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漾】《婚後》第三部‧〈纏〉 - 〈第十五夜無識〉19

第十五夜無識

　　如果可以，多希望能更早發現你。

　　如果還來得及，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好認識你。

※

　　『漾漾，你不應該來這裡的！很危險！』拉著褚冥漾站上自己張開的陣法，小少年控制起了失衡的封印，努力壓制褚冥漾靈魂的拉扯。

　　『有凡斯在不會有事的，烏鷲，但我們不能待太久。』在颯彌亞的攙扶下做了幾個深呼吸，褚冥漾蹲下身子，將視線與名喚烏鷲的少年平齊。

　　『可以讓我和另外兩個人說話嗎？我想知道他們是誰，還有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可是這樣很危險……』烏鷲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他抓住了褚冥漾的手哀求：『漾漾，不可以……壞人很壞……』

　　『沒事的，烏鷲，相信我。』露出安撫的笑容，褚冥漾伸手覆上了烏鷲的小臉。

　　『你們兩個都說一樣的話……』被褚冥漾說服了的孩子閉上眼不甘願地嘟噥著。

　　『誰？』褚冥漾一愣。

　　張開雙臂釋放出身為這個空間主宰的力量，烏鷲再度睜開眼，那黑色的眸子中浮現出了代表著封印的符徽。

　　『──裡面的其中一個人。』

　　那黑色的陣法亮起了深紫色的光芒，強烈的氣流在褚冥漾與烏鷲之間颳起。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這被風包圍起的空間中漸漸浮現，褚冥漾起初還看不真切，但在分辨出那逐漸清晰的容顏之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怎麼──』

　　伸手摀住了褚冥漾的嘴，說著上神語言的那人勾起一抹笑：『好久不見了，褚。』

　　一把拉下對方阻止自己發話的手，褚冥漾正要繼續說什麼，卻又被再度被封住了嘴：『另外一個人現在正在對付安地爾那傢伙，所以就由我來和你對話。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問我，但就像你在外頭見過的他所說的，現在的你還不可以知道這麼多。空間法則的崩解與封印解封，都是不久之後的未來必定會發生的事情。但一切不會往最壞的發展，只要你願意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們。至於我的存在，我只能說我不完全是現在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但我很快就會是。』

　　『我會在這裡不是個意外，我們也不是被困住，而是有任務在身。不用擔心，將來很快就會再見面的。』那對紅色的眸微微瞇起，眼神中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堅定：『──回去吧，我們外頭見。』

※

　　漆黑的世界中，那美麗的少年正怒不可遏地衝著白髮的青年發火。

　　『你這無恥的傢伙！竟然用這種方式放他們進去！』

　　『好、好──』

　　『如果褚冥漾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放過你！』

　　『好、好、好──』

　　『現在就去把他們帶回來！現在！』

　　『你冷靜一點，這個我可辦不到。』無奈地攤了攤手白川主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焦慮地不斷來回走動的少年：『你就這麼不相信他們？』

　　聽見這句話，夢幻停下了腳步，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那看似溫良無害的青年。

　　『我不相信的是你。』

※　　

　　「回去」這個詞，對褚冥漾來說，有著很不一樣的意義。

　　當他們還在那座上神的花園裡共度有著彼此的生活時，颯彌亞總是會將這句話掛在嘴邊。彷彿能從這短短的一句話語當中看見一種對未來的美好希望，以及相信著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都還是會在彼此身邊的期待。

　　即使颯彌亞後來不記得那些過往了也沒有關係，沒了那些記憶也還願意對自己說出這句話，將他當作是與自己共有同一個歸宿的人，這一切都幸福得令褚冥漾想哭。

　　尤其是在颯彌亞知道了自己對他的心情之後，颯彌亞還願意繼續讓自己擁有與他並肩的資格，這對褚冥漾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奢侈的美夢。

　　筋疲力盡地回到了現世中的菲尼克絲聯眾國後，褚冥漾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了身旁還與自己牽著手的那個人。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也太不真實，他覺得自己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消化這些發生在他們之間的變化。

　　「在你開始解釋一切之前──」繼續牽著褚冥漾的手，颯彌亞測過了頭，對褚冥漾說：「我想先向你道歉。」

　　被颯彌亞突然開始的話題弄得有些懵，褚冥漾愣愣地眨了眨眼，而後又被颯彌亞接下去說的感到更加茫然。

　　「──對不起，你明明喜歡著阿斯利安，我卻還逼你嫁給我。」

　　「……什麼？」

　　「如果你想要離婚的話，我不會拒絕你的。但如果你願意繼續維持這段婚姻，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再為難你，而且只要你希望，我也願意幫助你的感情。」彷彿是急著要證明自己的決心，颯彌亞的語速變得比往常還要快：「回國之後，我就把阿斯利安分配到你的辦公室裡，這樣你們就能夠有時間好好相處了。或者是讓他搬到附近也行，這樣你隨時想找他都可以。如果你想的話，他也可以直接搬進來和我們一起住，他也是我信得過的人，以後如果有需要他幫忙的事情也方便。」

　　……所以他們之間現在到底又是有什麼樣的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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