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炭 - 【煉炭】你也記得嗎？

【煉炭】你也記得嗎？

※現代paro，竹馬設定。

　　前世的記憶在某天如鑰匙插入鎖孔轉開，大量的資訊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溫暖的難過的憤怒的情緒隨著一幕幕的畫面瞬間即逝。其中，關於那個人的印象最刻骨銘心，這說明了為何他每次看到那個人都感到鬆了口氣。

　　有種失而復得的安慰，尤其是在那個人滿二十歲那年的某日夜裡，他感到坐立難安，以往過十一點就不會再傳訊息吵對方的他破天荒的打了電話過去。

　　十秒二十秒，三更半夜眾人安眠的時候他卻焦慮不已，內心期盼對方接通電話，即使他知道這可能會帶給對方困擾。

　　「……炭治郎？」渾厚的男聲隔著手機傳進他的耳裡，炭治郎這才放下懸著的心，沒聽到炭治郎回應的煉獄再一次喚了對方的名字，「是按到了嗎？」

　　「杏壽郎……」他們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早在小時候開始他們就稱呼對方的名字，即使長大了也沒有改變，因此就算前世的記憶湧入腦中，他卻還是習慣叫對方的名字。「你……」跟我一樣有前世的記憶嗎？

　　炭治郎很想詢問煉獄這個問題，然而話到嘴邊他開始猶豫，他不曉得如果煉獄不記得這一切，那麼試圖勾起過去的他是否相當殘忍。

　　盡責守護眾人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在黑暗中燃燒火焰照亮黑夜，卻在晨光之際殞落的炎，也許……不談起這些才是最好的吧？

　　「抱歉，不小心按到了。」炭治郎忍住潰堤的情緒，他壓低嗓音對煉獄道歉，想以不小心按到通訊為由結束這次的對話。

　　然而煉獄的察覺力總是靈敏，沒有因這世的和平而生疏，他聽出炭治郎的不對勁，鬼使神差下他說出這句話：「少年。」前世的他唯一一次與炭治郎他們執行過的任務就是無限列車，當時他就是這麼稱呼炭治郎。

　　＊

　　二十歲的生日煉獄想起前世的記憶，前世的母親在他們年幼時逝世，自此父親開始飲酒度日，也在那個時候他決定要成為炎柱。

　　生為強者保護弱者是必要之事，不可以將上天賦予的能力為己所用，這是不可也不值得讚賞，他的母親在他還小的時候這麼對他說道，並且將期待放在他的身上，期許他能夠為人類帶來良好的影響。

　　於是他開始自學炎之呼吸，那是出生於煉獄家門所繼承的呼吸法，傳說炎與水當中必定會有人成為柱，而他的父親陷入喪妻之痛一振不起，最後退出柱的席位，於是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柱，替補上父親空出的位置。

　　這不是為家父負起責任，僅是他對自己的期盼，他想為惡鬼危害的社會貢獻一己之力，為了不再有更多的人失去至親，為了不讓悲劇一再發生，因此他日夜鍛鍊，掌握炎之呼吸的精髓。

　　然而擁有前世的記憶他並未對任何人提及，畢竟現在的他活在沒有惡鬼的世界，眾人無須忌諱夜晚，他們也不用再為了夜晚到來而奔波，呼吸法也被眾人所淡忘，即使前人有留下手記，卻鮮少有後代翻閱，那些珍貴的手記都被放入箱子裡不見天日。

　　他的生活沒有被前世所捆綁，分得清楚過去與現在的他一如既往的生活，唯一令他情緒起伏的是未能提攜的炭治郎，生命之火隨著呼吸逐漸微弱，卻不忘鼓勵少年做得很好，告訴少年別對他的死感到難過，請勇往直前，因為時間並不會憐憫他們。

　　時間一點一滴流失，在稱為他忌日的凌晨收到炭治郎的電話，接起電話另一端並未說話，只能從微弱的呼吸明白炭治郎因故未出聲，於是他主動開口打破寧靜，而炭治郎開口後的猶豫讓他瞬間反應過來－－炭治郎也有前世的記憶。

　　應該是剛甦醒不久的記憶，炭治郎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內，因此他說出少年兩字。

　　無聲告訴炭治郎他也有前世的記憶，因此不要害怕，可以盡情對他傾瀉情緒，前世未能給予的安慰，這世的他能夠全部滿足。

　　※

　　一瞬間，煉獄聽到另一端的吸鼻子，少年沙啞的嗓音從話筒傳來，煉獄第一次遺憾自己此刻沒有在炭治郎的身邊，可以輕拍他的背低語安慰。

　　他沒有催促炭治郎開口，雙方的沉默像是默認的平衡，誰也沒有打斷這樣的寧靜。

　　最後，炭治郎這麼說道：「煉獄先生，謝謝你。」

　　煉獄猜想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謝謝他的安慰，還是謝謝這一世他們的相遇，又或是兩者皆有。

　　他望向一旁的時鐘，指針剛好停在上一世他受到無可抹滅的致命傷的那時，說也奇怪，當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明明完好的腹部隱隱作痛，難以忍受的錯覺差點讓他以為這一世僅是鏡花水月。

　　「炭治郎、少年……」他輕喚對方的名字，一字一字地咀嚼，「謝謝你，在一世與我相遇。」他自認自己並非感性的人，然而興許被夜晚的寂靜影響，也或許被前世的記憶左右，現在的他不禁感謝一切。

　　感謝他們再次相遇，感謝他們有所交集，感謝他們把遺憾給說清。

　　這一世，他們會好好的，陪伴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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