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武 - 【東卍／麥武（マイ武）】口袋的天空

　　※半架空。

　　你以為我沒注意到這是被精心編織而成的假象嗎？猶如被人隻手遮天，活在彷彿被放在口袋裡密不透風的黑暗中，然而我再次遇到了你，於是我做出了選擇。

　　是你讓我做出選擇的，武小道。

　　而我還有資格再次獲得幸福嗎？

　　花垣武道沒想過會被人拿槍指著，身邊的橘直人瞪大眼睛警戒對方，「黑川伊佐那……」橘直人喊著對方的名字，邊示意他跟著退後。

　　「還真是毒瘤啊。」黑皮膚的男人笑著說道，眼神卻充滿冷意，「不過等等就會拔掉了，那扎根在那個人心上的刺──」還來不及反應，槍聲響起。花垣武道原以為會感受到疼痛，殊不知沒等到預料的傷口，反倒等來了他一直在尋找的對象。

　　黑髮的佐野万次郎手持手槍，槍口冒著白煙，混沌的眸子與清澈的藍眸對上，「……」他沒有向他打招呼，很快地移開視線瞪視捂住不斷流出血液手掌的鶴蝶及沒有收起笑容的黑川伊佐那。

　　「今天吹什麼風把你給帶來了？」

　　「從稍早開始就覺得心煩，沒想到是你背著我做壞事。」佐野万次郎槍口從對著鶴蝶移到了黑川伊佐那，「我說過不准動花垣武道，你是想死嗎？伊佐那。」

　　「花垣武道他背叛東卍，背叛了你，我只不過是幫你清理不該有的雜質。」黑川伊佐那聳肩，「如果Mikey你不喜歡那我今天先走就是了。」他不認為佐野万次郎會真的殺他，因為他是他唯一僅存世上的手足。這是當年延伸至今的謊言，即使荒謬可笑。

　　確認黑川伊佐那不可能再返回，佐野万次郎重新將注意放在與橘直人這個警官坐在地上的花垣武道，「Mikey君……」他望向盯著他看的花垣武道，果然不是他的錯覺。眼前的這個人再度熟悉起來，猶如中學時期的那個武小道。

　　於是他伸手抓住花垣武道不容分說地離開，用眼神警告欲想阻止的橘直人，前者被他沒控制力道的手緊緊抓住也沒發出聲音，乖巧地與他一同離開現場。

　　花垣武道被帶到應該是現在佐野万次郎居住的房子，裡頭除了基本的生活起居用品外沒其他擺設，彷彿只需要可以存活的用處即可。「Mikey君。」他喊眼前的人他的名字，啟口卻數度不曉得該如何詢問。究竟是該問他這些年來過得如何，還是問他怎麼會知道他們在那裡，適時阻止他與直人血躺在地的慘劇發生，更重要的應該是──

　　「你不快樂。」他記得中學的佐野万次郎會對他們笑，「我應該快樂嗎？武小道。」黑髮的青年自嘲地笑，無光的眼眸總算願意對上那雙他曾喜愛的眸子。「也是，被權力所迷惑的花垣武道，根本不在乎東卍沾染多少血液，沾染多少的罪孽。」

　　「還記得當初的約定嗎？記得我說過要創造不良的時代。」

　　年少輕狂的少年們懷抱夢想，名為佐野万次郎的少年憧憬大自己十歲的兄長，憧憬不良們曾負起自己的責任自己扛的時代，於是他希望再度呈現，藉由自己的雙手，以及所信賴的同伴們。可是現實是多麼殘酷，也許該說現實本就是這般，隨著年齡增長，隨著整個環境的薰陶。

　　他們走偏了，最終的結果。

　　殘酷的往往不是現實，而是不得不屈服環境的自己。

　　「東卍各種骯髒勾當都碰，即使核心幹部是東卍那夥人，可還是變調了啊。」變得偏激可怕，變得誰也不相信這是他們的東京卍會。身為從頭到尾都是首領的自己更是如此。

　　究竟是哪裡開始變調，究竟是哪個環節錯了？

　　是變陌生的花垣武道嗎？還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手足的黑川伊佐那出現？

　　又亦是兩者皆是。

　　「我聽說東卍近年的變化。」回來這個時代直人對他簡單解釋目前的情況，他說佐野万次郎多了個手足，多了個不擇手段的兄長，他操控東卍首領佐野万次郎做很多令人髮指的勾當。以及這個時代依舊是不好的未來，橘日向雖然沒有死亡，但誰希望屢次成為殺害橘日向的組織東京卍會不斷壯大勢力，變成現今警方無法撼動的程度？「那個人……黑川伊佐那做的事情是不對的。」

　　花垣武道想起佐野万次郎描述過的兄長佐野真一郎，記得跟他們相處過的佐野艾瑪，他們都是佐野万次郎最珍惜的家人，「沒有一個手足會放任Mikey君做壞事還不制止。」不是他想說任何人的壞話，而是……「黑川伊佐那真的是Mikey君你的兄弟嗎？」如果是家人怎麼會希望對方沉淪，甚至是不打算喝斥對方反倒拉其墜入深淵。

　　「……你想說什麼，武小道。」

　　「我的意思是……這一切會不會是精心策畫的。」第一次的人生他們就被稀咲鐵太操弄整個未來，橘家姊弟死亡、龍宮寺堅死於夏日祭典、佐野万次郎就此走入黑暗，他們的身邊有個稀咲，難保不會再有另外的這樣的人出現。

　　現在的Mikey君就猶如被吊線帶著走的人偶，沒有主見沒有靈魂，只是個被人畏懼的存在。為什麼他會這麼想？回來未來後隨著時間過往記憶回到腦中，他看到罔顧眾人意見的佐野万次郎，看到被黑川伊佐那支配的王者，看到與其對抗的龍宮寺堅，還有被權力蒙住雙眼選擇不看不聽的自己。

　　真是丟臉啊，居然會被恐懼吞噬而選擇隨波逐流，以為麻痺自己就能夠活得光鮮亮麗。孰料夜晚的自責與自我厭惡讓他失眠，失去他一直以來在拯救的東西。

　　「你覺得我沒發現嗎？武小道。」聽到花垣武道的推測佐野万次郎勾起笑意，「伊佐那他很討厭我，討厭到這些年來好幾次想設局殺掉我──」

　　「可是我怎麼還活著，怎麼會假裝沒注意到伊佐那的陰謀，沒注意到他其實根本就不是與我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或許是失去太多。失去到害怕再失去什麼，手裡已經沒有可以再緊握的東西了。」

　　所以才會繼續這段虛假的關係，選擇讓黑川伊佐那繼續待在他的身邊。

　　然而他很累，要提防口頭上最親近的存在，要無視東卍其他人的勸戒，下放權力給黑川伊佐那掌握整個命脈……

　　「Mikey君不是還有東卍的其他人嗎！」花垣武道不想聽到佐野万次郎的自暴自棄，他無法參與時間造成的遺憾，無法彌補這些年來佐野万次郎的失望。「我也……還在啊。」即使可能轉眼間會再度消失，會為了拯救現在的局面而再度拋下這個時代的佐野万次郎。

　　你要像大哥那樣訓斥我喔，武小道。

　　「武小道……你可以、像大哥那樣訓斥我嗎？」這次真的留在我的身邊，不再離開。

　　他盯著花垣武道的反應，盯著這個再度熟悉起來的人會給出怎樣的承諾。是接受還是拒絕？還是再次迴避無法給出約定的問答？

　　「我會……所以Mikey君不要再這樣笑了。」小他一歲的青年露出難受的表情，右手像忍受什麼似的握拳，「你現在做的這些都是沒人期待的事。」

　　「嗯。」於是他伸手抓住花垣武道的手，「打勾勾就不再反悔。」

　　「我會做出了斷的。」

　　「所以這次別再食言了，武小道。」他的寬容只有過去，因此別認為可以再欺騙自己，別以為可以再輕易消失。

　　二十七歲的佐野万次郎可不如十五歲的佐野万次郎，可以接受一次次的欺瞞。

　　你要握緊我的手啊，武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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