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區 - ビジョンなくなった (青黃)

"ビジョンなくなった"中文意思為"憧憬不再"

「我再也……不會憧憬你了。」熟悉的嗓音以沉重的語調吐出這句話，琥珀的瞳孔不再是以往的神采飛揚，似乎……摻雜了某些不同的情緒。

看著燦金的身影逐漸地遠離自己，每一個動作和自己如出一轍，四周隊友的視線以及不斷浮現在眼前、黃瀨剛才的眼神，每一個都不禁讓自己怒火中燒。

停下的腳步快速地轉身奔跑，追上那抹燦金身影後，跳起。

「不要太驕傲啦，黃瀨！」右手用力一揮，將黃瀨準備好要投進籃框的球給打飛出去。兩腳重新踏在地面上，青峰靛青色的瞳眸望向黃瀨，又是那種複雜的眼神，不禁讓青峰露出不悅的神情。

「以為我會因為四犯而畏首畏尾嗎？那還真是太小看我了呢。」

「然後最讓我不爽的是你，黃瀨。你以為我是誰，不要以為模仿了我的招式，我就會害怕。」

「與其擔心我，還不如將力氣用在比賽上！」

聽到青峰的話，黃瀨微睜大雙眸，接著笑了一下。「小青峰的想法和我一樣呢……如果不是認真比賽的話，那就太無趣了啊。」

接下來的比賽，就完全是海常高校的黃瀨涼太對上桐皇高校的青峰大輝。一攻一防的情況，令觀眾們不禁讚嘆。然而觀眾們的驚呼聲並未引起兩人的注意。因為這場比賽，不僅是兩校間‧王牌的對決而已，更是──要清楚算帳做個了結的過程。

“不再憧憬你了”這句話，裡頭充滿了黃瀨對於青峰的崇拜以及滿滿的愛戀、憧憬、仰慕，畢竟從小到大生活總是一帆風順的黃瀨並未因任何人而特別想去做什麼事，甚至在遇見青峰前，「沒有人可以贏得了我」這個觀念是深刻印在黃瀨的腦中的。直到遇上青峰大輝，與他1on1後，黃瀨才知道他錯了。

「原來世界上還有人可以讓我體會這種敗北感。」

一再地失敗，讓他燃起了對於生活的熱情，他開始在沒有工作的日子裡留下練習，就是為了可以觸碰到那道耀眼到不行的光芒。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在奇蹟世代潛能覺醒後就開始走調。

不該再去想了，不能再想了，這樣……只會擾亂自己的心。深吸一口氣，黃瀨面對青峰的攔阻，精神專注地模擬青峰的反應。

左邊……還是右邊……如果我是青峰，我會怎麼做？

黃瀨和青峰彼此對峙著，兩人都在互相猜測，對方的下一步會是什麼。接著首先動的是黃瀨，他漂亮地突破青峰的防守，卻又快速地被追上，比自己高個幾公分的青峰擋在自己的面前，前輩他們緊張的叫聲傳不進自己的耳裡。大呼一口氣，將手中的球往後一傳，本該是傳給笠松學長的──

「嗶──」的一聲，比賽宣告結果，海常v.s.桐皇，桐皇獲勝。

過度使用的身體從腿部肌肉開始失常，最後的那一球被青峰打下後，黃瀨就無力站著，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輸了……竟然……還是輸了，『真是沒用啊，黃瀨涼太……明明，對自己最憧憬、最崇拜的人說出不再追隨他的身影；明明，放棄了對他的所有情感……模仿了他的所有招式以及動作，但最後，卻還是──輸了。』強忍住在眼眶不斷打轉的淚水，堅持著不讓它們滴落。

因為哭了，會讓前輩們他們也跟著哭的，畢竟這已經是他們最後一場比賽、最後一場以海常高校籃球部先發隊員的身分站在球場上。

強迫已經無力自由收縮的肌肉，卻還是無法靠自己站起。右手握拳用力敲向地板，為自己無法宣洩而出的悔恨找到一處可發洩的出口。

「不去對以前的隊友說什麼嗎？」

「不了。對一個輸掉比賽的敵人，我不知道也沒有必要說任何一句話。」

靜靜地聽見傳進自己耳中的話，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沒有失望、不悅，或者心碎。

因為在青峰大輝的眼中，始終沒有黃瀨涼太的存在。

※

「我先回去了，前輩們。」換完衣服，黃瀨對其他的同隊學長道別。走出休息室後，黃瀨平靜且面帶微笑的臉孔瞬間產生些微變化。「啊、還真是沒用，到底在搞什麼鬼。」劇烈的疼痛從大腿、小腿傳到大腦，無法制止的顫抖，讓自己沒法再踏出一步。

「快點動啊，我的身體。」黃瀨很著急，他擔心前輩們會在不久後走出，看到自己這種沒用的樣貌。然而稍用力，就感到腿部有如刀割般，劇痛不已。

「黃瀨。」

抬起頭來，那抹熟悉卻也殘忍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到底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你還沒走嗎？小……青峰。」

青峰在稍早換好衣服後是想直接回去的，可是不知為何，他的腳步會偏離往大門的路線，轉而走向海常、黃瀨所在的休息室。而剛到沒多久，就正好看見黃瀨從休息室裡出來。當然，也聽見黃瀨的自言自語。

「超出負荷了，是吧？」盯著黃瀨顫抖不已的腿，沒有回應黃瀨的問題，隨口這麼說。

「這不干小青峰你的事吧！」意外地，聽見黃瀨大聲地吼道。

第一次，聽見黃瀨對自己用這種口氣說話。

「其實……小青峰你一定很想嘲笑我吧？籃球底子根本不夠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地說不再憧憬我了？運用完美的模仿還打不贏自己的黃瀨是笨蛋吧，還說什麼如果站在你面前的事你自己……那結果又會如何呢？哈、別笑死人了！」默默地聽著黃瀨自暴自棄地嘲諷自己，青峰皺眉，不禁伸手彈了他的額頭一下。

「你是白癡嗎？我才不會特地來這邊說那些話咧！」聽見黃瀨以言語不斷傷害自己，青峰的心不禁陣痛。原來剛剛為了面子而在其他人面前說的話讓黃瀨傷得那麼深嗎？

可是說實在的……這傢伙如果也喜歡自己，為什麼要一直用憧憬這兩個字啊？就不能像個男人直接了當地說喜歡或者是愛嗎？

為什麼這傢伙，總是這麼讓人放不下心啊。

不管是從國二開始，還是現在都一樣。

「我來這裡只是想要說……你、喜歡我對吧？不是憧憬的那種喜歡，而是對於戀人間的那種。」說話間，青峰不斷注意著黃瀨的表情，當他確定黃瀨要否認時，青峰又接下去說。「那麼就堂堂正正地告訴我啊你這白癡，因為我也很喜歡你，所以我們就在一起吧！」

黃瀨愣了一下，原本以為這種感情被青峰知道後會被說噁心之類的，結果竟然是我也喜歡你，所以我們在一起吧。

「你才是笨蛋吧？不用你說，我也早就已經……愛上小青峰你了啊。」伸手抱住青峰，黃瀨在他耳邊說道。

是啊，早就已經、愛上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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