奇異的軍隊、異族，還有更巨大的魔獸，甚至有的已經建立自己的國家，和其他群族發生爭鬥，這些居民只能在廢墟裡等著事情結束。」高文仔細的報告這些事情，他看著亞瑟王坐才破的王座上沉思著，阿格凡依舊在站她身旁記錄著所有對話。

　　而莫德雷德就坐在王座前的階梯上像隻獵犬般盯著他們，意外的是莫德雷德並沒有受到阿格凡或亞瑟王責罵或糾正。

　　也許殘破不堪的大廳也沒有必要做出太多規矩的事情，畢竟圓桌也不過剩餘幾位而已，他們自己也沒有什麼紀律需要在這時候煩惱或遵守。

　　「附近的地形來還是我們熟知的卡美洛嗎？」阿格凡對著剛回來的蘭斯洛特和加拉哈德詢問。

　　「崔斯坦卿率先調查到南方遠處是一片荒漠，那裏充斥著各種沒見過的魔獸，但能發現有軍隊移動和部屬的痕跡。」蘭斯洛特回答完後，加拉哈德緊接的告訴阿格凡自己的調查。

　　「雖然感覺很像聖域的異變，但是那片土地卻充滿著魔力並有被使用的痕跡，或許除了我們，那裏還有其他英靈在，我認為有必要去調查，若是能成為友方再好不過了。」

　　「這不是必要的選擇，聽你們的敘述那些軍隊或許就是英靈的作為，我們在人數上並沒有優勢，冒然拜訪或許會被反擊。」阿格凡提出自己的建議，讓年輕的騎士壓下自己的衝動，他的考量是沒有錯的，這片土地已經遠超出他們的所知的範圍，加上他們要顧慮居住在卡美洛遺跡的人民，沒必要馬上與對方碰面，要是造成爭鬥會一發不可收拾。

　　「阿格凡說的對，加拉哈德我們的土地並沒有甚麼魔力殘存，但你有查覺到嗎？我們出現後，這片土魔力開始恢復。」阿爾托莉雅終於說話，她沉默的時間是在用自己大量的魔力探索著故鄉，隨著魔力的流動，她感覺到地脈中的枯竭的魔力正在恢復，不知道是甚麼樣的原因，結論上對他們來說是好的開始。

　　「是有機會讓卡美洛復原本的繁榮。」

　　阿爾托莉雅說出這話時並沒有任何能激勵人心的情緒，彷彿是在說這是自己的義務，圓桌騎士們當然感覺得出來，卻不知道該如何告訴王。

　　他們花了一段時間重建一小部分的城市，圓桌各執其職在卡美洛各處執行任務，例如由蘭斯洛特和加拉哈德去探索附近的地理，高文和貝迪維爾幫助人民重建家園，崔斯坦和莫德雷德則守衛著城牆外防止外敵，阿格凡依舊是亞瑟王身旁的軍師和顧問。

　　這就像是在聖域時的分配，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夜晚莫德雷德是允許回到城內跟隨著亞瑟王，並且不受到任何驅趕。

　　不知道是出自哪一方的改變，騎士們都驚訝著這微妙的變化，有時回來的加拉哈德也會請求跟隨亞瑟王巡視整個卡美洛，在阿格凡要開口前，亞瑟王都會先同意。

　　甚至阿格凡沒在亞瑟王身旁時，便是由莫德雷德或加拉哈德跟隨，彷彿兩位年輕騎士在爭寵似的。

　　「王，您是在放縱他們？」阿格凡在兩個年輕騎士不在場時當著其他圓桌面前問著。

　　「作為父親的不是會寵溺小孩？是吧，蘭斯洛特卿。」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騎士立刻瞪向蘭斯洛特，好像罪魁禍首是他一樣，可是下一秒他們又發現不對，好像只有一位騎士才是亞瑟王的孩子，他們又猛然回頭看著亞瑟王凝重的思考剛剛自己說的話。

　　「……當我沒說。」

　　至今阿格凡還是不能明白亞瑟王是因什麼樣的契機而改變，不過這縱然是好事，在聖域時他就希望亞瑟王能寬容並善用莫德雷德，畢竟他深深明白莫德雷德的忠誠也不亞於其他圓桌騎士。

　　既然如此只要阿格凡有空，都會在那兩位年輕騎士跟隨亞瑟王時不斷的教育他們騎士之道，至少要把其中一個被魔術師稱為笨蛋的騎士智商拉高些。

＊＊＊

　　他們在這世界花了三年多重建卡美洛，並不斷防禦著魔獸以及不知名的異族入侵，在這段時間圓桌的騎士的名聲越傳越遠，甚至有人不惜離開自己的國家來到卡美洛加入他們，彷彿回到卡美洛最初崛起的時候。

　　然而這段時間他們仍沒有碰過其他英靈，他們到北方也沒有遇上熟識的騎士團，而出現的都是不知名的蠻族，任意掠奪他人的土地財富非常的兇殘。

　　因此他們必續費盡心力去對抗蠻族，這對圓桌騎士來說沒什麼，他們經歷過也知道怎麼做，騎士們也有意無意地觀察的亞瑟王，小心的關注她是否還會用一樣的方式統治現在的卡美洛。

　　阿爾托莉雅的選擇沒讓他們失望，她現在的抉擇並不是每一項都完美的，但最後的成果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唯一變化的對策是人民和軍隊的利益關係變的鮮明，人民的反饋需要增加以及要求他們要積極為奪下的土地開拓，另一方面是嚴格的限制軍隊的數量，軍隊過剩的人力都會被丟去開拓土地幫助人民農耕。

　　「短時間辛苦點對人民來說沒什麼，未來能不能活下去才重要。」阿爾托莉雅輕描淡寫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不同以往的方針似乎讓多少會讓人擔憂，騎士仍對亞瑟王提供的規劃感到高興滿意。

　　儘管騎士們對阿爾托莉雅的指揮沒有任何怨言，但她仍依舊擔心著自己會走錯，就算臉上沒有表現，她總是抱著懷疑和不安入眠。

　　「父上，有話就說！」

　　有天，莫德雷德突然憤怒地對著阿爾托莉雅這麼大吼，可想而知他立刻被阿格凡責罵，但亞瑟王並沒有懲處她。

　　「抱歉。」阿爾托莉雅的回應是一句道歉，而這話是對莫德雷德說的，是非常少見的時候，其他圓桌騎士也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阿爾托莉雅沮喪的表情。

　　「我還是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她是領袖有時候大家都會直接採納自己的意見，且多半都是同意她的方針，因此她的困惑也一直沒有減少。

　　「王，目前為止的表現都是合格的，若有不妥下官會提出。」阿格凡緩緩告訴阿爾托莉雅她目前的方針都還是正確的方向，畢竟現在的卡美洛是急需開拓整頓的地方，用任何方式去處理基本都是可行的。

　「還請您別太過擔心。」難得阿格凡用較平靜的口氣對阿爾托莉雅說話，就他和其他圓桌騎士一樣也甚少看過王有著這樣的一面。

　　「我知道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阿爾托莉雅語畢便起來轉身就離開圓桌，果斷行動彷彿在拒絕任何人靠近似的，但莫德雷德隨即跟了上去離開大廳，眾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更沒有聽到莫德雷德提起那天後來的事情。

　　自此之後莫德雷德和阿爾托莉雅的相處突然有了變化，阿爾托莉雅隨時會叫莫德雷德跟上自己的腳步，隨扈的騎士也常由她所擔任，有時加拉哈德也會順勢加入進去，似乎阿爾托莉雅決定將保護自己的重任交給年輕騎士。

　　當然這是其他人樂見其成的事情，尤其是莫德雷德位置幾乎是隨時都跟在阿爾托莉雅身邊，阿格凡也有機會把政務事情交給年輕人去處理，儘管莫德雷德的頭腦對這一塊不靈光。

　　「王，差不多該正式建立不列顛？」

　　他們在王座大廳聽著大臣報告完例行公事後，崔斯坦走出隊伍親自向阿爾托莉雅提出這問題，這幾年他們致力於重建卡美洛城，儘管這地方變的繁榮、圓桌騎士的名聲吸引許多人慕名而來加入他們的開拓。

　　卻從不稱呼這為一個國家，即便有人問起有王為何不立國，阿爾托莉雅總會推辭說他只是領導人並不是王。

　　「我們都知道，王懼怕的事情，然而這幾年您的引導雖然不是完美的，卻能讓人民展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希望您能正式宣告自己的身分，讓人民記得建立這幸福國度的人是誰。」

　　崔斯坦會這麼說便是因為他自己曾指責阿爾托莉雅不懂人心，過於公平裁定任何事情絲毫不留情的王者令人恐懼，可是現在這樣的王卻是讓他感受到替人民擔憂、替他們擔憂、也替自己感到失落，過去王的冷酷無情幾乎消失。

　　「你認為我這樣的人適合當王嗎？」

　　從沒聽過的話在大廳內迴盪，所有騎士和大臣都望著阿爾托莉雅。

　　「在這沒有人比您更適合當王。」崔斯坦緩緩地說著，卻得到王的反駁。

　　「這樣跟過去有甚麼不同？」

　　「您很在乎過去的錯。」

　　「對。」阿爾托莉雅看著重新建立的圓桌，在這裡的騎士就只有他們，沒有更多熟悉的面孔、沒有熱鬧的景象、沒有那位她要稱呼兄長的騎士存在，這讓阿爾托莉雅感到洩氣，是她一手造成的，圓桌已經無法完整。

　　「可是您的治國方針也跟以往不同。」崔斯坦繼續說，阿爾托莉雅卻表現得有些無奈。

　　「重顛覆徹不是很愚蠢嗎？崔斯坦卿。」

　　「這樣不是更證明您能治理現代的國家？您不會再與過去的您用同樣的手段治國，在我看來這國家只有更加強盛而不是衰敗。」崔斯坦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告訴阿爾托莉雅。

　　「有時我希望王能稍微自私些，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在天平上衡量的，您的人生並不是只有為了人民而活。」

　　這樣的話不可能是崔斯坦自己要說的，阿爾托莉雅很直覺地想到這點，他望著所有騎士默默地問。

　　「……這是你們想說的嗎？」

　　沒有騎士否認，也沒有人承認，他們都只是靜靜地看著阿爾托莉雅，接著阿格凡站出來跟他說了一句話。

　　「我們都認為，凱爵士會希望您這樣做，希望您能為自己建立不列顛。」

　　這是他們這些圓桌這三年想出來的答案，不是為了不列顛，是希望阿爾托莉雅建立自己想要的國家，而不是執著於建立理想的國家。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長舒一口氣，她伸手柔柔自己疲憊臉龐，她看著圓桌騎士們正等待她的回答。

　　「那請你們要做出覺悟，承擔我的自私，我將建立與過去不同的國家。」阿爾托莉雅站在王位上對所有人這麼說。

　　「我將以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之名建立起新的不列顛。」

　　承認自己的身分，她承認自己的所有，將重新面對自己。

　　「我將重新給予圓桌騎士新的祝福。」

　　阿爾托莉雅拿起聖劍重新給予他們新的祝福，只為了讓圓桌更為強盛，為了延續國家的繁榮，她命令所有騎士站出來並要親自給予力量。

　　「莫德雷德。」

　　此時阿爾托莉雅第一個要求著莫德雷德出來面對她，阿爾托莉雅露出無比嚴肅的神情並將眼神環繞到所有騎士身上，彷彿不准許其他人有任何異議。

　　「跪下。」

　　她知道這想法很瘋狂，但想起莫德雷德親自歸還聖槍情景，若不是這個因素阿爾托莉雅很難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聖杯給予的記憶導致自己改變，更可能是因為她看見莫德雷德露出愧疚的神情……太多、太多她有可以當藉口的理由。

　　這一切理所當然地讓他們之間的隔閡逐漸消失。

　　下定決心，她拿起聖劍放在莫德雷德的右肩上，承認其的繼承權和名字。

　　「以神之名，我要求你守護人民，不畏懼艱難危險，為人民英勇奮戰，我以龍之名，將潘德拉貢賦予給你──試問，你願意繼承這沉重的身分嗎？」

　　屈膝跪下的莫德雷德低頭不語，她仔細地聽著亞瑟王對她說的所有話，每個字彷彿讓時間變得漫長，她等待著這一刻花了多少的歲月，在英靈座等待著招喚等了多少時間，最終參與無法實現願望的聖杯戰爭……那些沒有結果的等待和努力，在這一刻卻有了至高無上的價值。

　　國王的承認是合法的，她的身分再被承認前都是低下的、不可見人。

　　終於，她所仰慕的王承認自己的身分、承認自已的血脈。

　　莫德雷德用力抹下掛在眼角的淚水，她堅毅的雙眼看著亞瑟王，她答應了。

　　由兩條龍所守護的國家，其的名聲將響徹這片大地。

＊＊

　　「終於確認了，南方的荒漠那有個古老的國家，難怪擁有這麼強大的魔力。」阿格凡一如既往地跟著阿爾托莉雅報告騎士們調查的吉果。

　　他們建立起不列顛後，太多蠻族對他們國家虎視眈眈的，有人來訪示好、有人一聽說他們是新建立國家就立刻攻擊，來來去去一年多就在好幾處領地上開戰，雖然都只是小規模戰爭，然而收拾善後的過程相當麻煩，她和大臣討論重整領土和重新開拓的問題就煩躁到不行。

　　「說吧。」

　　疲憊的阿爾托莉雅聽到這消息當然也開心不起來，便漫不經心的回應阿格凡。

　　「那裏被稱作烏魯克。」

　　「甚麼？」

　　阿爾托莉雅頓了一下，她從滿是牛皮紙桌面抬起頭確認阿格凡剛剛所說的話。

　　「烏魯克。」阿格凡皺起眉頭來對王的分神表示不滿，很快他發現阿爾托莉雅的臉色越來越糾結，似乎早就知道這國家的存在一樣。

　　「烏魯克有甚麼問題嗎？」

　　「……那邊的王是誰？」

　　聽到阿爾托莉雅的回應阿格凡表現出【我懂了】表情，然後又告訴她。

　　「事前我有聽加拉哈德說過，那位王是個英明的賢王，雖然傲慢，但他的功績卻無人可比擬，您也別太氣餒，畢竟對方經歷了十年左右的統治，國家的運作已經相當成熟，我覺得拿來比較並沒有甚麼太大的意義，雖然文化差異甚大，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一些治國方式。」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並不是那問題！』

　　阿爾托莉雅在內心如此呼喊著，儘管她明白這位賢王的狂妄應該比年輕時還要收斂不少，然而她卻無法確定那人見到自己的反應是如何，一定是嘲笑吧？肯定是的，她真的很討厭那傢夥。

　　可是卻無法否認她十分喜歡並且羡慕那個充滿活力的國家，記憶中不管是御主的描述還是瑪修興奮的告訴自己她在烏魯克所見所聞，她都能感覺到那兩個孩子對那國家多麼地喜歡。

　　她看過那裡的紀錄，見識到烏魯克的強盛，一位就站在自己的國家面前，豪不畏懼的面對著巨大的魔獸。

　　她能說那是一位偉大且令人尊敬的身影，無法想像那人居然背負起沉重的重擔還能露出自信笑容，即便好友二度死去，國家再度滅亡，那人竟然隨時都能對自己所擁有的事物感到驕傲。

　　『這樣才是王。』

　　想起曾經被征服王提醒過如何做一位王者的情景，她也仔細想過也許是不同時代需要的王都不一樣所以才有她這種結果，只是她還是後悔自己成為那樣的王造成不列顛的毀滅，所以現在的阿爾托莉雅深深認為她仍舊無法比得過這些人。

　　「王，我建議要跟那個國家作交涉，若對方是個賢明的王者而又是您所認識的人，能成為同盟國，對我們來說是相當有利的。」阿格凡似乎沒看出阿爾托莉雅的困窘依然告訴她接下來可能實行的計畫。

　　「烏魯克知道我們的存在了嗎？」

　　「應該知道，您即位時消息傳的很遠，我們底下的騎士有幾位還是從南方慕名而來。」

　　「是嗎？他知道了。」阿爾托莉雅煩惱的思考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甚麼狀況，她仔細想的阿格凡剛剛說的話，好像哪裡有點怪異立刻又問。

　　「他統治了十年左右？」

　　「對，據說烏魯克被棄置許五十年之久，忽然那位賢王出現又重新把那國家從滅亡邊緣救回來。」

　　這和阿爾托莉雅知道的情報不同，過程也不對，對方統治了十多年應該早就把這整塊土地都探索過了，或許他們出現的瞬間，那傢夥早就察覺到。

　　「……。」他沒在第一時間就出現在阿爾托莉雅面前，可能還在觀察她們這些騎士想要做些甚麼，也許還不能在第一時間確定他們的真實身分。

　　阿爾托莉雅認為那傢夥就是觀察著自己統治卡美洛的情況，等到現在我們探索南方才知道烏魯克的存在，值得慶幸的是，據阿格凡的報告，前往探索的高文只有先與守衛口頭上招呼而已，並沒有正式進入烏魯克先行打照面。

　　「讓我考慮一下，是否要交涉我還得想清楚。」阿爾托莉雅對那人的個性還是沒什麼信心，她打算過一陣子再讓阿格凡派人去交涉。

　　「雖然不太明白您的顧慮，就照您的意思去做。」阿格凡尊重阿爾托莉雅的決定，不過他是使了一個眼神給莫德雷德示意她找機會問清楚。

　　當晚阿爾托莉雅並沒有睡著，她自個站在瞭望臺上看著自己建立的國家，只有幾處房子的燈火沒有熄滅，除此之外城裡的人民幾乎都安穩的睡著。

　　身為一國之王的她苦惱著鄰國的事情以及異族的入侵，這些年來他們仍然沒有搞懂自己被招喚的理由，都照著自己的意願重整崩毀後的國家以及接納流離失所的難民。

　　『平常已經夠煩了，偏偏就是遇到你啊。』阿爾托莉雅默默的在內心抱怨著烏魯克的傢夥。

　　「父上。」

　　阿爾托莉雅想到阿格凡早上對莫德雷德使的眼色，轉頭果然看著自己的王位繼承人莫德雷德走過來。

　　自從她在所有人面前宣布繼承人這件事情時，她其實很擔心其他騎士的反應，然而沒有人露出難堪的臉色，就像早已知道結果一樣的欣然接受。

　　「今天提到烏魯克時，您是不是感到困擾？」

　　莫德雷德也學著改變，壓抑著暴躁的脾氣，連大臣或阿格凡交代的麻煩事情，她都會忍著不滿乖乖的去做，極力地去證明自己的能力，其他騎士都笑著說看到這麼乖的莫德雷德還真不習慣。

　　「嗯。」阿爾托莉雅坦然的回答，她們偶爾會在這種時候會面，在瞭望台說上聊著幾句過往，過去是不可能發生的，現在卻不一樣。

　　「為甚麼？加拉哈德對那邊的王評價很高，不會有問題吧。」莫德雷德對烏魯克不熟悉，也不清楚對方是甚麼樣的人，只知道加拉哈德對那位王的評價幾乎跟亞瑟王一樣高。

　　「……說來話長。」阿爾托莉雅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心情多麼複雜，她看著自己和騎士們重新建立的卡美洛，還沒有過去的規模，但以幾年成果來說已經非常好了。

　　現在的不列顛並不算一個強大的國家，人民的生活還過得去，至少這些年來農作物幾乎都是豐收，對抗異族的戰爭也是場場勝利，但也盡可能以和平交涉為重點來減少彼此的傷害。

　　這很辛苦，尤其是一個由女王建立的國家，對異族人來說由一位女王建立的國家很少見，甚至有人誇大的說女王其實是神靈或是魔女才有能力治理國家，而也有異族無法忍受由女人自立為王而攻擊過來，更有人因為小看了阿爾托莉雅她們的實力而被殲滅。

　　總之，她遇上的麻煩不少於生前，可以說是遇到更多麻煩。

　　「你覺得現在的不列顛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問題，莫德雷德並沒有想很久，也許是她夠坦率很快就回答阿爾托莉雅。

　　「一直是很棒的國家，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比較喜歡個？」

　　「啥，為甚麼要選，我都很喜歡啊。」莫德雷德露出訝異，她第一次聽到父王這麼問，很像小孩拿個玩具在比較似的，莫德雷德覺得很有趣忍不住露出笑容回應。

　　「都喜歡？」這樣的回答讓阿爾托莉雅愣住，不知道要做甚麼反應。

　　「對啊，喜歡才會希望更好的啊，不喜歡的話……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了。」莫德雷德很婉轉的說著，因為太過喜歡卻不懂表達自己的想法，她過去才會把原本喜愛與崇拜的心情變成憎恨，然而自始至終她一點都沒有討厭過亞瑟王和不列顛。

　　「原來如此。」雖然她無法像烏魯克的王那樣驕傲的問著，但能聽到莫德雷德這麼說，她心中也感到舒坦，阿爾托莉雅轉過身來，面對著莫德雷德便伸出手觸碰跟自己一樣的金髮，輕輕的撫摸幾下。

　　「去休息吧。」

　　完全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這樣對待的莫德雷德直到阿爾托莉雅離開時後才從驚訝中回神過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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