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武 - 【東卍／麥武】失眠

【東卍／麥武】失眠

　　室內溫度說不上適宜，花垣武道在床上翻滾，藍色眸子緩緩睜開……

　　「……」花垣武道眨眼，朦朧的意識隨時間逐漸清晰，再度翻身打算繼續睡眠，閉上眼沒多久卻發現毫無睡意。往牆上壁鐘看去，凌晨兩點多，離陽光升起至少也要幾個小時後，雖然自從被帶到這裡他無需上班，生活算是衣食無憂，更精準的說法是極為愜意。

　　可是他想睡覺啊。

　　躺在床上等待暫時離家出走的睡意歸來，花垣武道這才注意到枕邊人尚未回家，以往會把他熱醒的兇手僅佐野万次郎一人，然而今天卻意外地還沒出現。

　　說到佐野万次郎，他們是中學時認識的，曾被隸屬東卍成員的清水貴將當作奴隸欺壓，原以為直到畢業前都不可能從那樣的絕望中脫離，卻在某次他受不了現況與其抗爭，整個場面被總長的他看在眼裡並產生興趣。

　　從剛開始總長的客人變成東卍成員，而後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回過神來他們已經在一起。他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喜歡男性，在與佐野万次郎建立戀人關係前，他曾經與同校的橘日向交往過，那是相當可愛的女孩子，不過在他變成他人的奴隸後，不想牽扯對方而提出分手。

　　成為東卍總長的戀人沒有造成多大的轟動，也許是大家都習慣佐野万次郎的作風，也許這是佐野万次郎做的事情中最不讓人需要感到驚訝的一件。

　　時間就這麼悄悄流動，升上高中後東卍名聲開始遠播，各地不良輪番挑戰，結果當然是東卍獲勝，可是壯大組織總會產生不好的影響，這是勢必的。

　　「我想離開東卍，Mikey君。」開始變調的東卍讓花垣武道感到畏懼，學生時代打打鬧鬧是難免的，但動刀動槍出現血腥場面就不是他所預料到的情形。多次與佐野万次郎爭執下，他選擇離開，即使後者並不同意，即使他說了暫時分開。

　　整理行李離開成長城市的那日，花垣武道發現內心開闊不已，彷彿困住他的陰霾遠去，他想暫時遠離塵囂無非不好。

　　期間他換過不少工作，最終在一間錄影帶出租店擔任店員，每日遇到奧客謾罵低頭道歉，或是忙著把歸還的錄影帶歸位，又或者建檔新購置的新片，雖然相當忙碌卻充實不已。

　　他幾乎就快忘記鮮血縈繞鼻腔的味道，以及被人擁入懷中的安心與恐懼，「好像夢一場……」東卍被他埋在內心深處，沒有意外不會再重新想起。

　　……

　　或許他不該輕易認為離開就是最好的選項。

　　那日下班拉下鐵門熟悉到會勾起悸動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熟悉的金髮不復存在，取而代之是染黑的髮絲，「好久不見，近來可好？」揚起的嘴角是危險的警告，眼底沒有笑意的佐野万次郎上前縮短彼此距離，「這段日子武小道玩得還開心嗎？」指尖冰冷靠在他的臉龐，輕柔地撫摸猶如戀人間的調情。

　　「Mikey君？」

　　「堅仔他們說要給武小道自由，所以我給了半年的時間，想著也該給我打通電話或是回來了吧？結果一年過去，武小道絲毫沒有想回來的意思？」佐野万次郎自顧自地說著，漆黑的眼眸盯著花垣武道，壓低的聲線讓習慣佐野万次郎的花垣武道瞭解眼前的他已經生氣到極致。

　　「我……」

　　「噓──我不想聽武小道解釋。」打斷花垣武道開口的語句，佐野万次郎此刻只想知道一件事，「回去吧，武小道。」不是詢問而是直述，花垣武道知道他的回答將會影響未來的發展，於是他說好。

　　回到東卍花垣武道發現與他離開前的規模又不太一樣，在Draken君跟三谷君等人的努力下將東卍經營得有聲有色，過去青澀的不良成長為如今萬惡的黑社會，「抱歉武小道，我們已經盡可能阻止Mikey了。」龍宮寺堅一臉歉意，完全無視露出不滿表情的佐野万次郎。

　　「不要緊的……是我、比較抱歉。」明明說離開不超過幾個月，結果晃眼在外頭待了一年，也難怪Draken君他們會無法繼續說服Mikey君。

　　＊

　　佐野万次郎意外沒有將花垣武道軟禁起來，這點跌破所有人的眼鏡，前者挑眉一副你們真失禮的表情，後者眨眼暗自鬆口氣。

　　不過他被一定範圍的限制是意料內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像晚歸要講或是幾點是門禁之類的約法好幾章。

　　「……那個，Mikey君、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吧？」

　　「武小道比小孩還不聽話，這已經是底線了，不可能再調整。」

　　興許是當時的回答讓佐野万次郎滿意，他沒有太多的追究，唯一說得上改變的，應該就是有個人捨棄自己的舊被子，取而代之的新品就是他本人。

　　每晚幾乎會被不屬於自己的體溫熱醒，欲要掙脫卻感受到環在腰間的手逐漸鎖緊，無奈下他只能拍了拍對方的手表示投降。

　　「武小道還沒睡？」

　　「睡了又清醒。」

　　於是他的習慣被改變，身旁沒有一個黏踢踢的人陪伴他就經常淺眠，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也許他早已習慣身邊有個人的感覺。

　　「我大概能理解Mikey君需要小被子的原因了。」

　　「嗯？」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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