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武 - 【東卍／麥武】籠中鳥

　　親愛的籠中鳥，你在被限制的視野、被編織成的牢籠裡看到了什麼？

　　為什麼你依舊能露出微笑，歌唱著？

　　失去父母的孤兒被梵天首領收養，應該說他的父母都是最為惡劣的存在，得罪梵天想背叛的下場只有一夕之間消失無蹤，連個殘渣都找不到。

　　佐野万次郎曾看著被他帶回來的孤兒──幼小的孩子意外看到鮮血非但沒有放聲大哭，反倒用那雙清澈到令人刺眼的眸子仰望著他，他說大哥哥你是誰？他應該殺掉他的，可或許是那道如同象徵自由的天空藍，他放下手裡的槍械，低聲詢問孩子的名字。

　　花垣武道。

　　武小道。

　　於是他破天荒沒有血清那戶人家，唯獨年幼的幼子被他帶回，他用最親暱的稱呼叫喚武道，用他以為失去的愛來澆灌對方，像是養育幼苗似的希望他能夠茁壯。

　　由於梵天的危險性，武道並未獨自外出過，每次出門必定會跟著梵天首領或是幹部，「可可，那是什麼？」被侷限的世界沒有全然限制武道的視野，他被少數的常識人可可和鶴蝶教育基本常識，因此沒有失去該有的社會化。

　　順著少年的手指指去，可可告訴他那是鯛魚燒攤販，見武道閃閃發光的眼神，他上前購買兩個給武道嚐嚐。甜膩的紅豆餡在舌尖散開，「好甜！」武道瞇眼笑道，平常見万次郎愛不釋手，害他也想找機會吃看看。

　　「万次郎都吃那麼甜的東西當正餐嗎……」回憶他見過的佐野万次郎幾乎都是甜食不離身，正餐總是吃沒幾口，身形消瘦得幾乎感覺不像組織首領。「看來得好好盯著万次郎吃飯了。」他下定決心點著頭，短短幾秒鐘誓言要管好同居者的飲食。

　　可可沒有搭話，想起在這世上能夠向佐野万次郎叮囑這叮囑那的還不會被對方丟出去或是殺掉……這樣的對象不是早已長眠就只剩下花垣武道一個人了吧？

　　「不要說我給你偷偷買這個啊。Boss可不喜歡你吃甜食。」明明自己很喜歡卻不准武道吃，可可不懂自家首領的邏輯，該不會是被知道總是攝取過多甜食會被限制才阻撓？

　　「我們的小秘密？」

　　「不……唉，就當做是那樣吧。」若是被佔有慾極佳的首領知道他跟他放在手掌心的寶貝有了秘密……雖然他的腦袋相當值錢至少不會淪為東京灣裡的一員，但被派去高危險的外地出差倒是無不可能。

　　原本想拒絕的，可是看到武道那雙沉淪黑暗的人會渴望的光芒，他也跟著妥協。

　　＊

　　掐點回到據點，正巧碰上佐野万次郎後腳入內，聞聲武道轉身對他伸手一副準備擁抱的姿勢，後者還帶有冷冽眼神的表情驟然停止，接著露出溫暖笑意。「武小道今天去哪些地方了？」不顧身上仍有血液的氣息，佐野万次郎緊緊將武道擁入懷中。

　　鼻間滿是少年的氣味，與他相同的沐浴乳香氣及可可身上的些許男性香水……以及若有似無的熟悉味道。「跟可可在路上閒晃，做社會觀察！」武道有精神地說道，比起多說多錯，他已經習慣說出社會觀察這四個字，反正他確實會觀察路上的人他們的行為，還有外頭的店家是什麼樣的形式。

　　在梵天他的衣食無憂，不用面臨可怕的殺戮場面，不用聽到淒厲的慘叫和絕望的呻吟，不用滿腦子都是破碎不堪的畫面……但他不想成為不諳世事的少爺，不想成為哪天沒有佐野万次郎、沒有梵天就活不下去的溫室花朵。

　　他不是想逃離這裡，万次郎跟可可還有其他的幹部都對他很好，眾人猶如渴望陽光的向日葵，總是想汲取可以安撫他們破碎心靈的安慰劑。反倒來說他喜歡梵天，喜歡喜歡他的佐野万次郎，可是他不是籠中鳥，就算在籠中唱歌，那也是憑藉本身的意志。

　　「武小道說謊了對吧。」

　　「唔、」

　　果然還是瞞不過觀察細膩的万次郎嗎？武道心想，餘光發現原本還在身邊的可可已經默默離開，偌大的空間只剩下他們兩人，興許是注意到懷中的人分心的事實，「武小道想離開這裡嗎？」低沉嗓音拋出疑問，克制破壞的衝動。

　　啊──万次郎是擔心自己會離開嗎？武道想到這不禁咯咯笑著，「好吧……原本是想要保密的──」他刻意賣關子，在對方即將變臉的前一秒指頭輕點万次郎的鼻尖，「万次郎喜歡的鯛魚燒好甜啊，自己明明總是吃甜膩不已的東西不乖乖均衡飲食還反過來要求我！」

　　「花垣武道提出異議！」

　　「什、」

　　「從現在開始万次郎只能吃一個鯛魚燒，如果超出規定就不跟万次郎一起睡了。」發現白髮的男子無神的瞳孔出現波瀾，他趁勝出擊，「約法三章，不得異議。」就如可可所言，他仗著佐野万次郎對他的縱容趁機要求對方，消除方才万次郎內心感到不安的因子。

　　他才不會離開。即使他記不得，但每當万次郎抱住他的時候，內心充滿陣陣暖意，他想肯定是他年幼的時候這個人給過他滿滿的愛。

　　而現在是他予以回覆他的感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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