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武 - 【麥武】沉淪

【麥武】沉淪

　　穿越的未來已然改變，再也回不去其中一條未來線，能做的事情還剩什麼呢？

　　原來……能做的自始至終都被自己所忽視──

　　若是就這樣陪在你的身邊，是幸福的話。

　　那麼就一輩子陪伴在你身旁，直到我們的世界終結。

　　當發現握住直人的手無法再度穿越，武道就知道過去無法再被左右，成年的直人怔愣一會得出結論，「這個時代的姐姐還活著，因此希望姐姐能夠活下來並且幸福的願望達成了……這個穿越時空的觸發器也就此失效，因為我已經沒有希望你回去的理由。」當初武道能夠回去就是雙方都有拯救姐姐的心願，所以當一方不再有強烈祈求回去的心，自然也就不可能再輕易回到過往。

　　何況，這就猶如是蝴蝶效應，改變過往的細節反撲的究竟是什麼呢？目前看武道沒有任何不適抑或是記憶錯亂，可是擅自變動的後果沒人能知曉，甚至付不付得起代價。

　　「你還是放棄拯救那個男人、梵天的首領，他已經不是過去成立東京卍會的總長，日本的極惡代表可是他現在的代名詞。」直人站在曾經目標一致的情面勸說武道放棄再次干預，他已經無法再讓武道穿越時空，只要碰上危險，就不會有重來的機會。

　　武道沉默沒有回應直人的話，未來的他回想起當時的對話，若是能夠多堅持聽到武道的回答就好，至少……善盡所有能做的事情也好。

　　可惜一切都已經太晚。

　　與直人結束談話的幾天他都在尋找Mikey的下落，明明知道梵天就如同初始線的東卍，不是一般民眾可以觸及的存在，他卻無法停止渴望見到Mikey的念頭。

　　即便其他認識佐野萬次郎更久的夥伴得知他現在的行動每個都在試圖阻止他們的碰面，「為什麼呢？」你們是佐野萬次郎最親近最信賴的人，是Mikey君不惜犧牲自己沉淪黑暗也要讓其走上光明未來的夥伴，知道Mikey君成為極惡的首領就不再管他了嗎？

　　大家曾經都是並肩作戰的摯友，卻唯獨排除名為佐野萬次郎的人，像是沒注意到他的痛苦而平穩過著自己的人生。

　　一瞬間武道脫口而出埋藏內心深處的疑問，他沒漏看所有人沉默的表情中閃過的哀痛，良久堅才道出他沒參與的過去大家是怎麼被最信賴的Mikey打得自此分道揚鑣。

　　剛開始無法理解到後來刻意淡忘，在記憶中的Mikey依然是最重視東卍的少年，因此新聞報導梵天這個新興的反社組織時，他們下意識否認首領會是佐野萬次郎。

　　可是怎麼否認風聲還是會傳進耳裡，那個以一擋百的Mikey不就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

　　「……武小道，Mikey不再是我們熟悉的他，既然他為了我們著想，我們也該與他保持距離。」就此不相往來，或許很痛苦，但這是我們唯一能做到的。

　　他理解所有人的苦衷，很多時候人們被交織的情緒左右，想靠近不可能不難受的Mikey，卻又了解對方的用心良苦，兩方拉扯下僅能消極做出抉擇。

　　但那都不是他，不是他這個沒參與這十二年的花垣武道。

　　這陣子十二年來的記憶逐漸湧入腦海，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記憶幫助他理解現在的情況，過去的自己還是那個逃避現實的弱小少年，徒增年齡而沒有特別的長進。

　　面臨過死亡的他可不同，雖然骨子裡還是那個會哭想放棄的花垣武道，但他的覺悟可不亞於Mikey，後者承諾令他看到最美好的未來，興許這個未來是目前所有的未來線當中最美滿的，可惜他並不滿足，說他自私也好愚昧也罷，他希望所有人的當中，也包含佐野萬次郎。

　　私下的鍥而不捨終於有了代價，他找到過往梵天集會的廢棄保齡球場，在那成功見到成人的Mikey，對方詢問他還不滿足嗎？來見他究竟為了什麼？

　　他想了很多，最後道出上個未來線頭髮染黑的Mikey對他說的，「或許一切都太遲，可是Mikey君你曾經說過，希望在你不像你自己的時候，我能夠好好訓斥你。」聖夜決戰結束後呼吸間充滿白霧的Mikey對他交代過，希望自己能夠像佐野真一郎那樣訓斥他。

　　「明明逃走了，明明這些年來都不聞不問，現在回來就要訓斥我？」果不其然，Mikey聽到熟悉的話語半是諷刺說道，「武小道，你是真的以為我下不了手殺你，還是你天生這麼大膽。」黑色的團霧快要吞噬他的視線，他還在掙扎與武道對話。

　　他沒有忘記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實現武小道的期望，穿越時空忍受被揍的疼痛也要對抗到底，換做其他人會覺得武小道不自量力，甚至笑他笨得可以，只有他看到武小道發出的閃耀光輝。

　　那個可以照亮他、同時也會灼傷他的光芒。

　　「Mikey君，我無法回到過去。」沒有正面回應Mikey的問題，武道繼續說下去，「大家都在阻止我見你，阻止我尋找已經是梵天首領的Mikey君，我也知道Mikey君為了大家都幸福的道路付出多少努力和代價──」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來？」

　　「……我想要Mikey君幸福。」始終沒有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被槍械射殺過的武道自然能感受出被槍枝指著的感覺。「很愚蠢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一昧靠著衝動去做事，最終搞得一團糟，現在想要說服你也根本沒用。」

　　「不會靠著幾句話就能扭轉Mikey君是日本極惡梵天首領的事實，這點我還是清楚的。」混亂的腦袋告訴他一直以來他沒多少長進，能夠穿越能夠打入東卍和初始沒見過的成員們建立關係，都得感謝他的運氣很好。

　　只是這都不足以支付他在蛻變成氣質更為冷冽的Mikey面前全身而退，「武小道你究竟希望從我這得到什麼？」他聽到Mikey深深地嘆了口氣，一觸即發的寒冷氣息開始散去，隨即是更深不見底的冰冷。

　　「我說過了……我希望Mikey君可以幸福。」稍早前還是想要，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想聽進的意思，武道也跟著變得固執，「除了殺人放火，其他我都願意做。」

　　堅定的口吻透露出不是一時興起的衝動，「收回去，武小道。」Mikey沒有預想的開心反倒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指向他的槍口狠狠對準他的胸膛。「不要再給予你根本做不到的承諾！」每次都是這樣，告訴他就算只有Mikey也能創造時代，告訴他希望大家都幸福，可是轉身就回到遠在十二年的未來，時空的橫溝讓他無法跨越，只能默默看著陌生的武道強迫自己堅強。

　　他很累。就算是無敵的Mikey也在想要放棄所有的邊緣，他不該見武小道的，見到他都會動搖封閉的心，被傷害無數次都依然為他打開──

　　「我不要。」

　　「什麼？」

　　「我說我不要，Mikey君。」清澈的眸子直瞪Mikey，像是生氣他強硬的行為。「我和Mikey君一樣，和其他人鬧翻了，為了就是讓Mikey可以幸福。」

　　「如果殺了我能讓Mikey君好過，那麼Mikey君就動手吧。」

　　Mikey無神的眼眸被武道的舉動惹得有了波動，僵持不下的場面在武道的豁出下鬆動，他放下無力的手，放縱自己跟隨感覺，「……如果你背叛我，梵天的鐵鎚會給予制裁。」

　　「不准再離開我，武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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